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网购霸主：再建华夏 第9章 死士焚书

晨雾裹着盐卤的腥气漫过赵家庄东头的窝棚，陈默蹲在井沿上啃着第三块压缩饼干。黢黑的井水倒映着二十几个流民佝偻的背影，他们正用豁口的木桶往田里运卤水——三天前这群人还像野狗似的在官道上刨草根，现在倒学会排着队领工钱了。

少爷，西坡的苜蓿地浇过头了。陈福佝偻着腰凑过来，老仆的柴刀上新沾了片暗红，昨个儿又逮着两个偷喝卤水的，按规矩吊村口了。

陈默的指甲在井沿青砖上刮出白痕。淘宝界面显示盐井坐标闪着红光，物流地图上代表范家的蓝点已经逼近到五里之内。他摸出半包味精撒进井里，柳芸儿昨天说这样能盖住现代盐的涩味。

圣使！瘸腿流民王老六突然扑跪在泥地里，三娃子烧得说胡话了，求您赐点圣水...老头的手掌糊着黄泥，指甲缝里还夹着昨天下葬的流民头发。

陈默瞥见阿炎蹲在草垛后调配火药，少年用三根手指比划出硝酸钾的比例。他故意提高嗓门：去土地庙磕九个响头，让赵铁匠给你请道符。

柳芸儿从窝棚里钻出来，官家小姐的粗布裙摆沾着盐霜：陈大善人打算拿香灰糊弄到几时？她怀里抱着发烫的婴儿，那孩子肚脐上的黑斑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陈福的柴刀突然横在两人中间。老仆的耳朵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吐出两个字：马蹄。

陈默的平板就在这时弹出警告，代表范家骑兵的三个红点已经突进到三里之内。他踹翻井边的水桶，卤水泼在青砖上滋滋作响：赵二牛！带人把东头的窝棚点了！

铁匠从盐垛后探出头，独眼被烟火熏得通红：使不得啊东家，里头还堆着两百斤...话没说完就被柳芸儿的袖箭擦着耳朵钉在盐袋上，官家小姐的绣鞋碾碎半块土坷垃：范家的马队带着火油桶呢。

阿炎突然从井口窜出来，少年的破褂子鼓鼓囊囊塞满硫磺粉。他冲陈默比划个捏拳的手势——这是他们约好的爆破信号。

带妇孺躲进地窖。陈默把最后半瓶青霉素塞给柳芸儿，等会听见雷响就喂孩子吃这个。他故意让铝箔包装在阳光下反光，王老六的眼珠子果然瞪得像铜铃。

陈福已经拎着两个流民往马厩拖，老仆的飞蝗石精准打中想要逃跑的独眼龙。赵二牛抡起铁锤砸开窝棚门板，铁匠铺的学徒抱着《赤脚医生手册》窜出来，书页间夹着的铝箔纸哗啦作响。

书给我！陈默感觉后槽牙发酸。三天前就不该让这铁匠识字，现在倒好，土郎中们拿着《赤脚医生手册》当《黄帝内经》使。

窝棚东南角突然传来瓦罐碎裂声，陈福的柴刀已经见血。三个包头巾的汉子踹翻盐垛，领头那个举着火折子往草料堆扑——正是范家死士的牛皮靴。

阿炎！陈默扯着嗓子嚎，给老子炸！

少年甩出三个竹筒，硫磺引线在空中划出赤色弧线。陈默拽着赵二牛扑进水沟的瞬间，冲击波掀翻了整个盐垛。硝烟里传来战马嘶鸣，范家死士的火油桶炸成漫天火雨。

柳芸儿在地窖口尖叫：陈福你个老不死的！官家小姐的粗布衣裳溅满火星，怀里还死死护着那本要命的医书。陈默这才发现老仆的裤脚烧着了，陈福却还在用柴刀扒拉盐堆里的尸体。

圣使救命啊！王老六突然从窝棚废墟里爬出来，老头怀里抱着半截烧焦的胳膊，三娃子他...他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平板地图显示另外五个蓝点正在包抄，范家这回是铁了心要灭口。他扯开青霉素包装往伤员身上撒，铝箔纸故意扔在显眼处：白莲圣药在此！

流民们突然齐刷刷跪下，有个缺门牙的妇人直接啃了口混着药粉的泥巴。陈福趁机踹翻两个想抢铝箔纸的，老仆的后背被火燎出巴掌大的水泡。

带他们去西坡！陈默把柳芸儿推进地窖，赵二牛把打铁的家伙带上！

铁匠的独眼突然瞪圆：东家要弃庄子？

陈默摸出淘宝买的防狼喷雾，对着追兵方向胡乱喷射。白雾里传来范家死士的惨叫，有个戴眼罩的居然还能拉弓，箭镞擦着他耳垂钉在盐袋上。

去乱葬岗！陈福突然嘶吼，老奴在坟圈子埋过货！

阿炎就在这时点燃了第二波火药，少年像只炸毛的野猫窜上房梁。陈默看见他腰上别着的油纸包——那里面是《赤脚医生手册》最后十页。

烧了！陈默扯着嗓子喊，连窝棚一起烧！

柳芸儿的袖箭突然钉在他脚边：姓陈的！那书记着治天花...

