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钟小艾?你怎么有我电话?”
“想查到你电话很难吗?”
祁同伟沉默了一秒。
确实不难。
以钟小艾的背景,想查一个缉毒警的电话,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没点破。
上一世,他对这个女人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
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越了沙瑞金。
这辈子没站在她的对立面,只能说阿弥陀佛。
上次送她去医院是逼不得已——她要是在汉东出了事,整个省都得地震。
伴君如伴虎。
母老虎也是老虎。
非必要,保持距离。
万一被钟家那群老家伙误会什么,未必是好事。
那是一群远比梁群峰更恐怖的怪物。
“祁同伟,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哦。”电话那头顿了顿,“感觉你好像不开心。怎么,工作上遇到难处了?”
“没难处。”
“没难处就好。”钟小艾咬着唇,声音轻下来,“那个……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上次的救命之恩。”
“不用。”祁同伟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是人民警察。
换做任何人,当时的情况我都会出手。”
“祁同伟,你真是一块木头!”
“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挂了!”
啪——电话挂断。
钟小艾气呼呼地把话筒摔在座机上,托着下巴,盯着桌上的台灯发呆。
母亲顾锦花端着热牛奶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模样,笑了笑:“怎么?谁又惹我女儿生气了?是不是那个叫侯亮平的?”
“什么侯亮平?”钟小艾翻了个白眼,“那是个小人。”
“不对呀。”顾锦花放下牛奶,“你上次回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侯亮平是学生会主席,长得帅,有才学。
怎么现在变成小人了?”
“那是女儿眼瞎。”
钟小艾消息灵通。
这两天她虽然不在汉东大学,可侯亮平和梁璐的狗血剧,她早有耳闻。
最气人的是,侯亮平还冤枉过祁同伟——明明自己是舔狗,还得把舔狗的帽子扣给别人。
好在她有火眼金睛,一眼看出祁同伟是好人。
对……是个好人。
“不是侯亮平惹咱闺女生气,那就一定是祁同伟了。”
顾锦花坐到床边,
“我昨天还听你父亲念叨这个小伙子。
他要不识抬举,我找你舅舅说叨一下,让他给上上政治课?”
“妈,你别胡来!”钟小艾猛地坐直,“他是女儿救命恩人。”
“逗你玩的。”顾锦花笑了,“看把你紧张的。”
钟小艾翻了个白眼,倒回床上,把被子蒙到头上。
“妈,我要睡了。”
“好好好,睡吧。”顾锦花关掉台灯,轻轻带上门。
黑暗中,钟小艾睁着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阳光、帅气,笑起来有点痞。
那人站在巷子里,身后是倒地的歹徒,手里还握着带血的木棍,却冲她淡淡说了句:“没事了。”
……
九月十五日。禁毒支队。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禁毒支队四个大队,一百来号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墙上挂着“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的横幅,窗户开着,烟雾缭绕。
全场肃穆。
李清水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众人。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胸前的警号擦得锃亮。
“今天的会议前,先说下人事调动。”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任命书。
“即日起,任命祁同伟同志为禁毒大队大队长。
大家掌声鼓励,祝他在新的岗位再创佳绩!”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祁同伟站起身。他穿着便服,衣服上还带着连夜赶路的褶皱。
他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坚毅。
重活一世,他依旧热爱缉毒的工作。
依旧愿意冲在一线。
他还是那个少年。
没有一丝丝改变。
掌声持续了很久。这个年轻人,他们看在眼里——有拼劲,有主见,高材生,这两年表现有目共睹。如果不是梁璐打压,他早该是大队长了。
对他的晋升,心服口服。
李清水压压手,掌声渐息。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陈晓支队长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缉毒工作,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我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毒贩,牺牲和危险常伴左右。”
台下鸦雀无声。
“所以我希望各位,以后无论出任务还是休息,都要时刻保持清醒和警觉——不要给毒贩可乘之机。”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点在岩台市的位置。
“前两天,省里为陈晓支队长遇袭的事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我传达会议精神,和省里的要求。”
“岩台市的治安,一直是老大难。到了九十年代,毒贩依旧猖獗。省里决定——接下来的半年,围绕岩台市,展开一场终极扫毒行动。”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在省里立了军令状:半年时间,清除岩台所有毒贩。这是死命令,我和你们都没有退路——也没法退。因为咱们身后,就是岩台市五百万老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现在我宣布——‘915扫毒行动’,正式启动!”
