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祇入侵，我的鱼竿通万界 第479章: 三年后

三年后。

林枫站在海边，手里没有竿。众生之竿插在训练场上，他把它留在那里，让它守着。他站在礁石上，看着那片海。海很蓝，天也很蓝，云很白。那个黑影不见了。它灭了，不会再来了。海面上有船，白色的帆，在海风里鼓起来，像翅膀。有鸟在天上飞，排成人字形，朝南方飞去。

那棵树在礁石缝里，已经长成了大树。树干有碗口粗，树皮是灰褐色的，摸上去很糙。叶子很绿，很密，树冠像一把大伞，遮住了一小片海。树下有一个石凳，是周远搬来的，说坐在这看海舒服。林枫常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火从训练场上跑过来。他十七岁了，比林枫还高了。头发还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手上全是茧，掌心硬得像铁。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身是黑的，符文是金色的，刀柄上刻着一个“火”字。他把刀抽出来，对着阳光看刀刃。刀刃很利，能照出人影。他把刀插回去，拍了拍刀柄。

“林叔叔，你说今天去废土界？”

林枫点头。“去。薇拉等了好几年了。”

小火把扳指从手指上取下来，握在手心里。那还是第一个扳指，坑坑洼洼的，形状歪了，但他一直戴着。他打了无数个新的，圆的，光滑的，能照出人的，但都没换。他把扳指戴回去，拍了拍。

“走吧。”

金光一闪，两人站在废土界的废墟上。天很蓝，云很白。太阳挂在正中间，很亮，很暖。废土界的天已经亮了三年了。云散了，没有再聚。阳光每天照在这片废墟上，草从碎砖缝里钻出来，绿了一片。远处有几栋半塌的大楼，外墙没了，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钢筋上爬满了藤蔓，绿油油的，像穿了一件新衣服。

薇拉站在废墟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工装，袖子挽着，头发用皮筋扎着。她比几年前胖了一点，脸上有了血色。怀里还抱着那个铁皮盒子，盒子上没有纸条了，光光的，但擦得很亮。她看到林枫，笑了。

“林顾问，你来了。”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来了。”

薇拉转过身，朝废墟深处喊了一声。“孩子们，出来！”

一群孩子从废墟后面跑出来，大的十几岁，小的才三四岁。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的新，有的旧，但都很干净。他们跑到薇拉身后，看着她，又看着林枫。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跑到林枫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是林叔叔吗？”

林枫蹲下来。“是。”

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他手里。“薇拉姐姐说，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我最喜欢吃的糖，留了很久了。”

林枫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糖是水果味的，用玻璃纸包着，玻璃纸皱了，糖有点化了。他把糖剥开，塞进嘴里。很甜。

“好吃。”

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她转身跑回薇拉身后，探出头，看着他。

薇拉把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那些小装置，指示灯全亮着。她把盒子递给林枫。“修好了。都能用。你留着，也许哪天能用上。”

林枫接过盒子，握在手心里。很轻，很暖。

“薇拉，你教会他们做饭了？”

薇拉点头。“教会了。红烧肉，你爱吃的。”她转过身，朝那些孩子喊。“去，把菜端出来。”

孩子们跑进废墟后面那间半塌的厂房里，很快端出了几个盘子。红烧肉，青菜，蛋花汤。和母亲做的一模一样。薇拉蹲下来，把盘子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吃。”

林枫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好吃。”

薇拉笑了。“那就多吃点。”

小火也坐下来，端起一碗饭，大口吃着。孩子们围在旁边，看着他吃，有的在笑，有的在咽口水。小火把碗里的肉夹给旁边一个小男孩。“吃。”小男孩夹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林枫吃完后，帮着收拾碗筷。薇拉不让，说他是客人，歇着。他就坐在石板上，看着薇拉忙活。她的头发又白了一些，背也驼了一些，但手脚还利索。她把碗筷收进厂房里，又出来，站在他旁边。

“林顾问，天国的主机彻底沉睡了。不会再醒了。孩子们都看到了太阳。那个会发光的小鸟没回来，但它去找太阳了。”

林枫看着远处。天很蓝，云很白。“它会找到的。”

薇拉把手上的铁皮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装置，递给林枫。“这个给你。信号增强器。你留着，也许哪天能用上。”

林枫接过装置，握在手心里。很轻，很暖。他把它放进口袋里，和火种、界石放在一起。

小火站起来，把刀抽出来，对着阳光看刀刃。刀刃很利，能照出人影。他把刀插回去，拍了拍刀柄。“薇拉阿姨，你做的红烧肉比我周叔叔做的还好吃。”

薇拉笑了。“那你下次再来，我多做点。”

小火点头。“来。每年都来。”

他转身，朝传送阵走去。林枫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薇拉还站在那里，抱着铁皮盒子，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孩子们围在她身边，有的拉着她的手，有的抱着她的腿。

“薇拉，下次来，我请你吃饭。去周远的面馆，他煮的面好吃。”

薇拉点头。“好。”

林枫转回头，走了。金光一闪，他回到基地。

傍晚，林枫去了海边。夕阳沉到海面下，只剩一道红边。天边烧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坐在礁石上，手里没有竿。他把界石从口袋里掏出来，贴在胸口。那些光点在闪，很亮。老郑、铁河、玄云子，三百个，全在闪。

“老郑。”他轻声喊。光点闪了一下。“铁前辈。”又闪了一下。“玄云子前辈。”三百个光点全闪了，在夕阳下亮着，像三百颗星星。

“废土界的红烧肉，好吃。”

光点全闪了，很亮。像是在说：好。

林枫把界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身后，海面很平静。远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