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擂台事件过去三天,林平凡成了外门的话题中心。
走到哪儿都有人侧目,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有——羡慕、嫉妒、幸灾乐祸,最多的是那种“看你还能蹦跶几天”的同情。
这天刘小胖悄悄找来:“林师弟,你这次真把李浩天得罪狠了。听说李长老那边已经在找机会了。”
“什么机会?”
“下个月是任务季,按规矩炼气三层以上都得接外出任务。”张铁在旁补充,“李长老要是想动你…”
林平凡明白了。在外出任务中“出意外”,这是最常见的处理方式。
“我才炼气一层,也要接?”
“理论上不用,但有人‘举荐’的话,执事堂可以特批。”李慕白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有什么办法避开吗?”
三人摇头。
“不过,”李慕白压低声音,“任务分四等,丙丁两等多在宗门附近,相对安全。要是能接到这种…”
“李长老不会让我接安全的。”林平凡打断。
气氛凝重。
“对了林师弟,”刘小胖想起什么,“你那灵椒,能卖我点吗?我卡在炼气二层瓶颈了。”
“送你十片。”林平凡很干脆,“不过帮我个忙,查查过去三年外门弟子任务中‘意外身亡’的案例,特别是得罪过人的。”
五天后,刘小胖带来一沓资料。
结果触目惊心。三年间外门弟子任务伤亡率一成,“意外”占七成。这些死者生前都得罪过人。
“最离谱的是这个,”刘小胖指着一页,“赵铁柱,炼气四层,因拒绝孝敬百年灵草,三天后接到采集阴风草的丁等任务,在宗门后山——那地方连妖兽都没有——摔死了。”
林平凡合上资料,心中有数了。
第二天,他去了任务堂。
大厅里人山人海,墙上挂满木牌。从剿灭邪修到清理炉灰,应有尽有。
“师兄,我想接任务。”
值班的山羊胡执事瞥他一眼:“名字?修为?”
“林平凡,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接什么任务?去丁等栏自己看。”
“我想接丙等以上的。”
山羊胡一愣,仔细打量他:“你就是那种灵椒的林平凡?”
“是。”
“丙等至少要炼气三层,你不够格。”
“但规矩也说,若有特殊才能可放宽。”林平凡不慌不忙,“我懂灵植培育,想接相关任务。”
提到灵植,山羊胡态度缓和些:“等等,我查查…药王峰有个照看‘血玉参’的任务,需灵植师认证。”
“我能考核认证。”
山羊胡深深看他一眼:“行,明天去药王峰考核。不过话说前头,血玉参是玄阶灵药,娇贵得很,养死了要赔五百贡献点。”
“明白。”
走出任务堂,林平凡嘴角微扬。药王峰峰主柳长老是四品炼丹师,更重要的是——她和李长老不和。
第二天,药王峰。
“你就是林平凡?”淡绿长裙的女子走来,眉眼清冷,“我是柳长老弟子叶清音。你要考核灵植师认证?”
“是。”
叶清音带他来到苗圃,指着十几株问题灵药:“一炷香内,找出问题并提出方案。至少六种通过。”
林平凡扫了一眼,开始分析。
“凝露草叶片枯黄,是根系被噬根虫侵蚀…”
“火焰花长势过旺,施肥过量导致灵气烧苗…”
“地灵根叶片黑斑,是真菌感染…”
他一口气分析了八种,全部正确。
叶清音眼神变了:“你真是两个月前才开始学灵植?”
“是。不过弟子是混沌灵根,对灵气敏感。”
“难怪…”叶清音点头,“考核通过。现在带你去见血玉参。”
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血玉参培育区在药园深处,三株血红小苗散发淡淡血腥气和灵气。
“血玉参,玄阶下品,炼制血元丹的主药。”叶清音严肃道,“生长周期三年,要求苛刻。任务照看三个月,确保成活,至少一株完成第一次‘蜕叶’。”
她递过玉简:“这是培育要领。每天照料两个时辰。奖励三百贡献点,三株全成活额外一百。但死一株…扣五百。”
“五百?太重了吧?”
“一株幼苗价值一千贡献点。”叶清音淡淡道,“接不接?”
林平凡看着娇贵的幼苗,沉默片刻。
“我接。”
当晚,林平凡在藏书阁查到有趣信息:血玉参喜欢“有节奏的声音”。
第二天照料时,他一边操作一边哼歌。哼《孤勇者》时叶片舒展,哼《小苹果》时叶片抖动。
“还真有喜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凡开始“音乐疗法”。他发现三株血玉参喜好不同:左边喜欢轻柔曲调,中间偏爱古筝韵律,右边竟对说唱有反应。
效果显著。三株长势明显优于记录。叶清音检查时一脸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按上月记录,至少一株撑不过蜕叶期。”
“因材施教。”
平静过了一个月。
这天傍晚,李浩天带人来了。
“哟,种田天才躲这儿当园丁了?”李浩天似笑非笑。
“李师兄有事?”
