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签到开始，打造火器帝国 第3章：黑市试手，贾家的“蛀虫”！

脱胎换骨的强悍感，并未在他体内持续太久。

那口自胸膛喷吐而出的悠长白箭消散在夜色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让他弯下腰的剧烈痉挛。

“咕……咕咕……”

他的胃部，不，是整个腹腔，都在疯狂地收缩、抗议。

洗髓伐骨，是将人体视作一块顽铁，以丹药为炉火，以拳法为铁锤，进行的千锤百炼。这个过程消耗了贾芸这具病弱之躯积攒的所有能量，也将他胃里最后一点残渣都榨干殆尽。

一股凶猛的饥饿感，如同燎原的野火，从他腹心深处轰然燃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的双腿发软，眼前甚至冒出了金星。

力量的提升，带来的是对能量更加恐怖的需求。

现实，以最粗暴的方式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饿。

他身无分文。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寒冬，没有银子，没有食物，别说是九品武夫，就算是更高品阶的强者，也一样会被活活饿死。

必须立刻去换取生存的资源！

贾芸的目光在简陋破败的家中飞快扫过。

一张破床，一条薄被，一口见了底的米缸，还有墙角那只刚刚被他砸破了冰层的水缸。

这里穷得只剩下呼啸的寒风。

唯一值钱的，或许就是他自己这条刚刚淬炼过的命。

“等等……”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陡然闪现。

神京，西城之外。

那里有一处藏在阴影里的集市，没有名字，却被往来的人称作“鬼市”。

鬼市，顾名思义，只在夜晚出没。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是整个神京城销赃纳垢、买卖一切禁忌物品的法外之地。前世的他，还未被贾府彻底边缘化时，也曾替府里一些见不得光的管事跑腿，去过那里几次。

凭借他现在九品武夫的力量，再结合前世那些在黑暗中磨砺出的格斗经验与眼力……

去那里，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贾芸不再迟疑，立刻行动。

他从床脚翻出一件打了无数补丁、棉絮都已发黑板结的旧棉袄套在身上。这衣服虽然破旧，但足够宽大，能遮掩住他此刻已然变得棱角分明的身形。

他拉低了帽檐，遮住半张脸，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推开门，一股刀子般的寒风迎面扑来。

但这一次，刺骨的寒意触及皮肤，却被体内一股自发流转的温润暖流轻易抵消。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毛孔在接触冷风的瞬间微微收缩，将所有暖意都牢牢锁在体内。

内息流转，寒暑不侵。

这便是武夫与凡人的区别。

借着浓重的夜色，贾芸的身影如同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杂院，融入神京城纵横交错的黑暗巷道之中。

当他踏入那片被低矮建筑与迷蒙雾气笼罩的区域时，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得浑浊而压抑。

这里就是鬼市。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灯的呛人味道、潮湿泥土的腥气，还混杂着汗臭与廉价酒气。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恰在此时于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地点：“神京鬼市”。】

【是否在此地签到？】

贾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心中默念。

“是！”

【在“神京鬼市”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高级易容术”！】

【二：“洞察之眼”（初级）！】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瞬间贯入他的脑海。

一股是关于如何牵动面部肌肉、改变骨骼轮廓、调整声音频率的驳杂知识，玄奥无比。另一股，则让他的双眼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刺痛感。

贾芸心中一动，将注意力集中在双眼。

“洞察之眼。”

他默念。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肉眼不可见的滤镜。

那些在昏暗灯火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些压低了声音讨价还价的摊贩与买家，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下，多了一些漂浮在他们头顶的、淡青色的虚幻文字。

他看向不远处一个正紧张四顾的买家。

【姓名：张三（伪）】

【状态：紧张、警惕】

【弱点：贪婪、胆小】

贾芸的呼吸微微一滞。

好东西！

这简直是为鬼市这种龙潭虎穴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让自己那张隐藏在帽檐下的脸庞，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在市场中游荡，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在用“洞察之眼”飞速扫描着每一个目标。

他需要一个猎物。

一个完美的“软柿子”。

很快，他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特别鬼祟的身影锁定了。

那是个瘦小的摊贩，用一块黑布蒙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他的摊位小得可怜，上面只摆着几个用油布包裹的药包。

但那些药包鼓鼓囊囊，即便隔着布，也能闻到一股浓郁纯正的药香。

品相极佳。

贾芸不动声色地靠近，目光在那摊贩身上一扫。

“洞察之眼”开启。

【姓名：赵老鼠】

【状态：心虚、焦躁、急于出手】

【货物：荣国府采购之上等药材（贡品级人参、鹿茸）】

【信息：贾府采办房管事赵成之侄，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

一瞬间，贾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寒意，自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监steward自盗”！

好一个荣国府的蛀虫！

竟然都爬到这鬼市里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药包上。洞察之眼下，他甚至能穿透油布的遮蔽，看到在那包裹的边角，一个极其隐蔽、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地方，盖着一个朱红色的方形小戳！

尽管模糊，但那两个字他却认得清清楚楚。

——贾府。

而且，是专供主子们使用的“官中”之物！

贾芸明白了。

这赵老鼠，偷的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贡品，是贾府的脸面！

他缓缓上前，走到摊位前，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变得沙哑而粗粝。

“这批货，怎么卖？”

蹲在地上的赵老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抬头，那双贼眼里满是警惕。

“你……你想出多少？”

贾芸的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报价。

他反而伸出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道残影，在那鼓胀的药包印戳所在的位置上，精准地一抹。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穿透力。

“贾府御用的戳子，盖得可真够巧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一道惊雷，直直劈在赵老鼠的头顶！

赵老鼠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射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闭嘴！”

贾芸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他体内属于九品武夫的气息，不再收敛，而是如同实质的压力，微微释放出去。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赵老鼠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让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身形不算魁梧，却给他一种面对出笼猛虎的窒息感。

贾芸的身体微微前倾，利用前世学来的所有审讯技巧和心理压迫术，将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这批货，市价至少五十两。你，一个偷盗贾府御用贡品的奴才，现在被我抓了个正着……”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赵老鼠的心脏上。

“是想让我现在就去荣国府，找你们的赖大总管，领一份抓贼的赏钱呢？”

“还是想让我去顺天府报个官，让你尝尝‘盗窃官中之物’的罪名，是什么下场？”

“不！别！”

赵老鼠的心理防线在瞬间被击溃，吓得魂飞魄散。

贾府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监守自盗，尤其偷的是主子们的贡品，一旦被抓，打死都是轻的！要是惊动了官府，那更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大爷！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十两银子。”

贾芸伸出两根手指，不，是两个巴掌的手势，冰冷地报出一个数字。

“再把你身上所有的现银都拿出来。这批货，我吃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滚出神京。不然……”

“我给！我给！小人马上就给！”

赵老鼠哪里还敢讨价还价，他现在只求能保住一条命。

贾芸的手段，干净利落。

他甚至没有真正动手。

仅仅依靠新获得的力量和信息优势，便不费吹灰之力，以十两银子的超低价格，迫使赵老鼠将所有药材和盘托出。

贾芸还不放心，亲自上前，在那赵老鼠抖如筛糠的身上粗暴地搜了一遍，又额外搜刮出了三十多两碎银和几块铜板。

提着沉甸甸的药材，感受着怀里那袋银子的分量，贾芸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赵老鼠一眼。

他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鬼市深处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去想这算不算黑吃黑。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第一笔资本，到手了。

这笔钱，带着荣国府的腐朽气，也带着他贾芸自己的狠厉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