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源能觉醒 第三章 逃亡开端

卷帘门落下的瞬间，林默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冰冷的水泥地贴着滚烫的膝盖，带来冰火两重天的诡异触感。他大口喘着气，喉咙像塞了团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刺痛。后背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浸透，混杂着汗水黏在皮肤上，冷得他不住发抖。?

“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从卷帘门外传来，伴随着生物的嘶吼。林默猛地抬头，卷帘门表面被撞得凹陷变形，金属震颤的嗡鸣声在狭小的便利店里回荡。他下意识缩到货架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

“别出声！”沙哑的警告声传来。林默循声望去，便利店老板蜷缩在收银台底下，双手死死捂嘴。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时总笑眯眯地给熟客多塞颗糖果，此刻却面色惨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便利店的荧光灯忽明忽灭，光线在货架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电视屏幕亮着满屏雪花，滋滋作响间偶尔闪过扭曲的红色极光画面。货架上的商品东倒西歪，泡面、罐头和零食散落一地，玻璃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那是老板刚才慌不择路时碰倒的货架。?

林默慢慢挪到收银台旁，透过卷帘门底部的缝隙往外看。红色极光将街道映照成血色黄昏，路面积着滚烫的雨水，泛着诡异的泡泡。一只体型庞大的德国牧羊犬正用脑袋疯狂撞击卷帘门，原本油亮的皮毛变得枯黄脱落，嘴角淌着涎水，露出尖利獠牙，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滴血，显然是刚才咬断主人手臂时留下的。?

更远处，绿化带的灌木丛像活过来一般，墨绿色藤蔓在红光中蠕动伸展，顶端尖刺闪着寒光。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被藤蔓缠住脚踝，绝望地挣扎着，却被越缠越紧。藤蔓顺着小腿往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溃烂，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男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终被完全拖进灌木丛，只留下一只掉在地上的运动鞋。?

林默看得头皮发麻，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狂跳不止。他这才发现右手在流血，应该是冲进来时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伤口处火辣辣地疼，混着雨水和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刚才……谢谢你。”老板突然开口，声音还在发颤。林默这才想起，刚才冲进便利店时，是老板一把将他拉进来，及时落下卷帘门。当时那只变异犬就在身后，差一点就咬到他的腿。?

“应该我谢谢你。”林默喘着气说，“我叫林默，就住在附近的小区。”?

“王建国。”老板报上名字，指了指额头伤口，“关店门时被那疯狗撞的，要不是你进来分散它注意力……”他没再说下去，眼神里的后怕显而易见。?

林默点点头，目光扫过散落的商品：“有没有干净的水？”他喉咙干得冒烟，被烫雨淋过的皮肤也需要清洗。?

王建国指了指货架：“后面有矿泉水，拿瓶装的，桶装水不安全。”他挣扎着从收银台底下爬出来，一瘸一拐走向仓库，“我去拿纱布和碘伏，你的手得处理一下。”?

林默忍着疼站起来，拿了几瓶矿泉水。拧开一瓶猛灌几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灼烧感。他倒出半瓶水清洗手上的伤口，水流过伤口时传来刺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便利店外传来更多嘶吼声、惨叫声和建筑物坍塌的巨响。林默走到窗边，小心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道景象比刚才更恐怖：几只体型各异的变异宠物在追逐撕咬，有眼睛发光的黑猫，有长獠牙的泰迪犬，还有体型膨胀数倍的兔子，耳朵变得像钢针一样尖锐。?

几个没来得及躲起来的行人被变异宠物围攻，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没了声息。红色极光在天空中翻涌，雨水依旧滚烫，落在地上蒸腾起白色雾气，让整个街道像个巨大的蒸笼。?

“所有通讯都断了。”王建国拿着急救箱走来，手里还捏着老式收音机，“刚才还能收到点信号，现在全是杂音。”他打开急救箱，拿出碘伏和纱布递给林默，“自己能处理吗？我这老胳膊老腿，刚才崴到脚了。”?

林默接过急救用品点头：“没问题。”他用棉签蘸着碘伏清洗伤口，疼得倒吸凉气，“您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救援队？”?

