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霸主我在荒年靠系统种田无敌 第69章：连弩初试，锋芒展露

阿九的手落下了。

三具连弩同时响了起来，箭矢破风而出，直扑沟道中的马腿。前排的战马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后面的马收不住脚，撞上去，人仰马翻。尘土混着血气冲天而起，惨叫声接连不断。

陈默靠在石壁后，眼睛盯着沟里的情况。第一轮射击打中了大部分目标，但左侧那具连弩射偏了，几支箭擦着敌人的肩膀飞过，只伤了一匹马。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短哨，吹了两声短音。

高坡上的阿九听到信号，马上转头看向左翼射手。“压低，三矢连射！”她抓起一个备用箭匣塞进那人怀里，自己蹲下身扶住弩身校准角度。

第二轮箭雨落下时，正好卡在沟道最窄的那一段。二十多匹马当场倒地，把整个通道堵死了。后面的骑兵跳下马，想往前冲，却被尸体和挣扎的马匹挡住了去路。

黑蝎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挥刀砍翻一个挡路的伤兵，吼了一声：“散开！徒步上坡！”

陈默看见敌人开始分队，立刻拉动绳索。上游的拦水坝发出一声闷响，积蓄的水流顺着干涸的河床冲了下来。水不多，刚没过脚背，但地面一下子变得泥泞起来。马匪们踩在湿泥里，脚步打滑，冲锋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又吹出三长两短的哨音。

埋伏在侧坡的村民立刻行动。两人一组，拆下连弩组件，扛着往第二弯道的高坡跑。阿九留下两个射手继续压制攀爬的敌人，其余人带着箭匣紧随其后。他们在半山腰重新组装连弩，位置比之前更高，视野更好。

当第一批马匪冲过第一弯时，新的箭雨从上方倾泻而下。这次瞄准的是人群密集处。七八个人当场被射倒，剩下的慌忙寻找掩体，不敢再贸然前进。

黑蝎躲在一块大石后面，额头渗出血迹。他抬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连弩阵地，咬牙切齿。“那玩意装一次要多久？”他问身边的人。

“差不多半炷香。”

“那就趁它装不上箭的时候冲。”他抽出腰间的短斧，“五十人跟我上，其他人拖住他们。”

陈默在第二阵地观察敌情。他看到黑蝎集结精锐，正准备强行突破。这时工匠组抬着最后一具连弩上来，可刚架好，扳机就卡住了。一名工匠使劲拉了几次弦，都没反应。

“铁片回弹不够。”那人低声说。

陈默蹲下来看了看弓臂，又用木量具测了形变程度。他伸手摸了摸铁片边缘，站起身说：“改双弦。”

工匠愣了一下。“这能行？”

“试试。”陈默接过工具，亲自拆下原弦，在两侧各加了一根备用弦。他拉了拉新结构，手感紧实。再试扳机，顺畅了。

“能用。”

话音刚落，黑蝎已经带着人冲进了第二弯道。他们不再成队列，而是分散跳跃前进，尽量避开开阔地带。五十人分成三拨，呈扇面向高坡逼近。

“上箭。”陈默下令。

最后半匣铁箭全部装入连弩。三具武器对准黑蝎所在的方向。

“等他们进射程。”阿九趴在一旁，手按在扳机上。

距离越来越近。三十步，二十步。

“放！”

三具连弩齐发。箭矢如蝗虫过境，扫过沟面。虽然没能击中黑蝎本人，但他身边的护卫全被扫倒。一人胸口插着三支箭，倒地时还抽搐了几下。黑蝎被掀翻在地，滚进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敌军攻势为之一滞。

阿九松了口气，回头清点箭矢。剩下的不到二十支，连一具连弩都装不满。她抬头看陈默。“接下来怎么办？”

陈默没答。他盯着沟底。黑蝎终于从泥里爬起，被人扶到一块石头后。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抬头望向山坡，眼神凶狠。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大声喊，“我带三百人来，死一半也够把你们骨头拆了！”

没人回应他。风从沟口吹进来，带着湿土和血腥味。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连弩。扳机有些发烫，木壳上沾了灰和汗渍。他把它递给旁边的村民。“留一具守位，其他两具准备转移。”

“往哪走？”

“第三弯道。那里更陡，他们爬不快。”

村民点头，开始拆解组件。

阿九握紧断刀，盯着下方动静。她手腕上的红绳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她忽然开口：“你说他会退吗？”

“不会。”陈默说，“他要是现在走，以后就别想再带人。”

“那我们只剩这些箭了。”

“够了。”陈默看了眼水闸方向，“水已经流到底了。”

阿九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点头，转身招呼射手们加快动作。

就在这时，黑蝎突然站起身，举起短斧，朝山坡猛冲过来。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人，全都不要命似的往上攀。有人手脚并用，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借力，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

“他们疯了！”一名村民喊。

“稳住。”陈默站到连弩旁，“最后一轮，瞄准领头的。”

阿九也站了起来，拔出断刀横在膝前。她看着黑蝎一步步逼近，呼吸渐渐加重。

连弩再次上弦。

黑蝎离坡顶还有十五步。

十步。

五步。

陈默抬起手，准备下令射击。

黑蝎突然停下，猛地将短斧掷出。斧头旋转着飞向连弩阵地，砸在支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一支箭因此偏移，掉在地上。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黑蝎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