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浩南点烟的动作僵住,手指夹着烟,烟雾袅袅上升,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辰手中那把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谁也没想到,江辰会直接掏枪!
在九十年代的港岛,古惑仔打架斗殴是常事,但动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意味着事情可能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极易引来警察的强力打击。
更重要的是,洪兴内部有不成文的规矩,社团兄弟之间的矛盾,尽量用刀用棍解决,动枪是大忌,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枪……他有枪!”
包皮声音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山鸡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强自镇定下来,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骂道。
“丢!拿把破枪吓唬谁啊?谁知道是不是玩具枪!沙鹰?你他妈以为拍电影啊!浩南哥,别信他,肯定是假的!”
手枪在港岛黑市不算特别稀罕,但像黑曜这种标志性的大威力手枪,确实很少见。
陈浩南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用过的枪也有几把,但多是些老旧的黑星或者左轮。
山鸡根本不相信江辰能搞到一把真正的沙鹰,更不相信他敢在社团内部的冲突中,对自己人开枪。
陈浩南心中也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着江辰手中的枪,试图分辨真伪。从质感、重量感来看,不像假的。但正如山鸡所说,沙鹰太扎眼了……
江辰看着山鸡强撑的样子,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山鸡,你叫山鸡,是不是因为那里长得像鸡?”
山鸡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是又怎样?老子就是大!比你大!”
“哦。”
江辰点点头,枪口微微下移,从山鸡的眉心,移到了他的裆部,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鸡仔是怎么被吓破胆的。”
山鸡被他这个动作和话语弄得又怒又慌,感觉下体凉飕飕的,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
“我干你娘!装神弄鬼!兄弟们,上!我不信他敢开枪!”
他嘴上喊着,自己却下意识地慢了半步。包皮和巢皮有些犹豫,看向陈浩南。大天二倒是悍勇,吼了一声就要从后面扑上。
他们都不太相信江辰的枪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帮规森严,禁止手足相残,他们也不信江辰敢真的开枪打死人。
最多是鸣枪示警。
就在大天二动的同时,江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凌晨寂静的街道上轰然炸响!声音巨大,远超普通手枪,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爆鸣,远远传开,甚至能听到附近楼宇隐约传来的回音!
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子弹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射向了山鸡脚前半米处的柏油路面。
“噗嗤!”
坚硬的柏油路面被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碎石和沥青碎屑四处飞溅,打在几人的裤腿上噼啪作响。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迅速弥漫开来。
时间,再次凝固。
山鸡、包皮、巢皮、大天二,四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部僵在原地,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山鸡更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才子弹要是往上偏半米……山鸡不敢想下去。
陈浩南手里的烟,彻底掉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大,死死盯着路面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心脏狂跳。
枪声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浓烈的硝烟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
陈浩南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手指间夹着的香烟掉落在脚边,猩红的烟头在昏暗光线下明灭不定,就像他此刻剧烈波动的心情。
他真的开枪了!
陈浩南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后怕,紧接着是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带来的寒意。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山鸡往后拉了两步,挡在自己身后,目光迅速扫过包皮、巢皮、大天二,确认他们都没被流弹伤到,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山鸡、包皮、巢皮、大天二,这四个是跟他从小一起在屋村长大的兄弟,一起打架,一起拜大佬,一起在铜锣湾打出名堂。
十几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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