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废土我用地球技术泡外星公主 第62章 老子修的是零件，不是婚书！

曙光号的引擎轰鸣声刚弱下去，机械舱的合金门就被撞得哐当响。

艾娅抱着半人高的零件箱冲进来，尾巴尖翘成毛茸茸的问号，耳尖泛红像被星云烤焦的棉花糖：“林川！林川！今天是初献日！”

林川正蹲在陀螺仪前，扳手卡在齿轮缝里，头也不抬：“等半分钟——这破玩意儿的平衡轴又跑位了，上次修的时候就该换钛合金的……”他接过零件箱随手一翻，瞳孔突然放大，“我去？这是反重力推进器的稳压电容？你从哪搞到的？”

“不是修船的！”艾娅急得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把墙角的润滑油桶扫得咕噜噜滚，“是、是初献日的祭礼！”她的小爪子揪住自己的兽耳，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攒了三年的零件，每个都是能‘说心里话’的……”

“初献日？”林川刚把电容板放回箱子，身后突然响起林夏清冷的声音。

记录员从全息记录仪后探出头，镜片上还浮着滚动的数据流：“根据《猫耳族婚仪典》第三章，未出阁的雌性在成年后首个月圆周期，需连续三日向意中人赠礼。若对方未拒收，视为默许求偶。”

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林川抬头时，额角的碎发被机械舱的风掀起，眼神活像刚被塞进高压电箱的机械鼠：“等等？她送我零件是……求偶？”

“不然呢？”洛璃斜倚在舱门边，叼着根从赌城顺来的雪茄，笑得肩膀直颤，“你当猫耳族跟你们地球人似的送玫瑰？人家可是机械与兽灵共生的种族，零件里刻着心跳频率——”她突然凑近林川，眯起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话说你昨晚修的那个齿轮组，是不是刻了艾娅十二岁时的兽灵共鸣波？”

艾娅的耳朵“唰”地缩成飞机耳，整只猫团成毛球，零件箱“砰”地砸在地上。

雨薇抱着臂靠在工具架旁，唇角极轻地勾了勾，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人类确实迟钝。”

林川的后颈开始发烫。

他盯着脚边散落的零件，这才注意到每个金属表面都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不是磨损痕迹，是用激光笔一笔一画刻的螺旋纹，和艾娅兽灵契约环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我、我就是看你总修船辛苦……”艾娅的尾巴偷偷卷住林川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透过工装裤布料钻进来，“长老说，能听懂机械心跳的人，才听得懂我的心……”

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

林川手忙脚乱去按通讯器，喇叭头的电子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响：“前方抵达绒星轨道！花须长老发来通讯，说祭典广场的骨笛都吹秃了三根——”

机械舱的舷窗亮起橙红色光芒。

绒星像颗裹着毛绒毯的火球，地表密密麻麻的木石建筑里，飘着成百上千的兽灵旗。

林川弯腰帮艾娅捡零件时，瞥见她眼尾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泪，突然觉得手里的电容板沉得像块星核。

祭典广场的石砖被晒得发烫。

林川跟着艾娅挤过欢呼的人群，鼻尖萦绕着烤兽肉的焦香和机械润滑油的金属味。

祭台足有三层楼高，用整棵巨木雕成，顶端立着猫耳族图腾——半机械半兽灵的巨猫，前爪托着颗流转着光纹的齿轮。

“驭灵祭，启——！”花须长老的骨笛吹出刺耳的高音，他白花花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飞，“胜负定继承，情礼定姻缘！”

林川的后槽牙突然发酸。

他望着周围的求偶者：左边灰狼族小伙子捧着整只烤全鹿，右边兔耳族姑娘抱着织了三年的绒毛毯，再往右——铁尾族的钢鬃正冲他冷笑，手里的礼盒金光闪闪，掀开盖子竟是堆带血的兽牙。

只有艾娅的“情礼”被摆在内场正中央：玻璃罩下，那套被林川修过的零件组静静躺着，每个齿轮都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和艾娅瞳孔一样的琥珀色。

“那是她十二岁开始攒的。”小火花突然从人缝里钻出来，他的机械义眼闪着蓝光，怀里还抱着个护爪升级包，“她说要找个能‘修好机械，更能修好她心’的人。”他戳了戳玻璃罩，“你昨晚修的时候，是不是把她刻在电容里的求偶曲给接通了？”

林川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过星舰引擎，拆过海盗的脉冲枪，此刻却在发抖。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艾娅蹲在机械舱帮他递工具时，总把零件在掌心捂热了再给他；想起她每次看他修东西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尘；想起她说“林川哥哥最帅”时，尾巴尖偷偷勾住他衣角的触感。

“喵呜——！”

胖嘟的机械狐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初赛场里，艾娅的机械狐正和铁尾族的岩蜥对峙。

