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此时,须弥山巅,菩提树下。
西方两位圣人座前,立着数位西方教门人。
其中有相识的药师道人、日光道人、月光道人。
亦有些或许听过名号的大势至道人、地藏道人、宝幢道人、龙尊道人等。
细细数来,这些日后略有名声、修为尚可的**,统共也不过十余人。
作为坐拥两位圣人的大教,这般景象确显寥落。
“截教之人如此行事,简直视我西方教如无物!师尊,请容**即刻下山,打灭他们的嚣张气焰!”
大势至道人眼中怒火灼灼。
地藏道人却缓缓开口:“截教门人此番来到须弥山下,恐怕事出有因。”
言罢,他的目光静静投向了一旁的药师道人。
“如此说来,似乎确是因为药师师兄先前上门挑衅未果……”
大势至道人话音未落,药师道人便冷冷打断:“当日我邀诸位同往金鳌岛弘扬我西方妙法,谁料人人推拒。
我孤身难敌众手,这才落了下风!”
“正是!若当时各位师兄弟能与药师师兄并肩前往,结局未必如此!”
“说得对!我西方教中若多几位如药师师兄这般果敢睿智的同道,何至于被截教逼迫至此!”
日光与月光道人连忙附和。
“哈!药师师兄若不是轻信了那位截教故友之言,怎会惹来今日祸端?如今山门被人围堵,这便是所谓的果敢睿智?”
大势至语带讥讽。
看来这香火稀薄的西方教内,分明暗藏着裂痕。
座上两位圣人交换眼神,无声轻叹。
他们心底何尝不暗忖:若非资质上乘、心性纯良者皆不愿入我西方之门,又何至于将这些人收归座下?
“肃静。”
准提圣人开口,止住了即将升腾的争执。
圣人发话,众人顿时寂然。
“眼下紧要之事,是让截教众人退去。
绝不能令其在论道中取胜,损我西方教颜面。”
接引缓缓说道。
“师尊之意是……?”
“既然对方以论道为名邀战,那便战罢。
截教门人耗费半月,引四方生灵齐聚观战,本欲挫我教威仪。
但若是我西方教得胜,反能借此扬名。
届时广纳门徒,壮大教派,亦非难事。”
“可是……”
药师道**言又止。
他深知双方实力悬殊——此番来到须弥山下的截教阵容,着实令人心惊。
为首者乃是截教掌教大**多宝道人。
随行尚有三大亲传: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
内门精英乌云、虬首、灵牙、金光四仙皆至。
外门首徒赵公明亦率三霄仙子、金鳌岛十尊同来。
更有诸多外门及记名**簇拥助阵。
黑压压一片人影,气势如潮。
若非截教明言只为论道,几乎令人以为须弥山遭逢围攻。
即便如今,这般阵仗也确有几分割据群山、围困圣地的意味。
“无妨。
截教虽势大,但此地终究是须弥山。
有我二人在此坐镇,尔等只管安心应战。”
准提圣人言罢,缓步走至菩提树下,自一株新生的婆娑树上摘下数枚青叶,分予众门人。
“论道之前,服下此叶。
它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西方教众人正为即将到来的论道做准备时,玄霄所操控的傀儡化身已穿越茫茫东海,抵达西方大陆的须弥山脚下。
远望之中,须弥山巍然耸立,山势绵延,地脉雄浑,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宛如天外奇观,不愧为圣人道场。
然而这番感慨未持续多久,玄霄的视线便落向了山门处——一座新筑的法坛竟严严实实堵在入口,而西方教竟无一人出面阻拦,任凭截教**镇守在此。
山脚四周渐渐聚拢了从各处赶来的散修,甚至不乏远自东方跋涉而至的修士,皆欲亲睹这场罕见的圣人公开论道。
“莫非截教已先胜一局?”
玄霄低声自语。
“道友此言差矣。”
身后传来似曾相识的嗓音,“论道尚未开始,何来胜负?眼下不过是截教围住了山门而已。”
玄霄转身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竟是血海蚊道人——虽改换灰衣掩去形貌,声音与气息却难以完全遮掩。
蚊道人未能拜入三教,前来观摩圣人论道并不意外,可茫茫人海中偏偏与他并肩而立,未免过于巧合。
蚊道人打量玄霄片刻,出声探问:“道友似乎面善……你我可在何处见过?”
“不曾。”
玄霄简短应答,移开目光。
蚊道人却继续攀谈:“在下乃西海北域岭山岛散修,道号灰云。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玄霄心中暗动,面上仍平静如常:“原是灰云道友。
贫道不过是北昆仑一介散修,道号阆风。”
言罢便转回身去,不再多言。
蚊道人仍注视他背影良久,终究未能将眼前这位清峻修士与记忆中夺宝之人的形象重合起来。
洪荒岁月,最不经用的便是光阴。
转眼半月已逝。
须弥山巅忽有金芒冲天而起,祥云翻涌如潮,金莲纷坠似雨——原是西方教众下山之时。
他们踏着瑞气,披沐圣辉,声势一时无两,引得四方目光尽聚。
此行队伍中有药师、日光、月光、大势至、地藏、宝幢、龙尊等道人,亦随行若干外门**。
虽祥云金莲阵仗不凡,但这群门人修为高低悬殊,高者不过太乙金仙,低者才初窥天仙门槛,统共不过百余人。
其中达太乙之境者,仅药师、地藏、大势至、宝幢四位。
再看截教这边,气象截然不同。
除却新入教的金鳌岛十天尊尚在金仙境界,其余亲传、内门**,连同外门的赵公明与三霄,皆已踏入太乙之列。
“药师道友,别来无恙?面色却似清减了几分。”
多宝开口便带锋芒。
“有劳多宝道友记挂。”
药师不接话茬,只径直问道,“今日两教论道,不知欲以何种形式进行?”
“简单。
各出三人,轮番登台。
胜者守擂,终局立于台上者即为胜,如何?”
多宝朗声提议。
“可。”
药师答得干脆。
他们今日早有准备,何况此乃须弥山地界,山巅之上,尚有两位西方圣人静观。
与此同时,金鳌岛碧游宫前,水火童子奉通天教主之命取来一面监天镜,镜光映照半空,清晰现出须弥山下的景象。
双方皆无多言之意,气氛凝如绷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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