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刀痕：废土逐光者 第286章 夜袭小镇

“明白。”

两人迅速分开。刘天源从后窗翻出，贴着木屋墙壁移动，躲进隔壁一栋更破败的木屋。这栋屋子的二楼已经完全塌了，但一楼还有个相对完整的房间，里面堆着些破烂家具。他藏在门后，从门缝观察外面。

姜雪则潜入了对面的一栋两层木屋，上了二楼，躲在倒塌的屋顶梁架后面。那里视野更好，能俯瞰大半个小镇入口。

三辆越野车在距离小镇一百米处停下。车灯熄灭，引擎熄火，但没人下车。他们在观察。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第一辆车的门开了，三个人下车。都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头盔，手里拿着自动步枪。他们呈三角队形，缓慢向小镇移动，枪口扫过每一栋木屋。

专业的战术动作。不是普通的拾荒者，而是训练有素的战士。王明远的私兵。

刘天源屏住呼吸，握紧了手枪。他的新腿在黑暗中微微发热——不是菌核要苏醒，而是某种应激反应，菌丝组织在紧张状态下会自主激活，提供更好的稳定性和爆发力。

三个私兵进入了小镇。他们很谨慎，每栋木屋都要检查，用战术手电照射内部，确认没人后才继续前进。速度很慢，但很彻底。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搜到刘天源和姜雪藏身的位置。

必须主动出击。

刘天源看向姜雪的方向。二楼梁架后，姜雪也正看着他，两人隔着三十米距离，在月光下用眼神交流。姜雪微微点头，指了指正在靠近的三个私兵，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先解决这三人。

刘天源回以点头。他放下手枪，抽出匕首——在狭窄空间里，冷兵器比枪更安静，更致命。

三个私兵搜到了小镇中央的水塔附近。水塔锈蚀严重，下面有个水泥基座，周围堆着些废弃的油桶。领头的私兵打了个手势，两人左右分开，检查水塔两侧，他自己则走向基座后面。

机会。

刘天源像猫一样从藏身处溜出，贴着木屋阴影移动，悄无声息地接近水塔左侧那个私兵。那人正用手电照着水塔后面的缝隙，背对着刘天源。

五米，三米，一米——

刘天源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匕首刺入后颈，切断脊髓。私兵身体一僵，随即瘫软。刘天源轻轻把他放倒，取下他的步枪和弹匣，然后迅速退回阴影。

几乎同时，水塔右侧传来轻微的闷响——是姜雪解决了另一个私兵。

只剩下领头那个了。

他显然察觉到了异常。两个队友突然没了声音，也没了手电光。他立刻蹲下，背靠水塔基座，枪口指向两侧，低声呼叫：“三号？四号？回话！”

没有回应。

刘天源和姜雪从两个方向缓缓靠近。水塔基座周围很空旷，没有遮蔽物，直接冲上去会被发现。必须等他移动。

领头私兵似乎做出了决定。他按下耳机：“队长，三号四号失联，请求支援。”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回应。私兵听了几句，然后说：“明白，坚守位置，等待接应。”

他调整姿势，继续蹲在基座后，枪口警惕地扫视周围。很聪明，没有贸然移动。

但刘天源有办法。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扔向水塔另一侧的油桶堆。石头砸在金属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私兵立刻转身，枪口指向声音来源！就在这一瞬间，姜雪从左侧冲出，一刀刺向他暴露的侧颈！

但私兵反应极快！他猛地侧身，姜雪的刀只划开了他的肩膀护甲。同时他调转枪口，就要开火——

刘天源从右侧扑到！不是用刀，而是用那条菌丝腿——全力踢向私兵持枪的手臂！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私兵惨叫一声，步枪脱手飞出。但他受过严格训练，即使手臂骨折，另一只手还是摸向腰间的手枪。

刘天源不给他机会。匕首刺出，穿透防护服，刺入胸腔。私兵的动作僵住了，口中涌出血沫，眼睛瞪大，然后缓缓倒地。

三具尸体躺在水塔下。

刘天源捡起步枪，检查了一下——满弹匣，状态良好。姜雪也捡了另一把，还有几个备用弹匣。

“他们呼叫了支援。”刘天源低声说，“剩下的人很快就会过来。”

“撤吗？”

“不。”刘天源看向小镇外的两辆越野车，“他们还有六个人。如果我们跑了，他们会追，在戈壁上我们跑不过越野车。不如在这里解决他们。”