钢鬃的暴猿被牵出来时，林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畜生的脖子上缠着明晃晃的金属环，血管在皮下凸起成青紫色的蛇，双眼红得像浸了血的灯泡。

“这不对。”林川摸出星舰便携扫描仪，蓝光扫过暴猿的神经锁，全息投影立刻跳出“古代文明意识压制模块”的字样，“这玩意儿本是用来控制失控机甲的，现在居然用在活物身上？”

艾娅攥着驯兽鞭的手在抖：“长老说……真正的驾驭，就是让兽类服从到骨子里……”

“放狗屁。”林川的声音冷得像机械舱的液氮，“驾驭是共生，不是虐待。”他盯着暴猿身上抽搐的肌肉，突然想起地球动物园里被拔了牙的老虎——都是被剥了灵魂的活靶子。

决赛前夜的机械棚飘着机油味。

艾娅蜷在胖嘟旁边，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控制器上，把电路板都打湿了：“钢鬃的机械暴熊装了加强版神经锁……胖嘟和灰爪根本打不过……”

“谁说的？”

机械棚的门被推开。

林川抱着个银色盒子走进来，额发沾着星舰引擎的热灰，眼睛亮得像刚充好电的能源块：“我把曙光号的简化AI接进来了。”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用地球遥控车的原理，给胖嘟和灰爪装个协同系统——你操作主脑，我远程微操。”

艾娅的耳朵竖得笔直：“可这违背‘纯灵驭兽’的传统……”

“传统要是让动物疼，那就该改。”林川把微型遥控器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薄茧，“来，试试这个。”

他按下测试键。

胖嘟和灰爪突然跃起，机械狐的尾巴喷出蓝色火花，岩蜥的脊背亮起熔岩纹路。

两兽在空中划出交叉弧线，竟在最高点碰了碰鼻尖——像两只互相蹭脑袋的小猫。

“叮——”

花须长老的骨笛突然炸响。

机械棚外，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灵心共鸣！是传说中的灵心共鸣！”

艾娅的眼睛瞪得滚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先弯成了月牙：“林川哥哥你看！它们……它们在亲嘴！”

林川的脸“腾”地红到耳根。

他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发现所谓“灵心共鸣”不过是程序误触的连锁反应，可此刻望着艾娅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误触就误触吧。

决赛日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钢鬃的机械暴熊踏入场内时，地面都在震动。

那畜生的神经锁闪着刺目的红光，机械爪一挥就掀翻了半面石墙。

“胖嘟！灰爪！”艾娅的驯兽鞭甩出金色光纹。

机械狐和岩蜥同时窜出，却被暴熊的尾锤扫得撞在护墙上。

林川的拇指按在遥控器上，能清楚摸到自己的心跳——和艾娅的兽灵共鸣波，频率一模一样。

“现在！”他低喝一声。

胖嘟的机械尾突然弹出钩爪，勾住暴熊的机械臂；灰爪的嘴部张开，喷出灼热的岩浆。

两兽借力跃起，在空中划出和昨夜一样的交叉弧线。

这一次，它们的鼻尖相碰时，机械狐的电流和岩蜥的岩浆竟融合成金色光团，“轰”地砸在暴熊的神经锁上。

金属碎裂声震得祭典广场的兽灵旗哗哗作响。

机械暴熊轰然倒地，神经锁的碎片里，露出里面蜷缩着的真熊——它抖着腿站起来，试探性地舔了舔艾娅的手心。

全场寂静。

花须长老的骨笛“啪”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举起翻译仪，声音比机械暴熊的轰鸣还响：“这是……灵心共鸣！只有命定伴侣才能触发！”他突然转向林川，胡子气得翘成两把小剑，“你竟敢接受她的零件情书？还返修？！”

林川望着艾娅跑过来的身影，突然觉得三年前那个在虫洞实验室手忙脚乱按终止键的自己，好像做了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

他张开双臂，接住扑进怀里的软乎乎毛团，听见艾娅带着哭腔的抽噎：“你……你终于懂了我的心？”

“懂了。”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耳尖，“原来你送的不是零件，是心跳。”

祭典广场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舷窗外，那道和婚戒极光同频的脉冲再次掠过，在星图上投下小小的光斑——像颗刚发芽的种子，正等着被命名。

花须长老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点没绷住的慌乱：“明日正午……宣布继承与……”

林川没听清后面的话。

他望着艾娅眼睛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所谓星际废土，所谓古代文明，都不如怀里这团毛茸茸的温度真实。

而在更远的星空中，某个沉睡的系统突然亮起小红点。

数据洪流里，一行新生成的记录静静漂浮：

【检测到跨种族灵心共鸣事件，触发古代文明遗落协议——】

【候选者：林川·修者，艾娅·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