从本章开始听“对啊，哪来那么多剩菜剩饭。”
“而且他带回来的还老是硬菜。”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八成就是从食堂顺出来的。”
院子里一下嗡嗡响成一片，像开了锅似的。
易中海一看风向不对，赶紧往前一步，抬手压场子。
“行了行了，都别扯远了。”
“许大茂，柱子，你们两个先打住。”
“今天开全院会，是为了说鸡的事，不是让你们翻旧账的。”
他心里也有点发紧。
再让这俩人说下去，何雨柱平时从食堂带饭的事，真要被摊开了。
许大茂还是不服，往前探了探头。
“这可不是我先提的，是傻柱先往我身上泼脏水。”
“够了，都少说两句。”
易中海把脸一沉，语气也重了些。
这时候刘海中看见场子被稳住了，立刻挺着肚子站出来，摆出一副主持大局的样子。
“我跟大茂刚才商量了一下。”
“这鸡，多半就是咱们院里人拿的。”
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不愿意了。
“二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吧。”
“大家都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了，谁会干这种事。”
“老刘，你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连易中海都跟着接了一句。
“这种话，还是慎重点好。”
刘海中抬了抬下巴，明显不高兴别人打断他。
“你们先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
见他非要往下讲，众人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许大茂住后院。”
“大白天的，要真是外人进院里偷鸡，我就不信一个人都看不见。”
许大茂立刻附和，语气很笃定。
“没错。”
“白天院里留家的这么多，要是外人进来摸东西，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一听，也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于是开始东一句西一句地问白天在家的住户。
“你们看见生人没有。”
“没有。”
“今天白天有人进来过吗。”
“没瞧见。”
问了一圈，答案都差不多。
最后有人站出来说了句实在话。
“二大爷，我们白天真没看到外人进院。”
易中海这才顺势接话。
“那既然不是外人，基本就能定在院里人身上了。”
“是谁做的，自己赶紧出来认错赔礼。”
“别把脸丢到整个院子头上。”
他这么一说，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左看右看。
有人盯着各家门口。
像是想从谁脸上直接看出心虚来。
许大茂这时候又补了一句。
“我还觉得，偷鸡的多半不是大人，是小孩。”
阎解成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忍不住跟着开口。
“这倒有可能。”
“大人一般知道轻重，不至于干这事。”
刘海中马上顺着往下压。
“谁家孩子干的，就赶紧站出来承认。”
“现在认了，还算有个态度。”
易中海也点头。
“对。”
“只要出来赔个礼，道个歉，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这下院里有孩子的人家都一下沉默了。
刚才还在帮着分析的人，这会儿都安静了。
谁也不敢保证，不会真是自家孩子嘴馋惹的祸。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忽然来了一句。
“许大茂，你既然都猜到是小孩了，还折腾什么全院大会啊。”
“小孩子懂什么后果。”
“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许大茂听完，瞥了他一眼，带着点讥笑。
“傻柱，你自己又没孩子，你急什么。”
何雨柱哼了一声。
“你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你这样的，早晚……”
话刚出口，味道就不对了。
易中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柱子，你说话注意点。”
何雨柱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赶紧找补。
“一大爷，我说的是许大茂，不是别的意思。”
娄晓娥本来就在边上听着，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何雨柱，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这些年一直没怀上，院里背地里闲话本来就不少。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被戳到这个地方，她脸都白了，眼里又气又委屈。
就在这时，许大茂眼珠一转，忽然把矛头一拐。
“傻柱，你这么着急替人说话，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我看，八成就是秦淮茹家的那个小子吧。”
“也就你，成天护着他们家。”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
“我家棒梗不会干这种事。”
贾张氏更是一下就跳了起来，拍着大腿骂。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
“我家棒梗是好孩子，你少往他身上扣屎盆子。”
许大茂一点没惯着，声音也提了上去。
“好孩子。”
“你哄谁呢。”
“整个院里谁不知道，棒梗平时就最爱顺别人东西。”
“以前偷傻柱的东西，傻柱愿意装没看见，那是他的事。”
“现在偷到我头上，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周围人一听，也跟着议论起来。
“说真的，院里最皮的就是棒梗。”
“平时小偷小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今天敢拿鸡，明天还不知道敢干什么。”
“我看这事真有可能是他。”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贾家那边飘。
贾张氏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索性又拿出老招数。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就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吧。”
“院里这些人都在欺负我们家没男人撑腰。”
她越嚎越响，嗓门大得屋檐都像在震。
大家一看她又来这一套，一时也都皱着眉，不知道接什么好。
毕竟她那撒泼打滚、骂街耍横的本事，院里人是见识过太多回了。
秦淮茹则站在旁边，眼圈发红，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只是如今院里不少人心里都门儿清。
她家的底子，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可怜寡妇”的模样了。
现在真心替她出头的人，也没以前多了。
