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世子：开局教坏唐僧 第277章：冤魂打牌，麻将经超度

四道鬼影同时抬头，空渡站在门口没动，银发被阴风吹得贴在脸颊上，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昏光里闪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悄悄掐进袖口，佛力压着没往外冒。

玄奘躲在师父背后，只露一双眼睛，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头泥捏的小花猪。他盯着八仙桌上的纸牌，小声嘀咕：“师父……他们这牌拿得挺齐啊，清一色万子，是不是马上要和了？”

“闭嘴。”空渡低声道，“别惊动它们，看她们打完这把。”

桌边四名女鬼穿着旧式宫婢服，脸色青白，动作却整齐划一。东位的伸手摸牌，西位的打出一张条子，南位的轻咳两声，北位的慢悠悠抓了把瓜子嗑起来，吐壳的声音“啪嗒”作响，跟活人没两样。

只是这瓜子是虚的，壳也落不到地上。

“原来不是来索命的。”玄奘松了口气，“是来打麻将的。”

“冷宫冤魂嘛，活着没得玩，死了补上。”空渡眯眼，“你记不记得《超度麻将经》里说的‘四门闭，怨气聚’？”

“记得！”玄奘猛地一拍脑门，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烂小册子，封皮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菩萨打牌你不许》。他翻开第一页，念得飞快：“凡含冤而逝者，执念若聚于赌局，必夜夜重开牌桌，输赢未定，魂不得安。”

“所以她们这是……一直在输？”空渡问。

“对！账本上写‘今日输三串，明日报仇’，说明输急眼了，想找人算账。”

空渡点点头，正要说话，那边东位女鬼突然抬头，绿光一闪：“谁在那儿嘀咕？”

其余三人也停了手，齐刷刷望过来。

阴风骤起，房梁上那根秤砣又晃了两下，像有人在上面轻轻推了一把。

玄奘吓得缩脖子，空渡却立刻跨前半步，双手合十，笑出一口虎牙：“阿弥陀佛！贫僧乃皇家特邀娱乐法师，特来助各位提升牌技，优化出牌逻辑，争取早日和牌升天。”

四名女鬼面无表情，西位的冷笑一声：“我们打了三十年，没人敢插嘴。”

“正因打了三十年，才该换个思路。”空渡不动声色，指尖一弹，佛光暗涌，空中浮现一副发光纸牌，写着“和牌免灾”四个大字，缓缓落在桌上。

“这是……佛祖认证的吉祥牌？”南位女鬼眨了眨眼。

“国际认证。”空渡点头，“持此牌者，可跳过杠精环节，直通清一色。”

北位女鬼终于开口：“那你来一局？”

“我不打牌。”空渡往后一让，把玄奘往前推，“我徒弟是专业选手，刚拿过西山寺儿童组冠军，奖品是一块烤地瓜。”

玄奘一个趔趄差点扑倒，连忙稳住身形，举起小册子：“弟子愿为诸位姐姐诵一段《超度麻将经》，助你们打通任督二脉，实现心灵和牌。”

“诵经？”东位女鬼皱眉，“我们听够了正经和尚念《往生咒》，听得都想投胎当木鱼了。”

“我的不一样。”玄奘咧嘴一笑，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一饼代表一生苦，

条子拉走前世愁；

东风吹散宫墙恨，

南风送来烤地瓜；

西家别再点炮了，

北位姐姐别叹气；

十三幺虽难凑齐，

但咱心态要第一！”

四名女鬼愣住。

南位的瓜子卡在嘴里，忘了吐。

玄奘越念越顺，还加了即兴发挥：“上家防贼如防盗，下家出牌像放屁；中间坐着闷葫芦，其实早就偷看了底牌！”

“噗——”北位女鬼一口瓜子喷出来，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捂嘴。

“你胡说！”西位女鬼嘴硬，可嘴角已经抽了两下。

“我没胡说。”玄奘认真道，“你们这局牌，从贞观三年就开始打，打了整整三十年，连庄都没换过。系统都该给你们发‘坚持打卡三十年’纪念章了。”

“我们……只是想赢一把大的。”西位女鬼低声说，声音忽然哽咽，“当年被打入冷宫那天，我们正在偏殿打牌，一碗莲子羹还没喝完，就被拖走了。从此再没碰过牌桌。死后魂魄回来，只想把那局打完。”

“结果呢？”空渡接话，“打完了，还是输。”

“对……每次都输。”东位女鬼低头，“庄家永远是那个管事姑姑，她活着克我们，死了还诈我们胡牌。”

