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一次，她踏入了花海。
刹那间，整个花海沸腾了。
七彩光晕疯狂涌动，朝她涌去，像是要把她淹没。
但她只是轻轻挥手，那些光晕就四散开来。
她一步步走向那朵白花。
阿瑶急了。
“你不能碰它！”
她挣脱青灵儿的手，朝女子冲去。
女子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一弹指。
阿瑶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花海中。
“阿瑶！”青灵儿冲过去扶她。
阿瑶嘴角溢血，却还是死死盯着那女子。
“那是……‘无’留下的……你不能……”
女子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阿瑶。
“‘无’？”
阿瑶点头。
“它……会回来的……”
女子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没有。
但这是她出现以来，第一次笑。
“‘无’……”她轻声道，“原来如此。”
她蹲下身，看着那朵白花。
白花轻轻摇曳，像在回应她。
“你在等它回来？”她问。
白花又摇了摇。
女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变了。
空荡荡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震惊。
不解。
还有一丝……恐惧？
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
“不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
清和沉声问：“什么不可能？”
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朵白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良久，她抬头，望向清和。
“你知道这朵花里有什么吗？”
清和没有回答。
女子一字一顿道：
“有一缕魂。”
众人愣住了。
阿瑶脱口而出：“是‘无’留下的魂？”
女子摇头。
“不是‘无’的魂。”
她顿了顿。
“是我师尊的魂。”
……
花海一片死寂。
仙尊的魂？
仙尊不是陨落了吗？
在最终战中，被清和与姜皓川联手封印，连同他的仙尊殿一起，化为虚无。
怎么会有魂留下？
而且，还在这朵白花里？
女子望着那朵白花，眼中情绪复杂。
“师尊……”她喃喃道，“你果然还留了后手。”
她站起身，转向清和。
“我改主意了。”
清和眯起眼。
“哦？”
女子道：“原本我只是来看看。但现在，我要带走这朵花。”
姜皓川上前一步。
“不行。”
女子看向他。
“你拦我？”
姜皓川没有退缩。
“那是我朋友留下的。”他道，“它回来的时候，要看到这朵花还在。”
女子沉默片刻。
“朋友？”她道，“你知道‘无’是什么吗？”
姜皓川点头。
“知道。”
“那你还叫它朋友？”
姜皓川笑了。
“它走之前，说过会回来。”
“它说它在找答案。”
“它说等找到答案，就回来。”
他看着女子。
“这世上，能说‘回来’的，就是朋友。”
女子愣住了。
她望着姜皓川，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
不是好奇。
不是震惊。
而是……茫然。
“朋友……”她轻声道，“我也有过朋友。”
她顿了顿。
“很久很久以前。”
“然后呢？”姜皓川问。
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那朵白花，望着那些七彩的光晕，望着这片她从未见过的花海。
良久，她道：
“三万年前，师尊还不是仙尊。”
“那时候，他也有朋友。”
“他们一起修炼，一起闯荡，一起立下誓言——同生共死。”
“后来，他的朋友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那人教他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什么是温暖。”
“师尊说，那是邪道。”
“他的朋友不听。”
“于是，师尊亲手杀了他。”
“从那以后，师尊再没有朋友。”
“他成为仙尊后，立下第一条规矩——仙界不容情。”
众人沉默。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悲伤的背后，是无数的血与泪。
女子看着那朵白花。
“如果师尊的魂真的在这里，”她道，“那我想问问，这三万年，他后悔过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
白花轻轻摇曳，像在风中颤抖。
女子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
她转头，看向姜皓川。
“你刚才说，你叫它朋友？”
姜皓川点头。
“它帮过我们。”他道，“虽然它是来找答案的，但它帮过我们。”
女子沉默片刻。
然后，她收回手。
“这朵花，我不带走。”
她顿了顿。
“但如果师尊的魂醒来，我会再来。”
她转身，朝花海外走去。
走出几步，她停下。
“我叫白露。”她道，“仙尊的弟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下一次来，我不会空手。”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花海边缘的灰白，慢慢褪去。
七彩的光晕重新亮起，但那些枯萎的花，却再也回不来了。
……
众人站在花海边，久久不语。
阿瑶走到那朵白花前，蹲下身。
“你吓到了吗？”她轻声问。
白花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没事”。
阿瑶笑了。
“那就好。”
她回头，望向白露消失的方向。
“她还会回来吗？”
清和走过来。
“会。”
阿瑶问：“那怎么办？”
清和沉默片刻。
“‘无’回来之前，我们守着。”
他看向那朵白花。
“它留下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带走。”
姜皓川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一起守。”
清和笑了。
“好。”
……
那天晚上，阿瑶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混沌中那道透明的身影还在走。
但这一次，它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白露。
她跟在“无”身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着。
“无”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只是走。
一直走。
阿瑶想叫她们，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她们，越走越远。
直到消失在混沌深处。
……
清晨，阿瑶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望向窗外。
那朵白花还在。
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小花。
纯白色的，和白花一模一样，只是更小。
两朵花并肩而立，在风中轻轻摇曳。
阿瑶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
白露留下了什么。
不是那朵花。
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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