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SCEI 长辈篇：瑟斯娜（上）

深夜的“星辰之间”宿舍，总是充斥着某种介于学术讨论与混乱茶会之间的微妙气氛。此刻，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魔法理论课的羊皮纸笔记，茶几上摆着晓思从厨房“协商”来的夜宵点心，而围坐在一起的八名少女，话题却偏离了课业。

“所以，我真的觉得，瑟斯娜教授好像在特别关注我。”

奈叶盘腿坐在软垫上，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困惑。下午那节关于黑暗魔法的理论课，还有更早开学典礼上的那一瞥，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开学典礼的时候，我只是好奇多看了她几眼，她立刻就感应到了，然后……”奈叶模仿着当时的情景，转过头，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她就这样，很平静地，回看我。不是随便扫过的那种，是真正的‘注视’。持续了好几秒，还…点了点头。”

灵琳斜倚在沙发上，青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妩媚地勾起嘴角，“哎呀呀~被一位神秘的美女教授特别关注呢~小奈叶，说不定你有什么自己都没发现的特殊潜质哦？”

菲特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奈叶认真道：“理论课上也是。当教授提到‘黑夜之女’的隐藏底牌时，她的目光…确实是明确地落在奈叶身上的。那不是错觉。”

疾风正帮琳整理她迷你尺寸的小斗篷，闻言抬起头，若有所思：“确实，那种感觉…不像是不经意的目光交汇。更像是一种…评估？或者说，确认？”

“哼！此等行径，定有其深意！”兰迪妮猛地从她的“虚空沉思”状态中脱离，单手抚额，白发双马尾随着动作扬起，“莫非，奈叶阁下体内潜藏着连本皇女之‘七彩魔眼’都未能洞察的古老血脉？亦或是与那暗影中的黑夜之女存在命运的交织？”

晓思塞了满嘴的蘑菇饼干，含糊不清地接话：“唔…会不会是奈叶的炮击太显眼了？瑟斯娜教授喜欢收集厉害的学生？”

说完她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表示“厉害”。

晓狐安静地啃着鸡腿，目光在众人间移动，最后落在罗奥婷身上。她知道，这种涉及神秘情报和八卦的事情，某人肯定早就按捺不住了。

果然，被晓狐目光锁定的罗奥婷，正盘腿坐在茶几旁，面前摆着她那台永远在闪烁各种数据流的便携终端。她脸上露出了那种“本小姐知道内幕”的得意又神秘的表情。

“啊啦啦，你们终于注意到啦？”罗奥婷压低声音，尽管宿舍的隔音结界非常完善，“关于瑟斯娜·奥纳法罗教授的身份…本小姐可是早就动用了我无敌的人脉网络和一点点‘技术手段’去查过了哦。”

“结果呢？”奈叶急切地追问。

罗奥婷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是一种混合着挫败感与更强烈好奇心的神色。

“结果是…几乎空白。”她摊开手，“能查到的，只有学院公开的那点信息：新任魔法理论课教授，SS级魔导师，擅长魔法本源论、古代术式解析和跨次元魔法应用。除此之外，她的过去、她的出身、她成为教授之前的经历……全部都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或者干脆就是一片迷雾。”

她敲了敲终端屏幕，调出一些模糊的、看起来像是权限不足无法访问的提示界面。

“她的神秘程度，都快赶上玄娅教授那个怪物了。”罗奥婷撇撇嘴，“但玄娅教授好歹还有个‘次元旅行者’的标签，虽然行踪不定，但至少性质上说得通。可瑟斯娜教授……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学院教授聘任名单上的。我问过雅兰院长——”

她模仿着雅兰院长那优雅而疏离的微笑和语气。

“‘罗奥婷同学，教授们的过往属于个人隐私，学院尊重每一位教职员工的过去。瑟斯娜教授的学识足以胜任她的职位，这就够了。’”

“连院长都不肯多说？”菲特有些惊讶。

“不止不肯多说，”罗奥婷凑近众人，声音压得更低，“我总觉得，雅兰院长提到瑟斯娜教授时，那种态度……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或者同事，更像是一种……平级的尊重，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交由她处理’的意味。就好像瑟斯娜教授的存在，是某种……连院长都默认的‘特殊备案’。”

这番话让宿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身份成谜、实力强大、连院长都讳莫如深的教授，却偏偏对奈叶表现出了特别的关注……这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

