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中午。
食堂依旧人声鼎沸。
许明拿着饭盒和八两的饭票，排在打饭的队伍里。轮到他时，他将饭票和饭盒一同递进窗口。
“八两饭，按量打。”
许明平静地说道。
傻柱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拿起勺子，象征性地在饭桶里舀了一下，再往许明的饭盒里一倒，那分量，顶多五两。
“就这么点？”
许明眉头一皱。
“爱吃不吃！”傻柱吊儿郎当地说，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嫌少？嫌少别吃我们食堂的饭啊，许大六级工！”
他特意在“六级工”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阴阳怪气，引得周围一些人侧目。
许明眼神一冷。
他本不想惹事，尤其是即将要去上海学习的关键时刻。
但傻柱这明显是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好欺负。
“我再说一遍，八两饭，给我打足了。”
许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嘿，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儿就给你这么多！”
傻柱把勺子往案板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脖子一梗，嚣张地叫道：“你能怎么着？不服啊？不服你动手打我啊，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
许明胸中一股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想起何雨柱的威胁，想起张工程师的轻视，再看看眼前这个仗势欺人、满脸欠揍的傻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可以忍受技术上的挑战，可以忍受人际间的算计，但绝不能忍受这种指着鼻子的侮辱！
“你找死！”
许明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伸手，如铁钳般抓住傻柱胸口的衣服，用力一拽！
“哎哟！”
傻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打饭窗口被硬生生拖了出来，踉跄着扑倒在地。
不等傻柱反应过来，许明已经跨出一步，骑在他身上，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一拳拳砸向傻柱的脸颊和身上。
“嘭！嘭！嘭！”
“我让你嘴贱！”
“我让你克扣！”
“我让你嚣张！”
许明每骂一句，就狠狠砸下一拳。他
打的都是肉多的地方，声音沉闷，但痛感十足。
傻柱被打得晕头转向，起初还想反抗，但许明的拳头又快又狠，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别打了！救命啊！”
“杀人了！许明打人了！”
食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斯斯文文的许明动起手来这么狠。
赵大海也惊呆了，想上前拉架，但看到许明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一时竟有些不敢。
“住手！许明，你干什么！”
一声怒喝传来，易忠海排开人群，铁青着脸冲了过来。
他看到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顿时怒火中烧，指着许明厉声呵斥：“许明！你太放肆了！在食堂公然行凶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许明停了手，从傻柱身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傻柱，然后转向易忠海，眼神锐利如刀。
“王法？纪律？”许明冷笑一声，“易忠海，你跟我谈王法纪律？他无故克扣工人饭菜，出言侮辱，你怎么不谈王法纪律？”
“他傻柱是什么德行，你易忠海会不清楚？平时欺负老实人少了？今天他自己嘴贱找抽，你倒跑出来装好人了！”
“我呸！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许明毫不客气地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傻柱是什么关系！少在我面前摆你那一大爷的谱！”
“你！你你……”易忠海被许明一番抢白，气得手指发抖，脸色由青转紫，“你这是什么态度！目无尊长，殴打同事，你……”
“都住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食堂门口，杨厂长带着李国强和几名干部脸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刚才的喧哗声显然已经惊动了他们。
杨厂长目光如炬，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傻柱，又看了看怒气未消的许明，最后落在易忠海身上。
“怎么回事？”
杨厂长沉声问道。
易忠海立刻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指着许明：“杨厂长，您可得为我们工人做主啊！这许明，仗着自己评上了六级工，骄傲自满，目中无人，在食堂公然行凶，把何雨柱打成这样！这种行为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
许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对杨厂长说道：“杨厂长，人是我打的，我承认。”
“但是，”他话锋一转，“事出有因。何雨柱屡次三番在打饭时故意克扣我的饭量，今天更是用污言秽语对我进行人身侮辱。我一时气愤不过，才动了手。”
许明指了指傻柱：“他伤的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但我不能平白无故受他欺辱。”
杨厂长眉头紧锁，看着许明：“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许明，你刚评上六级工，马上还要代表厂里去上海学习深造，正是需要严格要求自己的时候。现在闹出这种事情，影响很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件事会严重影响你后续的晋升和发展机会！”
杨厂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明迎着杨厂长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杨厂长，我说事出有因，并非推卸责任。”
他转身，从自己放在一旁的饭盒里，小心翼翼地端出那个只盛了浅浅一层米饭的铝制饭盒，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八两饭票。
“这是我今天打的饭，这是我的饭票。”
许明将饭盒与饭票并排举起，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我打了八两饭，可这饭盒里，各位师傅看看，有五两吗？”
食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分量明显不足的饭盒上。
“傻柱克扣饭菜不是一天两天了！”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工人突然喊道，“上次我打六两，他给我的也就四两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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