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光柱砸落的瞬间,山体崩塌如纸糊。
苏辰的矛尖还悬在半空,妖力未收,地脉裂缝已吞下三成冲击。
他左脸妖纹猛地一跳,像是被烙铁烫过,整条经络窜起紫焰。
就是此刻——脚掌猛然跺地,血玉炸开一圈波纹,紫黑色领域轰然铺展。
时间慢了。
不是错觉,是法则层面的凝滞。
那根从天而降的金光柱,速度骤降七成。
空气扭曲出涟漪,叶凡耳膜嗡鸣,刚要张嘴喊话,声音却被拖得又细又长,不成调子。
“闭嘴。”苏辰低喝,声音却清晰穿透迟滞空间。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领域内拉出三道残影。
战矛收回再刺,不再是直面硬撼,而是顺着金光边缘滑入,矛尖精准点向第七段频率衰减处——那是上一轮神念波动中最不稳定的节点。
紫焰缠绕矛锋,刺入金光刹那,竟发出金属刮擦声。
“咔。”
裂痕自接触点蔓延,如同冰面崩解。
金光剧烈震颤,内部浮现出模糊人脸轮廓,眼神暴怒,却来不及反应。苏辰手腕一抖,矛身旋转半周,紫焰倒卷而上,顺着神念通道逆流焚烧。
轰!
整根光柱炸开,气浪掀飞碎石数十丈高。
慕璃鞭子横扫,勉强拦住余波,焦黑鞭身“啪”地裂开一道口子,灵性溃散大半。她咬牙收手,指尖渗血,没吭声。
叶凡单膝跪地,右手插进沙土稳住身体。
妖纹还在发烫,但不再抽搐。
他抬头看向空中残留的光影,瞳孔骤缩。
三个古字缓缓浮现,由虚转实:**不死山**。
他刚要开口,一股妖力直接拍在嘴上,把他整个人压回地面。
苏辰站在他头顶,目光死死盯着那三个字,直到它们化作光点消散。
“你怕它听见?”叶凡抹掉嘴角血渍,冷笑,“刚才那玩意儿都碎了。”
“碎的是投影。”苏辰收起战矛,血玉表面裂纹加深,“但它留下的痕迹还在。”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熔化的晶体残渣,正是之前那块碎石所化。
晶体背面浮着半个符文,与妖帝令截然相反,却又彼此呼应。
“钥匙?”叶凡皱眉。
“锁芯。”苏辰攥紧晶体,声音冷得像铁,“有人拿它当引子,把禁区里的东西钓出来。
现在反过来了——我们成了饵,它想借叶凡的圣体本源定位妖帝传承。”
慕璃终于开口:“所以它认错了人?以为你是原主?”
“不。”苏辰摇头,“它知道我不是。但它更怕我补全妖帝令。”
三人沉默。
风重新吹起,带着焦土味。
雾墙后方的金光仍在闪烁,频率变了,不再是随机跳动,而是有规律地三短两长——像某种信号。
叶凡忽然笑了一声:“合着我这三年白干了,到头来还是个信号塔?”
“你比信号塔值钱。”苏辰淡淡道,“至少还能吸源气。”
他转身走向断崖边缘,脚下领域仍未撤去。
紫黑色光晕笼罩山顶,时间依旧缓慢流动。
远处一只飞鸟掠过,翅膀扇动一次要五息才完成。
“接下来怎么办?”慕璃问。
“等。”
“等什么?”
“等它再露一次脸。”苏辰抬起左手,妖纹完全展开,血玉共鸣,“我已经记下四道神念频率,差三道就能逆推本体坐标。它越急,破绽越多。”
叶凡站起身,拍掉身上尘土:“你就这么笃定它还会来?”
“因为它不敢真身降临。”苏辰冷笑,“不死山封印未解,至尊只能降下神念。可它又不甘心让我拿着妖帝令到处晃——所以一定会再来。”
他顿了顿,看向雾墙深处:“而且……碎片还没取。”
慕璃眼神微动:“你现在不怕陷阱了?”
“怕。”苏辰咧嘴,“但我更怕错过机会。”
他抬手将晶体抛给叶凡:“拿着。下次神念来袭,用它当盾。它的频率和妖帝令相反,能抵消部分冲击。”
叶凡接过晶体,触感冰冷,表面符文微微发烫。他眯眼:“你就不怕我拿着跑路?”