……
三个月后。
十二月末。
九三年的冬天格外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这三个月,祁同伟的吃住都在禁毒大队。偶尔回宿舍,也只是洗个澡,换身衣服,接着投入工作。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官场博弈固然凶险,可和毒贩正面交锋,一点都不遑多让。
三个月里,禁毒支队四个大队配合,缴获各类毒品五百八十公斤,抓捕涉毒人员四百余人。岩台市的毒贩,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可麦子倒下会扎手。
在密不透风的扫毒下,残余毒贩开始铤而走险。他们疯狂报复,想借此获得喘息的机会。
十二月二十三号,一名女同事遇袭。一刀捅在腹部,一刀捅在胸口。
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没了。
她才二十六岁。
结婚刚一年,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身孕。
追悼会上,祁同伟站了很久。
他看着她的遗像——穿着警服,笑得很灿烂。她的丈夫趴在棺材上哭得昏过去,被几个人架着拖开。
那天晚上,祁同伟在办公室坐了一夜。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
一月初。
凌晨一点。
祁同伟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
巷子里很黑,路灯坏了两盏,只有尽头一盏忽明忽暗。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想着明天的抓捕方案。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同伟下意识侧身——一道寒光擦着脖子划过,冰凉刺骨。
他猛地后退,看清了来人:两个男人,都拿着刀。
一个瘦高,一个矮壮,眼神凶狠得像狼。
“祁队长是吧?”瘦高个舔舔嘴唇,“华哥让我们带句话——别太狂。”
矮壮男二话不说,一刀捅过来。
祁同伟闪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可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刀锋直奔咽喉——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祁同伟不退反进,撞进瘦高个怀里,左手死死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套。
拔枪。
上膛。
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在巷子里炸开。
硝烟味刺鼻。
瘦高个瞪大了眼睛,身体像破布袋一样软下去。
矮壮男刚爬起来,胸口就绽开三朵血花,仰面倒地。
祁同伟喘着粗气,握着枪的手很稳。
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目光冰冷。
脚步声从巷子两头传来——支援的人到了。
……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
祁同伟躺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刀口很深,缝了十七针。
医生说再深两毫米就伤到肌腱了,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
李清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档案袋。
“同伟,你小子命真大。”他把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袭击你的两人查清了——一个叫黑皮,一个叫山鸡。
华哥的左右手,道上混的时候是双花红棍,一个能打五个。”
“能打?”祁同伟看着自己的绷带,不屑地笑了笑,“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我的枪又快又准。
他们拿什么打?拿头打?”
“别大意。”李清水拉过椅子坐下,点了根烟,“黑皮和山鸡死了,华哥不会善罢甘休。”
祁同伟冷哼一声:“不善罢甘休又能怎么的?他是毒贩,我是缉毒警——难道我会怕他?”
“年轻人,真有血性。”李清水竖起大拇指,吐出一口烟圈,“这三个月,岩台市扫毒行动取得阶段性成功——除了华哥,所有毒贩几乎全部落网。”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说实话,同伟,你功不可没。”
作为曾经的公安厅长,祁同伟不仅政治嗅觉灵敏,干缉毒也是一把好手,加上他前一世的记忆,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把这场缉毒行动带到了另一个高度。
三个月时间,几乎剿灭了所有毒贩。
当然,也有例外。
李清水口中的大毒枭‘华哥’就是这个例外。
这家伙来自香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反正手底下的小弟,都叫他华哥。
牺牲的女缉毒警也是他干的。
华哥不仅贩卖毒品,手上还有枪支,加上他为人谨慎,又心狠手辣,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最关键的是,这个华哥反侦查意识极强,每一次的抓捕,都被他提前预判,继而逃脱,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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