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枚规则的种子沉寂于夜辰的丹田气海之中,如同一颗亘古不灭的星辰,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脉动,都在重塑着他的根基,也撕裂着他的过往——更在悄然唤醒一道不属于他的残缺意识烙印,如寄生之魂,在神识深处低语呢喃。
三日后的珍馐阁后院,日光正好,却驱不散夜辰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阳光洒落在青石板上,泛起温润的淡金色光晕,树影斑驳摇曳,蝉鸣细碎如针尖轻刺耳膜。
他指尖触到石桌边缘,凉意顺着手掌蔓延,仿佛连骨髓都被这静谧中的暗涌浸透。
柳如烟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温热药膳走来,汤色澄澈,灵气氤氲,蒸腾起一缕缕带着甘苦气息的白雾,拂过鼻尖时,竟有微微酥麻之感。
她将玉碗轻轻放在石桌上,美眸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柔声道:“你的身体很奇怪,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似乎在排斥你自己。”
夜辰抬眼,脸上挂着一贯的懒散笑容,伸手接过药膳,瓷碗入手微烫,暖意渗入掌心。
他仰头一饮而尽,药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道灼热轨迹,像是熔化的琉璃在血脉中奔流。
“嫂子又不是什么神医圣手,瞎操这份心做什么?”他含笑说道,动作豪迈,仿佛喝的不是滋补灵药,而是烈酒。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正是苏浅语。
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春雨敲打屋檐。
她本想扑进夜辰怀里,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猛然停下,歪着小脑袋,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突然,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带着几分不安,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哥哥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好疼,浅语也觉得好疼。”她的嗓音稚嫩,却像冰锥刺入人心,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此言一出,在场的苏轻影和柳如烟皆是心头一惊,齐齐看向夜辰。
风掠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发出一声悠长而凄清的颤音。
夜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化为无奈的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浅语的头顶,发丝柔软如绒,指尖传来细微的静电感。
“小孩子家家,别胡说八道。”他压低声音道。
可他的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丫头的歌声能净化神魂,他早已知晓,却万万没想到,她竟能敏锐到如此地步,连他灵魂深处那源于规则种子与自身意志的剧烈冲突都能窥见一二!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这简直是……直视灵魂本源的恐怖能力!
就在这片刻的沉凝之中,城外,一声穿云裂石的号角骤然长鸣!
呜——
那声音肃杀、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窗纸簌簌作响,连脚下的青砖都隐隐发颤。
紧接着,一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三百名身披青色甲胄、气息连成一片的青鸾卫,如同一片移动的青色云层,列阵于珍馐阁之外,将整条街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铠甲碰撞之声铿锵如雷,战靴踏地汇成整齐的轰鸣,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入庭院,令人呼吸一窒。
为首之人,正是那夜曾与夜辰并肩,对抗玄骨真人的青鸾卫队长。
此刻他面容冷峻,手中高举着一枚刻有“镇异”二字的赤金令牌,声音透过灵力激荡,清晰地传遍四方:“奉镇异司令符,带离凰霓裳与夜师爷,回司部接受审查——昨夜天地异象,范围覆盖全城,经司天监与镇异司共同勘定,已被定性为‘双重大凶之兆’!”
苏轻影一步踏出,俏脸含霜,手中已然扣住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寒光,指尖触到剑脊时,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神经窜上脊背。
她盯着那队长,毫不客气地冷笑道:“当初玄骨真人肆虐,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事情了了,倒是一个个跑出来摘桃子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夜辰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苏轻影微微一怔。
他依旧坐在石凳上,甚至还顺手拿起桌上啃了一半的鸡腿,慢悠悠地说道:“让他们进来,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别把好好的饭桌,变成了战场。”
夜辰放下空碗,拍了拍手:“既然客人来了,何必让他们在外头吹风?”说罢率先走向正厅,柳如烟扶着仍有些恍惚的凰霓裳紧随其后。
阳光被厚重的门帘隔绝在外,踏入正厅的一刻,暖意骤消,只剩下冷硬的木香与凝滞的空气。
地板因众人脚步而轻微震颤,烛火在壁灯中摇曳不定,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气氛剑拔弩张。
青鸾卫队长带着两名亲卫站在厅中,神情严肃。
而夜辰,则大马金刀地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旁若无人地继续啃着他的鸡腿,满嘴流油,油脂滴落在衣襟上,留下点点深色痕迹。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所以,按你们的意思,是我勾结了天欲宫的魔道宗主,在自家院子里搞了场惊天动地的大事,就为了让你们司天监看个热闹?”