只有何雨柱还在硬着头皮帮腔。
“你们看人家都被逼成这样了，还揪着不放。”
易中海赶紧再次出声。
“行了，都安静。”
“别再吵了。”
众人见他真发了话，这才慢慢收了声，都等着看他接下来怎么处理。
“秦淮茹，你去把你家几个孩子叫出来，让大家当面问问。”
“要真是许大茂冤枉了你们，我一定让他赔礼道歉。”
刘海中也跟着催。
“对，赶紧去叫。”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
“孩子们都睡了。”
许大茂当场就笑了，满脸都是“你骗谁呢”的表情。
“睡了。”
“刚才趴窗口往外瞧的是谁。”
“秦淮茹，你这一套糊弄别人行，糊弄不了我。”
何雨柱立刻不高兴了。
“许大茂，你差不多得了，非逼着人家孤儿寡母难看是吧。”
许大茂也被激起了火。
“傻柱，你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你就继续当。”
“我可不像你，给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
“鸡找不出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到时候查出来是谁，我非送进去不可。”
这话一出来，院里气氛立马变了。
有人吸了口凉气。
有人低声说“这可闹大了”。
易中海脸也变了。
他最怕的，就是事情捅到外头去。
院里出了贼，再闹到派出所，那以后整个大院都要跟着丢人。
他立刻转头催秦淮茹。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孩子叫出来。”
秦淮茹只好转身准备回屋。
可她刚走两步，许大茂又拦了一句。
“慢着。”
“让她自己去叫，谁知道会不会先对口供。”
刘海中一听，也觉得有理。
“这话没毛病。”
“得换个人去。”
他扭头冲自家二儿子喊。
“光天，你去。”
“把棒梗他们几个都叫出来。”
这话刚落，贾张氏和秦淮茹同时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脸都刮下来。
刘光天被自己爹一喊，哪敢磨蹭。
他心里明白，动作慢一点，回头少不了一顿皮肉。
于是赶紧跑去贾家门口，门一推就朝里喊。
“棒梗，赶紧出来。”
“小当，槐花，都出来。”
“大家都等着呢，别磨蹭了。”
没一会儿，几个孩子就被叫到了院里。
刘光天回身对刘海中说。
“爸，他们根本没睡，就在窗户那儿偷看呢。”
这话一落，院里人又开始低声嘀咕。
“不是说睡了吗。”
“这家人说话，真没几句实在的。”
“看样子心里就有鬼。”
易中海怕场面再乱，连忙开问。
“棒梗，你老实说。”
“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抿着嘴，眼神躲闪了一下，但还是硬邦邦吐出两个字。
“没有。”
易中海又问小当和槐花。
两个小的也都摇头，说没拿。
何雨柱一听，立刻抓住这个话头。
“听见没有，人家孩子都说没偷。”
“许大茂，你差不多得了。”
易中海也顺势往下接。
“既然孩子都说没有，那就别再硬扣了。”
“赶紧给人家赔个不是。”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看场面有往回转的意思，脸上都不由得松了口气，甚至隐隐露出一点得意。
许大茂却根本不买账。
“易中海，你这问法能问出什么来。”
“谁偷了东西，还会自己点头承认啊。”
说完，他直接走到几个孩子面前，弯下腰，盯着棒梗。
“棒梗，我再问你一遍。”
“你拿没拿我的鸡。”
棒梗还是咬死不松口。
“没有。”
许大茂又看向小当。
“小当，你说。”
小当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我们没偷鸡。”
何雨柱马上又要说话。
“你看……”
可许大茂抬手就把他打断了。
“你急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说着，他转向最小的槐花，声音反而放轻了些。
“槐花，你最乖了。”
“告诉叔叔，叫花鸡好不好吃啊。”
槐花年纪小，根本没听出套话。
她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就答了。
“好吃呀。”
“哥哥做的叫花鸡最好吃了。”
这一句像一颗石子砸进滚水里。
整个院子一下炸了。
“听见没。”
“这不就说漏嘴了。”
“果然是棒梗干的。”
“这么小就敢偷鸡，胆子也太大了。”
贾张氏一看坏了，脸都扭了，抬手就想往槐花身上招呼。
“你个赔钱货，我打死你。”
“住手。”
易中海赶紧大喝一声。
“都别乱来。”
贾张氏手僵在半空，到底没敢真打下去。
她心里清楚，这会儿要是再得罪易中海，后面更不好收场。
秦淮茹眼眶一红，赶紧给自己找台阶。
“一大爷，槐花还小，什么都不懂。”
“她就是胡乱说的。”
许大茂冷笑着接过去。
“正因为她小，才不会编瞎话。”
院里不少人也纷纷点头。
“对，小孩子嘴里最容易漏真话。”
“这回算是坐实了。”
“棒梗这样下去可不行。”
“年纪不大，坏毛病倒不少。”
何雨柱一听大家越说越难听，连忙替棒梗开脱。
“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孩子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许大茂马上反呛。
“还小。”
“棒梗都十二了吧。”
“院里别家孩子，哪个像他这样。”
一旁的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
“别人家孩子嘴馋归嘴馋，也没见去偷鸡啊。”
“小时候不管，以后更麻烦。”
眼看大家越说越起劲，易中海只能再次控场。
“行了，事情既然查明白了，就别再往下扯了。”
“棒梗，你说实话。”
“鸡到底什么时候拿的，东西又弄哪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棒梗身上。
棒梗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我没偷。”
“鸡是我在院里捡到的。”
贾张氏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嚷起来。
“听见没有。”
“我乖孙都说了，是捡的，不是偷的。”
许大茂气得直瞪眼。
“死老太婆，你给我捡一只试试。”
“我家鸡好端端关在笼子里，还能自己飞出来给你孙子捡着。”
周围人也都摇头。
“都这时候了还不认。”
“这孩子是真被带歪了。”
“错了不可怕，死不认账才麻烦。”
秦淮茹见事情彻底压不住了，只能换成软的。
她抹着眼角，小声小气地朝大家求情。
“孩子也是饿急了，才一时糊涂。”
“求大家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原谅这一回吧。”
许大茂根本不松口。
“饿了就能偷东西了。”
“院里谁家不紧巴，别人家孩子怎么不这么干。”
何雨柱又忍不住开口。
“许大茂，你就不能宽容一回吗。”
许大茂回头瞪他。
“你爱当老好人，那是你的事。”
“反正我的鸡要不回来，我就报案。”
气氛再一次绷紧。
易中海知道不能再拖，只能赶紧拍板。
“行了。”
“鸡是棒梗拿的，这个就定了。”
“秦淮茹，你赔许大茂两块钱。”
许大茂一听，差点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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