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寄川 第九章 耳闻目睹

沿途经过病房，因为没有窗帘，所以能直接透视屋内，但是光线黑暗。走廊两侧的病房较小，都是有三个病号床，有男有女，一个病房通常是六七个人挤在一起，毕竟有家属陪护。

但我去的病房是拐角尽头两间其中之一，这是比较小的那间，空了一个床位，原先住的那位在今天上午已升级离开。

另外一间我在门口的时候也瞟了一眼，特别大，差不多是小病房的五倍，里面十几个人病人围着墙壁，但是看着也不挤，毕竟中间都空着。

护士拿着枕头、床单、被子，带我去病房。她还想要让我抱着被子，我动也没动。她没说什么，就直接走了，我跟着。

走在走廊上，已经接近十一点，没有亮光，除了透过窗户的月光，没有声响，却尽是人，躺在沙发的，睡在地上的都有。

护士大概一米六多，长的有点像刘浩存，声音也蛮像的，嗯～怎么不算呢？

护士开了门让我进休息室，她指了指沙发，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坐上去。

我想了一下，我点了点头，我脚还没迈出。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她笑着问

“李前，十三”我回答，坐在了沙发上

“上初中吗？哪个学校？有什么病？”边说边向沙发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去

“十三中，我有神经病。”我说着，她把药递给了我。我看着正面印着我的名字、年龄、还印着药名、精神九科、阳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还有日期。

“乖乖吃吧，不然我只能再喊护士把你嘴撬开，那样多难受呢！”说着，拿出一个铁制的翘舌板，微微笑着对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乖乖就着水咽了。

“你多大？”我问她。

“今年十八”她回答。

“学历是中专还是大专？”“中专”我问，她答。

“你中专学的是这个专业吗？”，我冲她问。

“呃，是吧，是吧。”她回答

“花了多少钱？”“额，这个怎么说呢？呃，嗯～没花钱？＂听到了我的问题，她有些尴尬，可能是不好意思回答

“花了几千吧？”“没那么多，也就一千多，主要是因为我爸的同学是副院长。”她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

“你有护士资格证吗？？”我问

“呃～，现在还在实习，但是也还要考的……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带你去病房吧！”说着摆了摆手，神态有些意正言辞，大步走向休息室的门口，用钥匙打开了。

休息室在厕所旁边，厕所又在洗浴室旁边，病房又在洗浴室旁边。木质门半开着，中间一块透明玻璃，透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我看见了一位白发老人，头发特白，脸上布满了凌乱的皱纹，像苍老的树皮。

门后用凳子顶着，推开门，木凳子划过地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声音很大，非常刺耳，护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坐起身来。

“诶，唐护士，怎么又来个孩子？上一个今天下午才上去的，怎么今天晚上又来了？”说话有些苍白无力，但很温和亲切，他捂着嘴小声说。

“哎呀，我也不知道呢，快十点的时候就通知了，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到，真能拖拉。”护士发了句牢骚，径直走向房间尽头，抱着三件套帮我拿到一个空床上。

“李前，铺床你会吧？铺完床之后就早点睡，记着十二点之后不要喝水，明天还要验血。”她放下被子后，就转过身瞅了瞅我，我点了点头。

虽然整理得不太好，但好歹也能睡，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正整理着，大爷看了我一眼，好像是想问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就又躺下睡了。

脱下鞋，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明天，三月三十一日，星期四，天气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