“没事不能看看?”李浩天伸手要摸血玉参。
“别碰。陌生灵气接触可能导致枯萎。”
“这么金贵?”李浩天收手,笑容更冷,“那林师弟可要小心了。养死了得赔五百贡献点,你赔得起吗?”
“不劳费心。”
“我怎么能不费心?”李浩天凑近,压低声音,“下个月任务名单有你名字。一个很‘适合’你的任务。”
他故意加重“适合”二字。
“什么任务?”
“到时候就知道。”李浩天拍拍他肩膀,“好好种参,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次接任务了。”
大笑着离开。
当晚,林平凡找叶清音:“叶师姐,血玉参禁制能加强吗?”
“可以,但需要理由。”
“我怀疑有人要破坏。李浩天今天来过。”
叶清音皱眉:“行,我加强。但只能防外人,如果是执事堂派人检查,禁制不会触发。”
又过半月,距蜕叶期还有十天。
一个面生执事来检查,离开时“不小心”碰倒灵肥桶,肥料洒在苗圃边。
“抱歉抱歉!”
“没事,我来处理。”林平凡平静道。
执事离开后,叶清音匆匆赶来。
“刚才…”
“洒了腐灵散,混在灵肥里,三天后发作。”林平凡用树枝挑起土壤闻了闻,“一旦发作,根系从内向外腐烂。”
“你怎么知道?”
“我研究过。”林平凡掏出小瓶装土壤,“而且,我等的就是这个。”
“你等的?”
“没证据怎么扳倒他们?”林平凡收好小瓶,“叶师姐,帮个忙。这三株需要暂时移走,用‘替身’顶替几天。”
“替身?”
“我培育的‘伪血玉参’,外形相似。用幻阵加持,能瞒过一般人十天左右。”
叶清音盯着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有备无患。”
两人忙活半个时辰,将真正血玉参移栽到隐蔽角落,原处布下幻阵和替身。
“能瞒多久?”
“只要不靠近检查,十天没问题。十天后真正血玉参完成蜕叶,再换回来。”
叶清音看着他熟练操作,忽然问:“林平凡,你真是从凡间来的?”
“如假包换。”
“凡间…都教这些?”
“教怎么活下去。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天后的深夜,药园禁制被触动。
两个黑影潜入,来到血玉参前。
“腐灵散应该发作了,检查一下。”
一人伸手去碰,手穿过叶片。
“幻阵?!中计了!”
两人要跑,药园大亮。柳长老、叶清音和众弟子围住。
林平凡从阴影走出:“二位师兄,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黑衣人脸色惨白。一人暴起夺瓶,被柳长老剑气断臂。另一人捏碎传送符,但光芒熄灭。
“药园有空间禁锢,忘了?”叶清音冷冷道。
两人绝望。一人惨笑:“说了也是死…”话音未落,七窍流黑血倒地。
“识海禁制!”叶清音检查后脸色难看。
柳长老沉默片刻:“清音,处理干净。林平凡,跟我来。”
书房里,柳长老看着少年。
“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会来?”
“腐灵散三天后发作,他们必来确认。深夜是最佳时机。”林平凡平静道,“弟子只是赌他们会来。”
“赌输了呢?”
“那就真输了。不过弟子有后手,就算他们不来,十天后血玉参完成蜕叶,任务也算完成。只是拿不到证据。”
柳长老深深看他一眼。
“那个执事,我会处理。李长青那边…我暂时动不了他,但这事不算完。”她顿了顿,“你那种灵椒,有没有兴趣跟药王峰合作?”
“长老的意思是…”
“药王峰出地、出资源,你出技术。利润你三我七,但药王峰保证你在宗门内的安全。”
三七分,药王峰占大头,但有了这棵大树,李长老想动他就得掂量。
“弟子愿意!”
“好。”柳长老取出一枚令牌,“这是药王峰客卿弟子令,权限等同内门弟子。拿着它,藏书阁二楼以下畅通无阻,每月领三十贡献点。”
“谢长老!”
“别急着谢。李长青不会善罢甘休。下个月的任务,他一定会做手脚。你做好准备。”
“弟子明白。”
走出药王峰,天蒙蒙亮。
林平凡握着客卿令,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站稳脚跟,完成。
他看向执事堂方向。
“下个月的任务么…兵来将挡。”
晨光中,少年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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