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霸主我在荒年靠系统种田无敌 第68章：黑蝎逼近，战云密布

陈默的手还停在怀里，检测石贴着掌心。山口那缕尘烟比刚才浓了些，像一条灰线贴着黄土爬过来。他松开石头，转身朝村东高岗走去。

脚步刚动，阿九就从坡上冲下来。她跑得急，断刀在背后撞得肩膀生疼。到了近前，她喘了口气说：“是黑蝎，三百人，全带兵刃，走西岭道。”

陈默点头。他知道阿九不会看错。她当过寨子里的三当家，认骑兵队形比认路还准。

“连弩送过去没有？”他问。

“工匠组正在搬，应该快到了。”

“你去沟渠高坡等着。让谢明舒封账，老村长带妇孺进地窖。小虎呢？”

“在药田那边数麻袋。”

“叫他别数了。带五个孩子绕后山去废弃驿站，插旗扬尘，装成运粮队回来。”

阿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连弩的组装记录，拿给工匠头儿看一眼，确认零件没差。”

阿九接过纸条塞进怀里，一言不发地跑了。

陈默加快脚步往空仓走。路上遇到几个青壮，正蹲在晒谷场边说话。看见他过来，有人站起来想问什么。

“回去拿工具。”他说，“十个人跟我去仓房，其他人去沟渠听阿九调遣。”

没人再问。他们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空仓门口已经堆了一圈草捆。陈默走进去，四下看了看。墙角有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他蹲下打开，里面是一截绳索连着外面的机关。他轻轻拉了一下，远处沟渠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绊索通了。

他又检查了粮袋的摆放。最上面一层是真粮，撒了薄土，看起来和满仓没两样。标签也按计划贴好了，“新到土豆种”那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黑蝎会信的东西。他知道陈默重种子，不会怀疑。

外面传来脚步声。小虎带着五个少年跑进来，脸上全是汗。

“东西都准备好了？”陈默问。

“旗子、鼓、沙袋都有。我们从后山走。”

“记住，不要靠近官道，也不要出声。扬起尘就行。”

小虎点头，带着人跑了。

陈默走出仓房，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升到中空，风从西岭方向吹来，带着干土的味道。

他往沟渠走。还没到坡顶，就听见铁器碰撞的声音。工匠组把两具连弩抬上了高处，第三具正在组装。阿九站在边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擦断刀。

“位置定了吗？”陈默问。

“按你说的，两具对着沟口，一具对着转弯处。射程够，但只能打三轮。”

“三轮就够了。”

陈默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泥地上画出一道沟壑的形状。他指着几个点说：“敌人进了沟，前头马快，后头挤，中间会堵住。只要第一波倒下，后面就乱了。”

阿九蹲在他旁边。“我带人埋在两侧，等他们进了圈再动手。”

“弓箭不行，太慢。用连弩，集中打马腿。”

“万一他们不下马呢？”

“他们会下的。”陈默说，“看到空仓，以为得手，肯定会派人进去清点。那时候就是机会。”

阿九盯着地图看了几秒，忽然抬头：“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出手。等他们靠近村子，我们冲出去打一波，说不定能打散。”

“他们有马。”陈默说，“我们没有。野战打不过。”

“可就这么等着，总像在躲。”

“这不是躲。”陈默站起身，“是让他们自己走进死地。水闸这边我来守，你负责高坡狙杀。一旦放水，你就下令射击。”

阿九没再说话。她知道陈默算得细。上次沟渠淹人，就是靠这一招折了马匪一半人马。

远处传来一阵敲击声。是工匠组在固定连弩底座。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第三具已经装好，扳机拉动顺畅。他伸手试了试弦的张力，点点头。

“三具都能用。”

“那就行。”阿九把断刀插回鞘里，“我下去安排人。”

“别太往前。等尘线过了岭口再露头。”

阿九应了声，招呼几个射手跟着她往侧坡走。

陈默站在高处，看着沟渠全貌。这条干涸的河床弯了三道，最窄的地方只容两匹马并行。他在心里算了距离，又估了风向。

太阳偏西了一些。山口的尘烟更近了，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摸了摸腰间的木量具。刻度还是早上那个位置，没动过。

这时小虎从后山跑回来，脸上全是灰。“旗子竖好了，我们也扬了土。那边应该能看到。”

“很好。”陈默说，“你去地窖，告诉老村长看好门，没命令不准出来。”

小虎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在水闸。”

“可那里……太靠前了。”

“我知道。”陈默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小虎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陈默沿着沟边往下走。水闸藏在一段塌方的石壁后面，平时没人注意。他拨开遮挡的树枝，露出一根粗绳。绳子另一头连着上游的拦水坝。

只要一拉，积蓄的水流就会冲垮临时堤坝，灌进沟渠。

他蹲下身，检查绳结是否牢固。手指碰到绳子时，发现有点潮。上游昨晚下了点雨，蓄了不少水。

够用了。

他站起身，望向西岭道。敌人的队伍已经翻过山脊，三百骑排成三列，正往山下走。领头那人穿件破皮甲，脸上有道疤。

是黑蝎。

陈默没动。他数了数人数，确认无误。然后他退到石壁阴影里，握住绳子。

沟渠高坡上，阿九趴在一块大石后面。三具连弩摆在她左右，射手们已经就位。她把手按在第一具连弩的扳机上，眼睛盯着沟口。

风从西边吹来。

黑蝎的队伍进入沟道了。前头几十人已经走到第一个弯。

陈默靠着石壁站着，右手握着绳子，左手捏住衣角擦了擦掌心的汗。

沟渠里的马蹄声越来越密。

阿九屏住呼吸，看着最后一个骑兵进入伏击圈。

她抬起手，慢慢举到空中。

阳光照在她的手腕上，红绳的颜色很亮。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紧。

下面的马队走得不快，灰尘扬得很高。

她的眼睛盯着领头的黑蝎。

那只手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