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战神：末世超市 塔下的秘密与血月降临1

污水处理厂线：无声的猎场

污水处理厂的铁门半掩着，门轴锈蚀的呻吟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林夜贴在门边，透过缝隙往里看。厂区很大，有三个巨大的沉淀池，池水早已干涸，露出底部的黑色污泥。中央立着通风塔，塔身锈迹斑斑，顶部的环形喷口静默无声。

没有怪物。至少视野里没有。

但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污水的腐臭，是更尖锐的、类似臭氧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林夜的神经末梢在刺痛，这是多年战场养成的直觉：有东西在暗处。

“苏姐，林哥，”王小川压低声音，指向右侧一栋两层建筑，“那边…窗户后面有反光。”

林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二层第三个窗户，玻璃破碎，但窗框边缘，确实有一点金属的反光，很微弱，一闪即逝。

狙击手？还是监控探头？

“分两路。”林夜做了个手势，“小川，你绕到后面，看有没有其他入口。苏沐雪，你留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塔基。我先进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苏沐雪抓住他胳膊，左手用不上力，只能虚握着。

“我需要诱饵。”林夜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果是狙击手，我进去，他开枪，你和小川就能定位他的位置。如果是怪物，我能处理。”

“可你的伤——”

“死不了。”林夜打断她，检查步枪弹匣，还有二十一发。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用罐头盒做的简易遥控车——是赵铁之前教他做的，上面绑了个摄像头，用手机就能操控。

他放下遥控车，操控它缓缓驶进厂区。

手机屏幕上，摄像头传回摇晃的画面：破碎的水泥地面、锈蚀的管道、散落的工具车。遥控车绕过第一个沉淀池，靠近通风塔基座。

塔基周围堆着沙袋，形成简易掩体。沙袋后面…有东西在动。

林夜放大画面。是一具尸体，穿着黑色作战服，但只剩上半身，下半身被撕烂了，肠子拖了一地。尸体还在微微抽搐——不是活着，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的颤动。

“有东西在尸体里。”苏沐雪凑过来看屏幕，声音发紧。

话音刚落，尸体的肚子突然爆开，几只拳头大小的、甲壳类的虫子钻出来，六条腿，头部是圆形的口器，布满细密的尖齿。它们抖掉身上的血污，开始啃食剩余的尸体组织，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

“食尸虫。”林夜认出这种变异体，三角洲数据库里有记录，“群居，畏光，但攻击性极强。一只不可怕，但通常…”

他操控遥控车转向，摄像头扫过塔基后方。那里有个被炸开的地洞，直径约两米，深不见底。洞口边缘趴着更多食尸虫，层层叠叠，像蚂蚁窝。

“…通常一窝有几百只。”林夜说完，遥控车的信号突然中断，屏幕黑掉。

几乎同时，地洞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潮水”——是虫群，成百上千只，像决堤的污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遥控车。虫群分成几股，开始向厂区各处扩散，其中一股径直朝大门方向涌来。

“退！”林夜拉着苏沐雪后退。

但虫群速度太快，已经封住了大门出口。它们爬上墙壁，从天花板、从地面、从各个角度包围过来。

“上房顶！”王小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旁边一栋建筑的二层，正朝他们挥手，“这边有梯子！”

林夜抬头，看见墙上有道消防梯，但离地三米多高。他蹲下：“踩我肩膀！”

苏沐雪没犹豫，左手撑墙，踩上林夜肩膀。林夜咬牙起身，把她往上托。苏沐雪抓住梯子，用尽全力往上爬，右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松手。

爬上二层平台，她转身朝下伸手：“林哥！”

林夜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抓住梯子最低一阶。梯子锈蚀严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没断。他快速爬上去，刚踏上平台，虫潮就淹没了下方地面。

“操…”王小川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虫子，脸都白了，“这怎么打？”

林夜没说话，他在观察。虫群在下方聚集，但不往上爬——它们怕高？不，有几只试图爬墙，但爬几厘米就掉下去。是墙壁太滑？还是…

他看向通风塔。塔基周围的地面，颜色和别处不太一样，更深，更湿润，像刚被翻动过。地洞就在那里。

“塔基下面有东西。”林夜说，“虫群是从那里出来的，但不敢远离塔基太远——它们在守护什么。”

“可我们怎么过去？”苏沐雪看着下方，虫群已经堆积成一座蠕动的小山，完全封死了去路。

林夜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个燃烧瓶。赵铁做的，用酒精和碎布，虽然简陋，但有用。

“火攻。”他说，“虫群怕火。小川，你去找找这栋楼里有没有可燃物——油、酒精、甚至衣服。苏沐雪，你左枪法怎么样？”

苏沐雪用左手举起手枪，试了试瞄准：“十米内没问题。”

“好。我扔燃烧瓶，你打瓶子，让火在空中炸开，覆盖面积更大。”

“那下面呢？”王小川指着虫群，“烧完了它们还会再出来。”

“所以我们要进地洞。”林夜看向通风塔，“下面一定有比虫子更重要的东西。”

王小川很快找来了半桶工业润滑油，还有几件破工作服。林夜把衣服撕成布条，浸透油，绑在箭矢上——这是他从超市带出来的简易火箭，用弩发射。

“准备了。”林夜把燃烧瓶的布条点燃，然后用力扔向虫群最密集的区域。

燃烧瓶在空中旋转，苏沐雪眯起左眼，扣扳机。

砰！

子弹击中瓶身，玻璃炸裂，酒精在空中爆燃，化作一片火雨落下。虫群瞬间被点燃，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逃窜，但火焰蔓延得很快，点燃了更多虫子。

林夜又扔出第二个燃烧瓶，苏沐雪同样精准击爆。两片火海连成一片，整个塔基周围变成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