不安？

好奇？

还是某种即将到来的预兆？

“我说，”罗奥婷猛地一拍手，眼中闪烁起熟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搞事情神情，“光在这里猜来猜去有什么用？实践出真知啊，姐妹们！”

“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疾风无奈地笑着，已经预感到这位室友要提出某种大胆且大概率违反校规的计划。

“那当然是亲自去调查啦！”罗奥婷跳起来，从她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多功能挎包里，掏出了几个装着无色透明液体、瓶身贴着“最新改良版”标签的小喷瓶，“就这周日！休息日！我们八个，悄悄地、秘密地、全程跟踪瑟斯娜教授一整天！看看她不在课堂上的时候，到底在做些什么！”

“跟踪教授？！”奈叶吓了一跳，“这……这不太好吧？而且怎么可能不被发现？瑟斯娜教授可是SS级！”

“所以才需要这个啊！”罗奥婷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喷瓶，“本小姐最新研发的‘魔力与气息双重隐形药剂！喷上之后，可以在三小时内，最大程度地削弱自身散发的魔力波动和生命气息，同时通过光学折射原理实现视觉上的半透明化！只要保持一定距离，动作不要太大，就算是SS级，不注意的话也很难察觉！”

她看着众人脸上各异的表情：奈叶的犹豫，菲特的不赞同，疾风的若有所思，晓思的兴奋，晓狐的无所谓，灵琳的玩味，兰迪妮的“此等行径有违虚空女皇荣耀但听起来很有趣”的挣扎——露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笑容。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一个身份空白的教授，一个特别关注奈叶的强者……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和我们正在面对的黑夜之女事件也有关联呢？就当是一次……嗯，课外实践调查！”

在罗奥婷的巧舌如簧和其余四位恶人（晓思积极响应，晓狐默许，灵琳觉得“有趣”，兰迪妮被“探查未知存在”说服）的推动下，加上奈叶自己内心深处也确实萦绕着那份疑惑，最终，八人达成了一致——周日的“瑟斯娜教授观察日”，行动！

周日，清晨。

魔域的“清晨”光线总是带着一种梦幻的淡紫色。八道若隐若现、如同水波折射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出了“星辰之间”，按照罗奥婷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瑟斯娜教授粗略日程表，开始了她们的“跟踪行动”。

她们远远地缀在瑟斯娜教授身后。教授似乎并未察觉，她步履从容地走向主塔的教师办公区。

第一个地点，是瑟斯娜的私人办公室。透过微微打开的门缝（灵琳召唤了一只几乎不可见的窥视之眼），八人看到瑟斯娜正坐在堆满古籍和卷宗的书桌前，专注地批改着什么。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专注，麻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赤红的眼眸低垂，只有手中的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桌上除了文件，只有一杯清茶，再无他物。

“在改作业？”晓思用念语通讯小声道。

“看起来是理论课的随堂论文。”疾风观察着，“她很认真。”

一小时后，瑟斯娜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个地点，是学院的中央图书馆禁区入口。瑟斯娜向守卫的管理员出示了证件，进入了非学生权限区域。八人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在外围等待。大约两小时后，瑟斯娜捧着一摞看起来非常古老的厚重典籍走了出来，面色如常。

“她在查阅资料……可能是备课，也可能是个人研究。”菲特分析。

第三个地点，是学院的几个主要魔力节点和防护法阵校验点。瑟斯娜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逐一检查这些关键设施的运行状况，偶尔会停下来，用她那独特的、平稳无波的魔力进行微调或记录。她的动作专业而高效，就像一位尽职尽责的设备维护师。

“她在维护学院设施？”奈叶感到有些意外，“这不是教授的工作吧？”

“可能是轮值，或者她自愿负责这部分。”罗奥婷也不太确定。

整整一天，瑟斯娜的行程规律而“乏味”：办公室、图书馆、学院设施、教工餐厅（简单用餐）、再回到办公室。没有秘密集会，没有诡异仪式，没有前往任何可疑的地点。她就像任何一个认真负责、有点工作狂倾向的普通教授。

夕阳西下，魔域的晚霞染红了城堡的尖顶。跟踪了一天的八人，躲在主塔外一处观赏植物形成的阴影里，都有些疲惫和失望。

“呃……是不是我们想多了？”奈叶小声说，一方面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一天的努力（和紧张）似乎白费了。

