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系统提示音在空旷的个人空间里回荡了三遍才消散。成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冷汗。他的双腿有些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个猩红法阵的残影。
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才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那个充斥着霉味、血腥味和绝望气息的礼堂,那些扭曲哀嚎的残影,那个站在法阵中心、手握蝴蝶发卡的女孩——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他现在站在一个干净整洁的白色房间里,头顶是柔和的暖光,脚下是平整的浅色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这是他进入深渊战场时分配到的个人空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储物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此刻在他看来,却比世界上任何豪华的酒店套房都要让人安心。
活着回来了。
他真的活着回来了。
成天一屁股坐在床上,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发呆。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合适,被子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这些在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东西,在经历了那样一场噩梦之后,变得无比珍贵。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坐起身来,打开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长串信息。最顶端的金色大字格外醒目——
“恭喜通关特殊战场——诡校奇谭。”
“任务评价:SSS。”
“战场探索度:百分之九十七。”
“核心事件解决度:百分之百。”
“团队存活率:百分之百。”
“综合评分:三千七百二十四分(超出满分标准百分之二十四)。”
SSS评价。成天盯着那三个金色的字母,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这个评价的分量——在深渊战场的评级体系中,C是及格,B是良好,A是优秀,S是卓越,SS是传奇,而SSS,是理论上的最高等级。据说在所有进入深渊战场的队伍中,能拿到SSS评价的,不超过千分之一。
而他们做到了。
虽然过程九死一生,虽然好几次都差点全军覆没,但他们终究还是做到了。
成天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基础奖励结算:”
“深渊点数:五万点。”
“属性点:五十点。”
“技能升级券(高级):两张。”
“随机宝箱(黄金级):一个。”
五万点深渊点数。成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之前了解过,一个普通C级评价的战场,基础奖励大概在一千到两千点之间。B级是三千到五千,A级是一万左右。S级能到两万,SS级是三万到四万。而SSS级的五万点,已经相当于一个普通队伍奋斗五六场才能积累下来的财富了。
但这还不是全部。
“额外奖励结算(基于SSS评价及百分百核心事件解决度):”
“纯净灵念结晶(中位)×1:蕴含精纯精神能量的晶体,可用于提升精神力上限,或作为高阶精神防护装备的炼制材料。吸收后可永久提升精神力值一百二十点,并有一定概率觉醒精神系技能。”
“基础规则解析笔记(残卷)×1:记载了规则类异常底层逻辑的古老笔记,虽为残卷,但仍蕴含着宝贵的知识。持有者可凭此笔记初步感知和理解简单规则类异常的运行规律,提升在规则类战场中的生存能力。”
“旧校徽×1: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校徽,边缘磨损严重,表面的校徽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当你将其握在手中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奇异的能量波动。或许在某个特定的地方,它能派上用场。”
“团队技能——精神共鸣(初级)已解锁:当团队成员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米时,可通过精神链接共享彼此的感知和部分能量。链接状态下,团队成员的精神力恢复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精神类攻击的抗性提升百分之十五。该技能无需消耗额外能量,持续时间无限,但链接人数上限为五人。”
成天一条一条地看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纯净灵念结晶,可以直接提升一百二十点精神力值,还有概率觉醒精神系技能。对于他们这种刚刚起步的队伍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件神器级别的道具。要知道,一个普通成年人的精神力值通常在十点左右,一百二十点意味着直接提升了十二倍的精神力总量。
基础规则解析笔记,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物品。规则类战场是所有战场类型中最诡异、最难缠的一种,因为它不跟你讲道理,不讲武力,只讲规则。你武力再强,违反了规则也得死。而这本笔记,能让持有者初步理解规则类异常的底层逻辑,等于是在这种最危险的战场类型中,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至于那枚旧校徽,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用途,但从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来看,绝对不是凡品。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战场中,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而团队技能精神共鸣,更是弥补了他们最大的短板——精神防御。在之前的诡校奇谭中,他们好几次差点被精神攻击团灭,就是因为缺乏这方面的防御手段。有了这个技能,以后遇到擅长精神攻击的敌人,至少有了还手之力。
成天将三样物品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纯净灵念结晶是一颗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基础规则解析笔记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深色皮革,摸上去有种奇异的温润感,像是活物的皮肤。旧校徽则是一枚普通的圆形金属徽章,表面的图案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但握在手心里时,确实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如同脉搏般的跳动。
他将三样物品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继续往下看系统面板。
“个人贡献结算:”
“成天:指挥决策评分S,核心推演评分SS,法阵操作评分A。个人贡献占比百分之三十二。额外奖励:深渊点数八千点,属性点十五点,技能升级券(中级)一张。”
“苏小雅:精神感知评分SS,核心连接评分SSS,意志坚韧评分SS。个人贡献占比百分之三十七。额外奖励:深渊点数一万点,属性点二十点,技能升级券(高级)一张,精神力永久提升八十点。”
“墨灵:技术支持评分S,数据分析评分S,法阵解析评分A。个人贡献占比百分之十八。额外奖励:深渊点数四千点,属性点八点,技能升级券(中级)一张。”
“铁河:战斗贡献评分A,意志坚韧评分A,团队守护评分A。个人贡献占比百分之八。额外奖励:深渊点数两千点,属性点五点。”
“李欣然:战斗贡献评分A,剑意突破评分S,团队守护评分A。个人贡献占比百分之五。额外奖励:深渊点数一千五百点,属性点四点。”
成天看完个人贡献结算,心里有些感慨。苏小雅的贡献占比最高,这在意料之中——如果没有她的精神感知和与林晓雪印记的连接,他们根本不可能完成仪式的逆转。而他自己排在第二,也算对得起队长的身份。墨灵的贡献也不小,没有他对法阵的解析和对能量数据的监控,他们早就被那个增幅回路坑死了。
铁河和李欣然的战斗贡献评分虽然只有A,但成天知道,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在门口拼死挡住那些残影,他们连完成仪式的机会都没有。评分系统只能衡量数据和结果,衡量不了那种在绝境中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勇气和担当。
他关闭了系统面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抗议这段时间的过度使用。
他想去看看其他队友的情况。按照深渊战场的规则,通关同一战场的队伍成员,在回归后可以通过系统互相访问对方的个人空间。他正要发送访问请求,门铃却先响了。
叮咚——
成天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墨灵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冲他咧嘴一笑:“哥们儿,活着呢?”
成天也笑了,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种久违的畅快感。
“其他人呢?”他问。
“铁河在医务室包扎,那家伙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墨灵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李欣然在自己的空间里打坐调息,她说需要消化一下这次的战斗感悟。小雅……”
墨灵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小雅回来后就直接睡着了。她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估计要睡个一两天才能恢复。”
成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永远看不到星星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墨灵。”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做的这些事,有意义吗?”
墨灵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把我们扔进一个又一个战场,让我们拼死拼活地完成任务,换取奖励和生存的权利。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和那些被困在诡校里的灵魂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别人的规则下挣扎求生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还是有意义的。至少,我们让林晓雪回家了。至少,我们让那个保安爷爷,终于等到了他的孙女。”
成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去把铁河和李欣然叫上,今晚我请客,去中转站的餐厅搓一顿。庆祝我们还活着。”
墨灵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跑了出去。
成天独自站在房间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蝴蝶发卡,在灯光下端详了很久。发卡上的银色光芒已经褪去,恢复了普通的金属质感,但那温热的触感,依然残留在他的掌心。
他将发卡收进口袋,大步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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