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夜之间,风向彻底变了。
陈星这个名字,传遍743厂的每一个角落。
昨天还把他当成年度最大笑话的人,今天嘴里念叨的,全都是那张教科书级别的满分答卷。
好奇,震惊,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像发酵的面团,在整个厂区里疯狂膨胀。
第二天,二级工程师考试。
考场所在的行政楼,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那场面,比厂里开表彰大会还热闹。
工人们交头接耳,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都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迹到底是真是假。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陈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总工。
他老人家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红光满面,腰板挺得笔直,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儿子考状元。
“都让让!让让!别影响考生!”
王总工亲自开道,把陈星一路护送到了考场门口。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守护什么国宝。
考场里,主考官还是昨天的李工,只是他今天看陈星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陈同志,卷子都给你备好了,还是老规矩,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陈星点点头,坐下。
四十分钟后。
在全场数百人死一般的寂静中,陈星再次起身,交卷。
这一次,王总工亲自冲上去,一把抢过卷子,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
他的手,在抖。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最后,他猛地把卷子往桌上一拍,扯开嗓子,对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满分!”
“又他娘的是满分!”
轰——!!!
人群彻底炸了!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几乎要掀翻行政楼的屋顶!
“天才!真是天才啊!”
“我的乖乖,咱们厂里,这是要出真龙了!”
王总工激动得老脸通红,抓着陈星的肩膀一个劲儿地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小子!好小子!”
然而,在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中。
陈星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都没看那张满分的成绩单,只是对着王总工,清晰地说道:
“王总。”
“我想申请,明天考三级。”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声浪!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正在亲眼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人群的角落里。
梁超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周围的欢呼和掌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慌了。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陈星每往上一步,都是踩着他的脸,踩着他的尊严上去的!
再这么下去,他梁超,就要成为全厂最大的小丑!
“作弊!他肯定是作弊!”
梁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眼赤红,对着身边的几个狗腿子,压低了声音嘶吼:
“他背后肯定有人!提前把题目都给他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不信!”
这些恶毒的谣言,像阴沟里的蛆虫,开始悄悄地蔓延。
王总工的耳朵何其灵敏,他眉头一皱,抓过一个高音喇叭,直接站上了桌子。
“都静一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王总工的目光,如同鹰隼,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脸色煞白的梁超。
“我听说,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陈星同志是作弊,是走了后门?”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冰冷,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王振华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
“这次考试,从出题到监考,都是我亲自负责!谁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说风凉话,那就是在质疑我王振华的人品!是在质疑我们743厂的制度!”
他猛地一转手,指向脸色惨白的梁超,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梁超!你要是有证据,就当着全厂千号人的面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再敢胡言乱语,煽风点火,败坏我们技术人员的声誉,你就不用在技术科待着了!”
“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去废料场,给陈星同志打下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轰!
梁超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天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全场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这一刻,他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被王总工当众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第三天,三级考试。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陈星只用了一个小时,再次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满分,结束了战斗。
考场外,人群已经麻木了。
他们看着陈星,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仙。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挤开人群,一路小跑到了陈星面前。
是仓库的张主任。
他手里提着两瓶包装精美的西凤酒,脑门上全是汗,脸上堆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噗通”一下!
他竟然直接对着陈星,弯下了他那肥硕的腰,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陈组长!不!陈大师!”
张主任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前两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啊!”
“这点小意思,您务必收下!以后您要什么材料,只要吱一声,我就是把仓库拆了,也给您弄来!”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世态炎凉,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星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梁超的势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本人,是四级工程师。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最后的防线。
就在陈星即将离开时,梁超身边一个最铁杆的跟班,不知是急昏了头,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突然跳了出来,指着陈星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叫嚣:
“你牛什么牛!有本事,你明天去考四级啊!”
“那才是真正的门槛!考的都是实际操作和项目经验!你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黄毛小子,绝对过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没错,一二三级,终究是理论居多。
四级,才是理论和实践结合的分水岭,是真正的硬骨头!
陈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环视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期待。
他的眼神,掠过那个叫嚣的跟班,最后,落在了不远处,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的梁超身上。
陈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他用一种平静到可怕,却又霸气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天一级,太慢了。”
他看着梁超,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审判。
“明天。”
“我连考四级和五级。”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这不是考试!
这是赤裸裸的碾压!是毫不留情的宣战!
人群中,秦兰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凤眸,此刻也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她的手,在袖子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那个站在风暴中心,吸引了万众瞩目的身影,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骄傲”的情绪,疯狂地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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