“看起来……瑟斯娜教授就是个很认真、有点孤僻的学者啊。”菲特也低声附和。

“啧，不应该啊……”罗奥婷挠着头，有点不甘心，“本小姐的直觉很少出错的……”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晓狐，耳朵忽然动了动。

前方不远处，刚从一个辅助魔力炉心校验室走出来的瑟斯娜教授，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然后，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带着无尽无奈和一丝……好笑？的叹息，随风飘了过来。

紧接着，她那清冷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八人耳中：

“跟踪了一整天，不累吗？”

八人身体同时一僵！

“你们的‘魔力隐形剂’效果不错，研发思路很有创意，尤其是对低阶魔力波动的模拟掩盖部分。”

瑟斯娜缓缓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眸，精准地穿透了视觉上的折射伪装，仿佛直接落在了八人藏身的位置。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但是，你们似乎没有考虑到，随着时间推移，药剂的衰减曲线，以及自身维持静默状态时，无意识散发的精神专注‘视线’所形成的信息扰流。”

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八人藏身的方向走来。

“从今天早上7点15分离开宿舍开始，到此刻傍晚6点42分，共计11小时27分。期间，你们一共暴露了17次可被追踪的‘信息断点’，包括但不限于：药剂周期性衰减时的魔力涟漪（3次）、距离过近时的体温辐射扰动（2次）、情绪波动（尤其是惊讶和失望时）引起的精神力外溢（9次）、以及…”

她在距离八人藏身的阴影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八人感觉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奥婷同学，你那个加密念话通讯，在图书馆禁区外第三次试图增强信号以穿透屏障时，产生的微量空间共振。”

“……”

死一般的寂静。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场剥光了所有伪装。罗奥婷更是张大了嘴，一脸“这怎么可能被察觉到？！”的震惊。

瑟斯娜教授看着她们（尽管在药剂效果下她们近乎透明），微微偏了偏头。

“所以，这就是你们周日的研究课题？‘教授观察日记’？”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那么，作为今天课程的延伸作业——”

她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魔力让它悬浮在空中，然后手指轻点，上面迅速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魔法文字。

“《论在已知被观测者具备SS级及以上感知力情况下，如何进行有效的、可持续的隐匿与情报收集——结合今日实践之得失分析》。”

“字数不少于三千字，需包含至少三个改进当前隐形药剂或隐匿方案的具体设想。明天魔法理论课上课前，放到我的讲台上。”

羊皮纸轻飘飘地落在显出身形、呆若木鸡的罗奥婷面前。

“现在，”瑟斯娜教授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群好奇过头的小猫，“周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别浪费在无意义的尾行上。回去吧。”

说完，她不再看石化状态的八人，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主塔走廊的拐角处。

良久，“星辰之间”的八位问题儿童（暂时升级为“跟踪狂兼作业欠收者”）才从巨大的打击和尴尬中缓过神来。

“她…她早就发现了？从我们一开始就发现了？！”罗奥婷抓着自己的头发，快要崩溃了，“那我们这一整天…是在表演滑稽戏吗？！”

“而且…作业…”奈叶看着那张羊皮纸，欲哭无泪。三千字！明天就要交！

“呜……不愧是连院长都讳莫如深的人物……”疾风苦笑着摇头。

“吾等之潜行……竟如此漏洞百出？”兰迪妮大受打击。

晓思和晓狐同步地耷拉下脑袋。

灵琳则掩嘴轻笑，眼中却闪烁着对瑟斯娜教授更浓厚的兴趣：“哎呀呀，被彻底看穿了呢~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八人垂头丧气、带着一份突如其来的沉重作业，踏上了返回宿舍的路。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充满了青春特有的、略带滑稽的挫败感。

而在主塔高层，一扇不起眼的窗户后，瑟斯娜·奥纳法罗正静静地看着那八个女孩离去的背影。

晚霞的余晖落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良久，她那总是紧抿的、仿佛承载着无数秘密与时光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

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清澈的赤瞳中，映着那八个鲜活、吵闹、充满无限可能与麻烦的身影，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暖意，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一粒微光，轻轻漾开。

“潜行的技巧……还有待提高。”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不再冰冷。

“不过……倒是有趣。”

转身，麻色的长发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她重新没入身后布满古籍与谜团的阴影之中。窗外的魔域夜幕，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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