王建国摇头叹气：“没看到。刚才看新闻说红色极光带来辐射，让动植物都变异了。还没看完信号就断了，外面就乱起来了。”他指了指电视雪花屏，“这鬼天气，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林默心情更沉重了。他掏出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按了半天没反应，应该是淋雨短路了。想起在ATM机房看到的时间，加上逃亡时间，现在估计过了十点。?

“我的手机坏了，”林默无奈道，“您知道现在具体几点吗？”?

王建国掏出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最后有信号时是21:47，现在快十点半了。”他叹气，“这手机也快没电了，想给老伴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眼神黯淡下去，满是担忧。?

林默沉默了。他能理解王建国的心情，自己也同样担心母亲。老城区全是老房子，基础设施落后，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尽快回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林默严肃地说，指着卷帘门，“外面的怪物随时可能闯进来，而且物资有限，我们需要找更安全的地方和更多补给。”?

王建国点头，眼神却充满犹豫：“可外面那么危险，出去就是送死啊。那些畜生现在跟疯了一样，还有那些草，也变得吃人了。”?

林默看向窗外思索：“我知道有条小路，穿过前面的小巷，绕过中心广场，走居民区后门能近不少。那边平时人少，变异动物可能也少些。”他看向王建国，“您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们可以先去接您老伴。”?

王建国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老伴在城东儿子家，太远了。我还是在这里等吧，也许会有救援队来。”他指了指仓库，“后面有不少吃的和几箱矿泉水，应该能撑几天。”?

林默知道劝不动他，转而开始收集物资。他需要水、食物、武器和防护用品。?

“那您多保重。”林默真诚道，“尽量待在仓库里，锁好门别出声。情况好转记得联系家人。”?

王建国点头，从货架上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塞给林默：“拿着路上吃。仓库里有把消防斧，你拿去防身。”他一瘸一拐走进仓库，很快拿出锈迹斑斑的消防斧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消防斧，分量不轻，握在手里很有安全感。他感激地看了王建国一眼：“谢谢您。如果能安全回来，我会来看看您的。”?

王建国摆摆手，眼圈有些发红：“别说这些了，你自己小心。出去动静小点，从后门走，那边有个小铁门，我有钥匙。”他从收银台底下拿出钥匙递给林默，“出门左拐沿墙根走，能避开广场那边的怪物。”?

林默接过钥匙道谢，快速将压缩饼干和水塞进背包，又拿了几包消毒湿巾和创可贴。检查好消防斧，深吸一口气做好出发准备。?

王建国帮他打开仓库门，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霉味。仓库不大，堆满货物，中间只有狭窄通道。走到尽头，果然有扇小铁门，挂着生锈的铁锁。?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王建国声音有些哽咽，“出去后千万小心，别回头。”?

林默点点头，用力抱了抱王建国：“您也多保重。”他用钥匙打开铁锁，轻轻推开小铁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草木腥气的风灌进来，让林默忍不住皱眉。他小心探出头，确认外面没人后闪身出去，轻轻关上门。?

外面是狭窄的小巷，两边墙壁斑驳，地上堆满垃圾。红色极光透过狭窄的天空洒下，将一切染上诡异的红色。巷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的嘶吼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林默握紧消防斧，放轻脚步沿墙根往前走。他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巷子地面也积着滚烫的雨水，尽量踩着高处走避免直接接触。?

走到巷子口，他小心探出头观察。外面主干道上，那只变异德国牧羊犬还在便利店门口徘徊，时不时用脑袋撞击卷帘门。不远处的广场上，几只变异宠物正在撕咬尸体，场面血腥恐怖。?

林默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缩回脑袋继续往前走。他需要找另一个出口避开主干道怪物。巷子尽头有堆放杂物的角落，他记得那里有栅栏缺口能通另一条小巷。?

快到缺口时，头顶突然传来窸窣声。林默猛地抬头，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猫趴在墙头上，幽绿的眼睛在红光中闪着诡异光芒，尖利爪子在墙壁上划出深痕。?

