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是他要找的人,却始终像是石沉大海,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
那天他在茶汤李的摊子前面装作闲聊:“听说南城外头有大善人在施粥?”
跑堂的伙计一边抹桌子一边乐:“那可不,这年头除了那红……”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的一阵剧烈咳嗽声给强行打断了。
玻璃柜台里的蜜饯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却映照出了李天佑眼底那深深的失望。
他一直想方设法跟组织取得联系,不然心里总觉得没着没落的,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可问题是,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原主,都毫无敌后作战的经验。
潜伏工作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就算真有了线索,谁又敢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半大孩子呢?
当暮色像潮水一样漫过屋脊的时候,李天佑颓废地蹲在陶然亭那片野湖边上。
他看着晚霞把平静的水面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胭脂色。
芦苇丛里突然扑棱棱飞起一只受惊的夜鹭,吓得他手一抖,怀里的列巴直接掉进了烂泥里。
远处传来了巡警那沉重的皮靴声,他下意识地转身钻进了半人高的蒿草丛里。
直到巡警走远了,他才敢探出头来,虽然显得有点怂,但在这种世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回到家,倒座房里已经飘出了炖肉的浓郁香气。
小石头正踩着个小板凳,往窗棂上贴杨婶剪好的纸燕子。
屋里新打的柏木床终于取代了原本用砖头垒起来的土铺。
二丫跪在床上,仔细整理着改衣服剩下的碎布头,心里盘算着请杨婶帮忙缝个书包,因为哥哥答应开春就送她去上学。
“哥哥!”
小丫举着个彩绘陀螺兴奋地扑了过来,脑袋上的羊角辫上系着根鲜艳的红头绳。
李天佑笑着抱起她转了个圈,眼角瞥见柜顶那个陶罐里插着一支金黄的迎春花。
听杨婶说这叫“借春”,能驱散这一整个冬天的晦气。
蔡全无来送账本和钱的时候,身上那件灰布衫换成了藏青色的,只是袖口依然打着同色的补丁。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放在那张斑驳的八仙桌上,里面包着的是六必居的酱黄瓜。
“留着给孩子们就粥吃。”
清冷的月光透过新糊的窗户纸,在账本上投下了模糊不清的光斑。
李天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数字,耳朵里听着蔡全无低声的汇报。
“今儿在广和楼那边碰见个戴呢子礼帽的,说是想要跟咱们长期订货……”
灶坑里的柴火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三个孩子挤在床边玩翻绳。
二丫的手指灵巧地勾动着红线,瞬间就翻出了一个复杂的“乌龟翻身”花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天佑经常对着吴婶留下的证件发呆。
那泛黄的纸页上,“吴小花”这三个字被陈旧的血渍洇得模糊不清,就像是一朵凋零在雪地里的腊梅花。
有一回他做梦梦见沈抗日背着枪从芦苇荡里走出来,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冰凉刺骨。
这天路过西单电报局,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张明信片。
背面印着前门楼子在大雪中的景色,正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
“1947年春,一切安好。”
可是手里攥着这张卡片,他却不知道该寄往何方。
太阳还没露头,永定河那漆黑的河面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感。
今儿有个大主顾要鱼要得特别急,还点名必须在天亮之前送到,李天佑和蔡全无只好顶着星星来到城外抓鱼。
李天佑蹲在芦苇荡里刚收完一波鱼,手指头就被冰冷的河水泡得煞白起皱。
回城的三轮车把手上挂着一盏马灯,随着车身的晃动在城墙砖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离城门还有半里地远,就听见岗哨扯着那破锣嗓子在吆喝。
“都把良民证拿出来!动作麻利点儿!交了钱的就往里进,那包里是什么,打开看看!”
照例在阴暗的城门洞子里接受检查,李天佑递上一条鳃里藏着大洋的大鱼。
那卫兵忙不迭地挥挥手示意放行,脸上全是掩盖不住的贪婪喜色。
就在这时,一句闲话猛地钻进了李天佑的耳朵里。
“上回抓红匪那档子事儿,听说侦缉队那边又挨训了?”
城门洞里飘荡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两个歪戴着大檐帽的卫兵正靠着青砖墙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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