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母带女种田：婆婆小叔请滚远点 第 8章他也才十三岁

石头重重点头：“娘，你放心，我看着弟弟妹妹。”

陈桂枝又拿出几根最水灵的野菜，递给旁边卖鸡蛋的一位老奶奶：“阿婆，我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劳您帮忙照看一眼摊子。”

那老奶奶见一个妇人带着仨半大孩子出来谋生不易，爽快应下：“哎，去吧去吧，我看着呢。”

陈桂枝匆匆走后，招娣主动跟老奶奶搭话：“奶奶您贵姓？”

“姓王。”王婆子好奇地瞅了瞅依偎在招娣身边的丫丫，“你娘咋带这么小的娃出来受罪？家里没别人搭把手了？”

招娣看这婆婆面善，便叹了口气：“我爹没了，弟弟年纪小，我娘怕放在家里……被人苛待，就带出来了。”王婆子一听就明白了，露出同情的神色：“唉，女人没了男人，就是根没根的浮萍，婆家娘家都难靠哟。你娘年纪轻轻，真不容易。”

原主的爹去世时，招娣才六岁，记忆已经模糊，只依稀记得是个沉默寡言却会把她扛在肩头看社火的汉子。村里人提起他，也都说是个老实厚道人。王婆子说得没错，这世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拉扯孩子更是难上加难。幸好娘还年轻，若以后能遇上个靠得住的……

“王奶奶，您是镇上人吗？”

“不是哩，”王婆子摇头，“我是隔壁龙泉村的，离镇子近，家里养了些鸭子，隔三差五来卖点鸭蛋贴补家用。”

正说着，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停在王婆子摊前：“阿婆，鸭蛋咋卖？”

“三文五一个，七文钱您拿俩！”王婆子笑着答。

“三文一个成不？”

“哎呦，”王婆子故作犹豫，然后爽快道，“成！给您开个张！”

那妇人挑了四个鸭蛋，付了十二文钱。王婆子趁机指向旁边：“这娘几个的野菜不错，嫩着呢！我刚也买了点。”她拿起脚边的野菜，“娘子您瞅瞅，回去焯水凉拌，或者做个野菜蛋花汤，都鲜灵着呢！”

招娣立刻机灵地接话：“婶子买了鸭蛋正好！这野菜和鸭蛋是绝配，切碎了和鸭蛋一起炒，或者做汤，都好吃得很！”

妇人被说动了，停下脚步：“这野菜怎么卖？”

招娣一脸诚恳：“两文钱一把，都是今早刚摘的，水灵着呢！”镇边野菜不少，但像他们这么嫩、收拾得这么整齐的不多。价格也公道。

许是看几个孩子面黄肌瘦实在可怜，那妇人犹豫一下，还是买了两把野菜才离开。招娣把到手的第一笔钱——四枚铜板紧紧攥在手心，对王婆子甜甜一笑：“谢谢王奶奶！”

王婆子摆摆手：“谢啥，你娘刚还送我野菜了呢，邻里邻居的，搭把手应该的。”

这头刚开张，陈桂枝就拿着个油纸包回来了。她打开纸包，里面是三个冒着热气的杂粮饼和一个灰扑扑的糙面馒头。饼三文一个，馒头一文，正好十文钱。看着手里本就微薄的积蓄，想着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陈桂枝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石头把饼往她面前递：“娘，您吃饼，我吃馒头就行。”

陈桂枝咬了口馒头，含糊道：“瞎换什么？你正长个子，快吃你的！”她看着大儿子消瘦的脸颊，心里发酸。

招娣见状，把自己的饼掰了一半，硬塞给母亲，换了她小半个馒头。石头看着，又默默把自己的饼掰了一大半给妹妹，自己拿着剩下的小半块饼和馒头，大口吃了起来。自从爹走后，别说油饼，连白面都少见，这杂粮饼吃起来也格外香甜。

陈桂枝和招娣看着石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都不是滋味。从九岁到十三岁，整整四年，就因为是长子，时刻记着爹的嘱托，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弟弟妹妹。可他自个儿，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啊。

吃完东西，招娣把卖野菜得来的四文钱交给母亲，然后拉着丫丫站到摊位前，奶声奶气地开始叫卖：“卖野菜啦！新鲜的野菜！”石头脸皮薄，不好意思吆喝，丫丫却不怕生，让她怎么喊她就怎么喊，小奶音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这熙熙攘攘的市集里，丫丫成了最小的那个“商户”。小家伙晒得黑红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和一点对陌生环境的茫然。那稚嫩的童音和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不少路人驻足，有些心软的婶子还会摸摸她的小脑袋，夸一句“真乖”。

在招娣机灵的宣传和王婆子偶尔帮腔下，摊子前渐渐聚了些人。

“大妹子，这野菜咋卖？那个……是野蒜吧？怎么吃？”

陈桂枝忙答：“野菜两文一把，野蒜三文一小捆！就这几捆，卖完就没啦！”

价格实在，母子几人看着也本分，加上招娣嘴甜会说话，不到一个时辰，野蒜就卖得只剩最后一小捆，多是镇上条件好些的人家买去调味，野菜也卖了大半筐。招娣还不忘帮王婆子招呼客人，王婆子的两篮子鸭蛋比往常卖得快多了。她心里高兴，急着回家看孙子，便用剩下的两枚鸭蛋换了招娣她们最后那捆野蒜，提着空篮子和换来的野菜心满意足地走了。

陈桂枝悄悄数了数进项：六捆野蒜卖了十八文加两鸭蛋，十把野菜卖了二十文，总共收入三十八文钱。第一天开张没赔本，总算是个好兆头！

眼看日头升高，赶早集的人渐渐散去，摊贩们也陆续收摊。看着筐里剩下的七八把野菜，陈桂枝有点发愁：“这剩下的要是卖不掉，难道再背回去？”虽然镇子离村不算极远，但背着东西走回去也是累赘。

招娣眼珠一转，弯腰抱起两把野菜：“哥，你也拿两把，跟我来！”

石头虽不明白妹妹要干嘛，但刚才野菜能卖这么快，多亏了她和丫丫。他没多问，抱起野菜跟了上去。陈桂枝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了然——这丫头鬼主意多，准是又想到办法了。她朝小女儿招手：“丫丫，到娘这儿来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