“因为她根本没死。”空渡冷笑，“她是借你们的怨气续命，靠吸你们的执念维持阴魂不散。你们越不甘心，她越得意。”

四名女鬼同时抬头，眼中绿光暴涨。

“那……怎么办？”南位女鬼问。

“不打了。”空渡道，“散局。”

“可我们……不想认输。”

“谁说认输了？”空渡摇头，“是你们赢了。你们撑了三十年，比谁都狠。可人生不是牌局，输赢不在桌上，在心里。”

玄奘跟着合十：“下次投胎，我给你们留副好牌——guaranteed……呃，保准的！”

他猛地意识到说漏嘴，赶紧低头翻书遮脸。

四名女鬼互相看了看，忽然笑了。

先是北位的“咯咯”两声，接着南位的捂嘴轻笑，东位的抹了把眼角，西位的干脆趴在桌上抖肩膀。

笑声一起，屋里的阴气就淡了。

桌上的纸牌开始发烫，边缘卷曲，冒出青烟。瓜子、茶碗、账本，全都化作灰雾，随风飘散。

八仙桌腿微微晃动，桌面裂开一道缝，接着整张桌子变得透明，像被阳光晒化的冰。

“谢谢小师父。”西位女鬼站起身，身影越来越淡，“下辈子……不赌了。”

“也不做宫婢了。”南位女鬼笑着挥手，“去街边开个茶摊，天天看别人打牌。”

“我要学算命。”北位女鬼调皮地眨眨眼，“专给人看牌运。”

东位女鬼最后看了一眼空渡：“大师父，您也别总偷吃供果了，小心哪天被罚去御膳房切菜。”

空渡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偷吃供果？”

“我们在这儿三十年，皇宫的事，哪件不知道？”她笑完，身影如烟消散。

最后一缕阴风掠过，屋里安静下来。

桌上只剩一圈浮灰，勾勒出麻将桌的轮廓。房梁上的秤砣静止不动，干辣椒还在轻轻摇晃。

玄奘合上小册子，长舒一口气：“师父，我刚才念得好吗？”

“还行。”空渡拍拍他脑袋，“就是‘guaranteed’那句差点暴露系统语言库。”

“我改得快吧？”

“快是快，可下次别用英文词，咱们是大唐和尚，要说‘铁定的’‘板上钉钉的’。”

“哦。”玄奘点头，蹦跳两下，“那我以后就说‘保准的’。”

空渡转身走向门口，掸了掸袍角灰尘，低声嘀咕：“笑果值该到账了吧。”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熟悉的驴叫配木鱼声，叮咚两下。

【叮！任务完成：以歪经超度冤魂麻将局】

【奖励发放：逃跑速度+10%（累计三次）、避雷指南（防被哭丧妇缠上）】

【提示：下次可尝试组织地府牌友会，奖励翻倍】

空渡翻了个白眼：“谁要组织地府牌友会？我又不是老年活动中心负责人。”

“师父，你说啥？”玄奘回头问。

“没什么。”空渡牵起他手，“走，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应付别的麻烦。”

两人走出储物间，穿过备菜间，锅碗安静地摆在原处，菜刀平躺在砧板上，再没动过。

到了第一进厨房，空渡忽然停下。

“怎么了？”玄奘问。

“忘了拿道具。”空渡转身，从案台底下抽出一副纸牌，正是他们自制的《歪经牌》，上面画着菩萨放屁、罗汉摔跤、观音踩香蕉皮。

“这得收好。”他拍了拍牌面，“以后还能用。”

玄奘点头：“说不定哪天阎王也想打一圈。”

“那咱们就得收门票了。”空渡把牌塞进袖中，“一张供果换一局，童叟无欺。”

他们推开大门，夜风拂面，宫道两侧灯笼昏黄，照着青砖地面泛出微光。

远处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玄奘仰头看天，星星稀疏，月亮藏在云后。

“师父，你说她们下辈子真能拿到好牌吗？”

“能。”空渡道，“只要不再执着输赢，牌怎么发都顺。”

“那我要是下辈子还想当和尚呢？”

“那就当个不用念正经经的逍遥和尚。”空渡笑出虎牙，“专门写《菩萨为何总放屁》续集。”

玄奘嘿嘿笑了两声，抱紧小花猪，脚步轻快起来。

两人沿着宫道往内殿方向走，准备回禀情况。

身后，御膳房的大门在夜风中缓缓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一局终了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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