烧！陈默抢过火折子扔进茅草堆，就说范家放瘟鼠！

流民们突然炸了锅。王老六带头往火堆里撒尿，几个腿快的已经跑去挖隔离沟。陈福趁机把盐袋堆成掩体，老仆的柴刀在青砖上刮出火星：圣火焚罪！

范家死士的马队被火墙逼退到官道上，领头那个突然摘下面巾——竟是柳芸儿的车夫周大。陈默感觉后颈发凉，三天前这老头还帮他运过粗盐。

小姐！周大扯着破锣嗓子喊，老爷让接您回...

柳芸儿的袖箭钉穿他喉咙只用了半次呼吸。官家小姐的粗布衣裳溅满血点，翡翠镯子早就换成麻绳缠在腕上：看什么看？还不快泼卤水！

陈默突然明白她为什么坚持用盐水消毒了。他拽过赵二牛的铁锤砸开地窖暗门，二十几个流民像地老鼠似的往里钻。阿炎在梁上又点了两个火药罐，冲击波震得盐晶簌簌往下掉。

圣使！王老六突然扑跪在火堆旁，让老朽给您开路！老头怀里揣着燃烧的盐袋，硫磺味混着焦臭扑面而来。

陈福的柴刀已经砍翻三个追兵，老仆的后背伤口翻着白肉：少爷先走！老奴...

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拽着衣领拖进地窖。柳芸儿正在用金簪挑婴儿脚底的水泡，官家小姐的手稳得像给皇帝绣龙袍：姓陈的，你这招够毒啊。

地窖深处传来铁器碰撞声，赵二牛正在拆解打铁炉。陈默的平板突然弹出物流信息——他三天前下单的耐火砖到了，坐标定在乱葬岗的万人坑。

把这些撒进火里。陈默把最后半瓶青霉素塞给陈福，等会听见马嘶就往外冲。

老仆的手指在发抖：少爷，这圣药...

泼到人身上会烂疮！陈默故意提高嗓门，就说范家投的瘟！

柳芸儿突然笑出声。官家小姐撕开婴儿的襁褓，肚皮上用朱砂画着莲花纹：早该这么干了。

卯时的梆子响过三遍，陈默蹲在乱葬岗的坟堆后啃指甲。赵家庄方向的浓烟把半边天都染黑了，淘宝地图显示范家的蓝点正在撤退。柳芸儿正在教流民唱莲花落，歌词把白莲教夸成了救世主。

东家...赵二牛突然凑过来，铁匠的独眼里泛着血丝，您要的苗刀。

陈默接过钢刀时差点脱手——这玩意比他网购的仿品沉三倍不止。刀身刻着歪歪扭扭的嘉靖四十三年，其实是昨晚才打的。

用您给的圣铁打的。赵二牛搓着满手水泡，淬火时加了硝石粉。

陈福突然剧烈咳嗽，老仆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周大身上搜的。泛黄的宣纸上画着赵家庄地窖结构图，右下角盖着范家的狸猫印。

柳芸儿用金簪挑破水泡：我爹要能画出这个，早该升山西布政使了。

阿炎就在这时从坟堆里钻出来，少年怀里抱着个陶罐。陈默看见罐口封着的油布——那是他藏在盐井下的《赤脚医生手册》残页。

烧了。陈默擦亮防风打火机，连罐子一起。

柳芸儿突然按住他手腕：给我留三页。

你要这玩意...

总得有人知道怎么治天花。官家小姐的指甲掐进他肉里，除非你想让流民死绝。

陈默瞥见陈福正在给流民发压缩饼干，铝箔包装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撕下防治鼠疫那几页，其余的全扔进火堆：叫他们去县衙门口唱莲花落。

赵二牛的铁锤突然砸在青石板上：东家！有人摸过来了！

陈默的平板弹出红色警报，代表官府的红点已经到二里外。他摸出淘宝买的钢弩零件扔给铁匠：能装多少装多少。

柳芸儿突然扯开衣襟，官家小姐的锁骨下纹着朵白莲：圣使该显灵了。

陈福扑通跪下时差点撞翻火堆，老仆的柴刀插进坟土：无生老母在上！

流民们突然齐刷刷转身——二十把钢弩从坟堆后探出来，弩身上刻着工部监造。陈默知道这是赵二牛昨晚赶工的残次品，射程还不到三十步。

圣火焚罪！他扯着嗓子嚎，把燃烧的铝箔纸撒向夜空。

县衙的捕快马队急停在五十步外，领头的突然勒马嘶鸣——阿炎埋在官道上的铁蒺藜扎穿了马蹄。陈福趁机射出响箭，绑在箭杆上的炸药包在县衙马队头顶炸成烟花。

走！陈默拽着柳芸儿往乱葬岗深处钻，去接耐火砖！

赵二牛突然举起苗刀：让俺开路！铁匠的独眼在火光下血红，这刀该见见血了。

陈默看着淘宝地图上的物流坐标，突然笑出声。明早太原城就会传遍消息——白莲教在赵家庄显圣，天火烧毁了范家投瘟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