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暗渊纪传殿深处的大门缓缓开启,涌出的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流动的银白色雾霭。雾气如活物般缠绕在令晓晨的脚踝,冰凉的触感中夹杂着细微的电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意识在试探他的存在。穿过门洞的刹那,空间扭曲成螺旋状的棱镜,将他抛入一座悬浮在量子海洋上的巨型祭坛。
祭坛由半透明的晶体搭建而成,每一块砖石都折射出不同的时空碎片。有的画面里,他正与曼珠沙华在花海中漫步;有的则是他手持破碎的镇魂鉴,跪倒在荒芜的废土上。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三棱柱形的高塔,塔尖连接着翻滚的星云,底部则扎根于沸腾的液态时空,那里漂浮着无数发光的“魂核”——透明的球体中封存着扭曲的人影,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恐惧或癫狂的瞬间。
“这里是魂核悖论坛,镜渊界所有矛盾与悖论的具象化容器。”器灵的虚影此刻分裂成三个重叠的影像,每个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透明化,“那些魂核里囚禁着因时空错乱而产生的‘错误存在’,一旦泄露......”她的警告被尖锐的警报声打断,高塔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猩红光芒,数十颗魂核同时炸裂。
从破碎的球体中爬出形似沙漏的怪物——“熵逆吞噬者”。它们的身体由不断流动的金色沙粒构成,腹部镶嵌着正在倒转的时钟齿轮,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地面留下时间逆流的痕迹。吞噬者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喷出“悖论迷雾”,雾气所到之处,现实开始扭曲:令晓晨的左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从时间线中被抹去;祭坛的砖石时而崭新如昨,时而风化成粉末。
“晓晨!它们在篡改因果律!”曼珠沙华的残魂在镇魂鉴中剧烈震颤,血色光芒试图抵御迷雾的侵蚀,“核心在齿轮的轴心,那里藏着逆转时空的咒文!”令晓晨强忍着身体撕裂般的剧痛,调动《镜渊九转心经》第三转的“镜渊共鸣”。然而当金光触及吞噬者,竟被转化成加速时间流逝的力量,他的发丝瞬间爬上银丝,手臂皮肤也浮现出老人的皱纹。
就在绝望之际,祭坛的量子海洋突然掀起巨浪。一个由无数镜面拼接而成的身影破水而出——那是由历代镜主残魂融合而成的“镜渊守护者”。守护者的面容不断变换,声音却同时响起:“镜主传承者,以心为锚,逆转悖论!”它抬手掷出一道金色锁链,缠住令晓晨即将消散的左手,注入一股温暖而古老的力量。
令晓晨感觉识海中轰然炸开一道光。他终于领悟《镜渊九转心经》第四转“镜溯因果”的真谛——不再被动抵御时空侵蚀,而是主动追溯事物的本源。镇魂鉴迸发的金光化作倒流的长河,当光芒触及熵逆吞噬者,怪物腹部的齿轮开始反向旋转,身上的金色沙粒如退潮般流回魂核。
但战斗远未结束。祭坛顶端的星云传来震天咆哮,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缓缓凝聚。那是由所有失控魂核融合而成的“悖论主宰”,它的身体是一团不断重组的混沌,时而化作令晓晨的模样,时而变成曼珠沙华痛苦的幻影,每一次形态变换都会引发空间的撕裂。主宰开口时,声音混杂着无数人的嘶吼:“存在即是错误,毁灭才是解脱!”
它挥动手臂,祭坛四周的量子海洋沸腾起来,无数“虚数触手”破土而出。这些触手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数据流,缠绕住令晓晨的瞬间,他的意识中涌入无数虚假的记忆:他从未拥有过镇魂鉴,曼珠沙华只是他幻想中的伙伴,镜渊界的冒险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这些都是假的......”令晓晨咬破舌尖,鲜血滴落镇魂鉴,激起一阵清越的鸣响。曼珠沙华的残魂化作血色长刃,斩断缠在他脖颈的触手:“看着我!我们一起经历的每一刻都是真实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令晓晨望着镜中她逐渐透明的身影,想起在永黯熵巢她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在溯光古修陵她陪自己领悟功法。
“镜溯因果,万象归真!”令晓晨将所有力量注入镇魂鉴,金光化作穿梭时空的箭矢,直取悖论主宰的核心。在光芒与混沌的碰撞中,他看到了主宰的本源——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上面缠绕着初代镜主留下的封印咒文。当金光触及心脏的瞬间,整个悖论坛开始崩塌,失控的魂核被重新封印,熵逆吞噬者化作光点消散。
尘埃落定之时,令晓晨跪倒在祭坛上,颤抖着抚摸镇魂鉴。曼珠沙华的残魂温柔地包裹住他:“我们又闯过一关了。”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欣慰,“晓晨,你看。”顺着她指引的方向,令晓晨看到量子海洋中浮现出新的岛屿——那是一座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大陆,或许,那里藏着终结黑暗的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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