“怎么解决？”

刘天源思考了几秒，然后有了主意。“用陷阱。水塔基座下面有个检修口，我白天看到了，通往地下管道。我们躲进去，等他们来检查尸体时，从下面偷袭。”

“如果他们有手雷呢？”

“那就赌他们想活捉我们。”刘天源说，“王明远要的是我体内的菌核，不会轻易炸死我。”

姜雪看着他，最终点头：“好。”

两人迅速行动。刘天源找到水塔基座的检修口——一个半米见方的铁盖，用生锈的螺栓固定。他用匕首撬开螺栓，掀开盖子，下面是一个垂直的通道，深约三米，底部有水流声。

“你先下。”刘天源说，“我在上面布置一下。”

姜雪钻进通道，刘天源把三具尸体拖到水塔后面，用油桶半遮住，制造出匆忙藏尸的假象。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枪放在一具尸体旁边，只带着步枪和匕首，也钻进通道，从里面把铁盖虚掩上。

通道底部果然有管道——一条直径约八十公分的排水管，里面很黑，有积水，水流很缓，深度只到脚踝。气味很难闻，是污水和铁锈的混合。

他们躲进管道，在拐角处隐蔽。这里距离地面只有三米，能清楚听到上面的动静。

等待。

几分钟后，引擎声再次响起。两辆越野车开进了小镇，车灯照亮了水塔区域。车门打开，剩下六个私兵下车。他们都穿着同样的作战服，但领头的那个明显更壮，动作也更沉稳。

“队长，这里！”有人发现了水塔后的尸体。

六个人迅速包围了水塔区域。队长蹲下检查尸体，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枪，眉头紧皱。

“刚死不久，体温还没完全降。”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他们就在附近，搜！”

私兵们分散搜索，但很谨慎，两人一组，互相掩护。队长则留在水塔旁，仔细检查地面痕迹。

刘天源在管道里听着。脚步声在头顶上方移动，手电光透过检修口的缝隙漏下来，在积水中晃动。他能听到私兵们的对话：

“这边没有。”

“东边搜完了，没发现。”

“他们可能躲进房子里了。”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检查水塔下面。那个检修口，打开看看。”

脚步声靠近。刘天源和姜雪对视一眼，握紧武器。有人开始撬检修口的铁盖，螺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队长，盖子松的。”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铁盖被完全掀开。一道手电光束照进管道，在积水和管壁上扫过。刘天源和姜雪紧贴管壁，躲在光束的死角。

“看不到头，里面很黑。”上面的私兵说，“要下去吗？”

队长思考了几秒。“扔个照明弹下去。”

不好。照明弹会照亮整个管道，他们无处可藏。

刘天源立刻做出决定。他对姜雪做了个手势：冲出去。

就在私兵准备扔照明弹的瞬间，刘天源从管道拐角冲出，举起步枪，向上射击！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都打在检修口边缘，逼得上面的私兵后退。同时姜雪也冲出，但她不是向上开枪，而是向管道深处跑——她要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

“下面有人！”私兵大喊。

队长反应很快：“手雷！”

但太迟了。刘天源已经抓住管道内壁的扶手，用菌丝腿提供爆发力，整个人像弹簧般向上跃起！他从检修口冲出，在空中就开了枪，一枪命中最近私兵的头部，另一枪打中第二个的胸口。

落地瞬间，他翻滚卸力，同时调转枪口，指向队长。

但队长已经躲到了水塔基座后。“开火！格杀勿论！”

剩下的四个私兵同时开火！子弹雨点般射向刘天源所在的位置。他只能再次翻滚，躲到一堆油桶后面。子弹打在油桶上，发出“当当”的闷响，有些穿透了薄薄的铁皮，擦着他身体飞过。

姜雪也从管道另一端的出口冲了出来——那个出口在水塔另一侧，是个不起眼的排水口。她绕到私兵侧后方，举枪射击，瞬间放倒一个。

但剩下的三个私兵训练有素，立刻调整阵型，一人压制刘天源，两人对付姜雪。火力很猛，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队长从基座后探头，扔出了一枚手雷——不是高爆弹，而是震撼弹。手雷落在刘天源和姜雪中间，轰然炸开！

强光和巨响让刘天源瞬间失明失聪，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他本能地趴下，但身体还是被冲击波震得发麻。

私兵们趁机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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