“你可以试试。”苏辰盯着他,“但你能跑多远?圣体本源每天都在被抽取,三天不续命丹,你就得吐血瘫痪。更何况——”他指了指晶体,“这东西认主。离我超过百丈,自动焚毁。”
叶凡翻了个白眼:“工具人待遇,没跑了。”
慕璃轻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抱怨?至少他给你装了条能吸能量的新胳膊。”
“升级版电池罢了。”叶凡握紧右拳,妖纹亮起,“充得快,耗得也快。”
苏辰不再理会两人争执,盘坐于断崖最高处。他取出一枚残破玉简,滴血激活。玉简浮现一行小字:“妖帝领域·时缓篇”。
他开始推演。
领域虽强,但维持代价极大。每拖延一息,识海就撕裂一分。
刚才那一击看似从容,实则已是极限。若下一波神念携带完整法则降临,领域撑不过十息。
必须速战。
他闭目凝神,妖瞳悄然开启,窥探虚空中的规则残痕。
那些被神念撕裂的空间褶皱尚未弥合,留下细微轨迹。他逐段记录,标注薄弱点。
突然,玉简光芒一闪,浮现新内容:“第七段衰减,源自西漠佛门禁制共鸣。”
苏辰睁眼。
原来如此。
神念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借用了西漠禁地的古老阵法作为跳板。难怪频率一致。
他扭头看向慕璃:“你们妖族圣地,有没有记载‘跨界神念锚点’这类东西?”
慕璃皱眉:“有,但属于禁忌知识。长老团掌握的部分,早在你炸毁镜台时就被销毁了。”
“那就只能靠它了。”苏辰举起血玉,“用妖帝本源强行共振,逼它暴露更多痕迹。”
“你会疯的。”慕璃警告,“上次催动本源,你吐了三天血。”
“我没得选。”苏辰冷笑,“要么现在拼一把,要么等它找到破解领域的办法,再来一击灭我们满门。”
叶凡插话:“那你打算怎么反击?总不能每次都靠时间减速吧?”
“当然不止。”苏辰站起身,战矛再次出鞘,“这一次,我要让它知道——钓鱼的,从来都不是它。”
他将矛尖插入地缝,妖力灌注。
血玉震动,领域扩张至极限。整座山顶的时间流速降至最低,连风都停滞。
就在这时——
云层再度裂开。
一道比先前粗两倍的金光撕裂苍穹,直冲山顶。
苏辰嘴角扬起。
“来了。”
他双手握矛,紫焰暴涨,领域全力运转。时间再度凝滞,金光下坠之势放缓。
但他没有立刻迎击,反而后退三步,让开中心位置。
金光轰击落地,炸出深坑。
烟尘未散,苏辰猛然前冲,战矛化作长虹,直刺神念核心。
这一次,他没打第七段。
而是直接轰向第八段突增点——那是所有频率中最狂暴的一环。
矛尖撞上金光,发出刺耳轰鸣。紫焰与金光激烈交锋,空间寸裂。
苏辰虎口崩裂,鲜血顺矛柄流淌,却毫不松手。
“破!”
一声暴喝,战矛贯穿神念中枢。
金光炸裂,虚空中再次浮现三个字:**不死山**。
但这次不同。
字迹未散,反而凝聚成一道门户虚影,内部隐约可见黑色巨山轮廓。一道低语穿透虚空:“……找到你了。”
苏辰瞳孔猛缩,一掌拍向叶凡后颈,将其击晕。同时甩出一道血符,轰向虚影。
轰!
门户崩塌。
他喘着粗气,单膝跪地,嘴角溢血。领域消散,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慕璃扶住他肩膀:“你故意激它?”
“嗯。”苏辰抹掉血迹,“让它以为锁定目标,才能暴露更多线索。”
他看向昏迷的叶凡,眼神复杂一瞬,随即恢复冷漠。
“准备进雾墙。”他说,“碎片在下面,不死山的人也在等我们。”
慕璃点头,收起破损的九尾天狐鞭。
苏辰拄矛站起,望向雾墙深处。金光仍在闪烁,三短两长,规律不变。
他抬起左手,妖纹缓缓蠕动,像活物般攀上脖颈。
山顶风停,三人静立。
雾墙裂开一道缝隙,金光从中透出,照在叶凡手中的晶体上。
符文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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