林默屏住呼吸握紧消防斧，慢慢后退。黑猫低下头嗅了嗅，似乎闻到生人气味，身体微微弓起做出攻击姿态。?

林默的心提到嗓子眼，知道必须先下手为强。他猛地将消防斧扔出去，虽没指望打中，但希望能吓退它。消防斧呼啸着飞向黑猫，却被轻巧躲开，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响声。?

黑猫被激怒，发出尖锐嘶鸣从墙头跃下直扑林默。林默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举起背包抵挡。黑猫的爪子狠狠抓在背包上，发出刺耳撕裂声，包里的矿泉水瓶被抓破，水流了出来。?

林默趁机侧身躲开，捡起地上的木棍朝黑猫脑袋狠狠砸去。木棍应声断裂，黑猫吃痛嘶吼，更加疯狂地扑上来。林默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黑猫扑到。?

千钧一发之际，巷口传来巨响和变异犬的嘶吼。黑猫被吸引注意力，犹豫一下放弃林默，转身窜进旁边的垃圾桶。林默趁机爬起来，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冲进栅栏缺口。?

穿过缺口是另一条更窄的小巷。林默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他检查背包，被黑猫抓出好几个大洞，饼干和水都不见了，只剩几包消毒湿巾和创可贴。?

“该死！”林默低骂一声感到绝望。没有食物和水根本走不远，但回去拿已不可能，黑猫和变异犬都在附近游荡，回去就是送死。?

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希望能找到补给。小巷里堆满杂物散发难闻气味，墙壁上爬满绿色藤蔓在红光中微微蠕动，让林默想起会吃人的灌木丛，不敢靠得太近。?

走到巷子尽头，林默小心探出头，发现来到居民区后门。这里相对安静，没看到变异动物，只有几只变异老鼠在垃圾堆里窜来窜去，体型比平时大不少，但威胁不大。?

居民区铁门虚掩着，林默轻轻推开门走进。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全灭了，只有红色极光提供微弱照明。居民楼窗户大多黑着，偶尔几家亮着灯，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安全。?

林默沿小区小路往前走，尽量避开可能隐藏危险的地方。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微弱哭声，他握紧消防斧小心靠近，发现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花坛旁，抱着膝盖小声哭泣。?

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粉色睡衣，脸上沾满泪水和泥土，十分可怜。林默的心一下子软了，放轻脚步走过去，尽量让声音温和：“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林默，吓得往后缩了缩，哭声更大了：“我……我找不到妈妈了……刚才外面好吵，妈妈让我躲在这里不要出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说不清楚。?

林默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带你找妈妈好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怯怯地看着林默：“我叫安安……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楼……”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居民楼，“可是我不敢回去，刚才看到有怪物在楼下……”?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楼下果然有几个黑影游荡，像是变异的人类，动作僵硬，皮肤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红斑。林默的心沉下去，安安的家就在那里，现在根本无法靠近。?

“安安乖，”林默摸了摸她的头，“妈妈肯定很担心你。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安全的地方，等天亮了再回来找妈妈好不好？”他知道现在不能告诉安安真相，只能先稳住她。?

安安点点头，伸出小手抓住林默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依赖。林默的心被揪了一下，想起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知道他的处境，一定也很担心。?

他牵着安安的手继续往前走。有了安安的陪伴，林默感到身上多了份责任和勇气。他必须保护好这个孩子，也要找到自己的母亲。?

小区里的变异植物越来越多，低矮灌木伸出藤蔓挡住去路。林默用消防斧小心砍断藤蔓开辟通道，安安紧紧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害怕却没再哭。?

走到小区门口，林默再次停下观察。外面街道依旧危险重重，几只变异宠物在游荡，远处建筑还在坍塌。红色极光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亮，将整个城市笼罩在诡异红光中。?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消防斧和安安的小手。逃亡的路还很长，危险无处不在，但他不能停下脚步。为了自己，为了母亲，也为了身边这个无辜的孩子，他必须勇敢走下去。?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距离红色极光出现已过去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林默带着安安，小心翼翼地走出小区，融入红色极光笼罩的黑暗之中。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