队长眉头紧锁,沉声道:“夜师爷,此事并非针对你。而是律令如此,任何引发大范围天地异象之人,都必须接受审查。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况且,有人举报你,在战斗中使用了某种禁忌瞳术,此术……能扰乱天地认知,扭曲现实规则。”
夜辰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眯起那双深邃的眸子,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哦?还有人举报?谁啊?说出来,我好登门拜访,谢谢他全家。”
那笑容明明温和,却让对面的青鸾卫队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冷汗悄然浸湿了内衫。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窗外寒风骤起,伴随着一声极细微的破空之音——“叮!”一枚漆黑如墨的细针钉入门框,尾端卷着一张猩红欲滴的符纸,在风中轻轻震颤。
符纸上,一个狰狞的血色骷髅头栩栩如生,下方用一种怨毒的笔触写着两个大字——追杀!
柳如烟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泣血飞笺?传闻只有以心头精血祭炼七日,才能跨越阵法屏障,直抵目标门前……”
夜辰眼神微凝——血傀子,果然不惜代价也要将这场局搅得更乱。
凰霓裳闻言,猛然从座位上站起,那张因重伤而始终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怒意与杀机:“血傀子……他竟敢!他竟敢打着我的旗号,行此卑劣之事!”
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愤怒。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下一瞬,她踉跄跪倒,单膝触地,那双曾睥睨天下的凤眸中此刻充满了决绝与愧疚。
她转向夜辰,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此劫因我而起,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若需一人偿命,以平息镇异司与天下人之怒,请取我凰霓裳的头颅。但……请放他一条生路。”
夜辰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几秒后,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站起身,一把抓住凰霓裳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几乎是吼着说道:“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九幽心咒烧糊涂了?!老子拼了半条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现在跟我说这种屁话?”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身,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青鸾卫队长,所有的懒散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然与霸道。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大人——”夜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厅内炸响,“要么,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要么,我就把昨晚看到的一些‘有趣’的东西,原原本本地抖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说道:“比如……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恐怕早就知道九幽心咒的存在,甚至……还在背地里偷偷养着所谓的‘守咒人’,当狗一样使唤呢。”
队长瞳孔骤缩,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颤抖——“守咒人”三个字像是一把刀,直插他心底最深的忌讳。
他咬牙低喝:“此事我需上报司部定夺!”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脚步,终是挥手下令:“收队!”
最终,三百青鸾卫如潮水般退去,连那张血符都不敢揭下。
夜辰背对着众人,立于窗前,抬手,指尖燃起一缕微弱却蕴含着极致毁灭气息的灰色火焰,轻轻一触,那张阴森的血色追杀令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飞灰,飘散在夜风中,带着一丝焦糊的腥味。
苏轻影走上前,低声问道:“你就这么把底牌掀了,不怕他们狗急跳墙,直接上报给皇城?”
夜辰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期待:“怕?我巴不得他们报上去。这潭死水,早就该搅浑了。越乱,才越好玩。”
而此刻,被他拽起来后就一直怔怔出神的凰霓裳,呆呆地望着他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轻抚过胸前那道已经褪色淡化的咒印,那里,曾是她与死亡的连接点,如今,却成了她与这个男人之间最神秘的羁绊。
“双生契一旦缔结,便……生死同源……”她喃喃自语,
夜辰,你到底……是谁?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杀机尽数吞没。
珍馐阁内的灯火早已熄灭,但夜辰心中的躁动却愈发强烈。
那两个“声音”的争斗,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潮汐般涨落,几乎要撕裂他的神志。
耳畔似有低语回旋,左脑如烈火焚烧,右脑却似寒冰冻结,痛感真实得如同千万根银针穿刺识海。
他猛地起身,披上外衣,推开房门。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留在这里。
脚步穿过熟悉的街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最终停在了一条寻常巷陌的尽头——那个通宵不熄的茶摊,昏黄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散发出一丝孤独的暖意,照亮了地面潮湿的青苔与积水中倒映的星影。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曾坐在这张瘸腿木桌前,喝下人生最苦的一碗茶,然后提刀走入黑暗……
他的目光,越过寥寥几名深夜饮茶的茶客,落在了茶摊角落里,那个佝偻着背、始终沉默着为人添水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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