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轮回 第三章 水鬼

夜黑风高，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连天上的星辰也难见分毫，土庙村前山路上，寂静无声，一盏灯火由远及近摇曳而来。

“爷爷！爷爷！”一声清脆的童音如破晓的晨光打破了夜空的沉寂，一老者左手提着灯笼，右手垮了竹篮正缓缓的走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光屁股小娃朝他欢快的跑来。

“哎！哎！乖孙儿，爷爷在这哪”虽然夜色漆黑，看不清远处，凭声音水老头就知道是自己的孙子，忙大声回应。

少倾，水猴儿就已经跑到老者近前，扑进爷爷怀里，抱着爷爷道“爷爷，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家，想死我了”。

“爷爷上城里去赶集，碰巧碰到你张三爷爷了，他去年搬到城里，我们好久没见了就多喝了两杯，所以回来晚了，走，快跟爷爷回家”水老头扎撒着胳膊向水猴儿解释道。

“嗯，爷爷我们回家”说吧水猴儿接过灯笼，牵起了爷爷的大手，小眉头一皱“爷爷，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山里风大，爷爷年纪大了”水老头回道，水猴儿心疼的道“爷爷以后出门要多穿一点”，说吧一老一少手牵手向村中走去。

“爷爷，你先进屋”不多时，一老一少回到家中，水猴儿火急火燎的去放水去了，下午可是满满喝了半壶水。

“爷爷，你怎么也不点灯啊”水猴儿进屋一片漆黑，摸黑从墙上取下油灯，吹着了火折子点燃油灯，环顾四周，里外屋逛了一圈，没看到爷爷在哪，将油灯放在木桌上，“奇怪，爷爷怎么不见了”。

入眼才瞅见桌子正中放着一个竹篮子，上边盖着一个蓝色碎花布，水猴儿那个心啊，咯噔一下，忽然就记起白天秃毛鸡的故事和那个梦，小手战战兢兢慢慢伸向蓝色花布，可怎么也不敢掀开。

“乖孙儿，你怎么不打开啊，爷爷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一声沉闷又冰冷的声音突兀的从背后响起“泡椒凤爪啊”。

他转过身子，看到爷爷正从昏暗的里屋向外走来，心中暗想我刚去过里屋爷爷没在里面啊，水猴儿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回道：“爷…爷爷，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不想吃了”。

“是吗？你是不是生病了，快来让爷爷看一下”说着昏暗中水老头已经向水猴儿走来。水猴儿发现渐近的爷爷面色苍白，袖管底下竟然是空荡荡的。

不对劲，这不像是爷爷，一个想法在心理油然而生水猴儿慢慢挪动脚步问道“爷爷，你的手怎么没了”。

“手，我的手，我的手哪”水老头也是疑惑的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袖管，已经自里屋走出，忽然咧嘴看向水猴儿“你看，我的手在那儿”

水猴儿猛然回头，一双惨白的手已经自竹篮中伸出，带着黑色的指甲眼看就要搭上他的肩头，他来不及回答，一把推翻桌子，拔腿就要跑，这才发现水老头不知如何已经突然挡在了房门口。

“桀桀桀桀！你去哪啊，乖孙儿”水猴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黑洞洞的双眼，七窍不断流出乌黑的血，虽然是他爷爷的轮廓，但这还是活人吗。

水猴儿不搭理对方，心中害怕，脚下却是不慌，认定爷爷有问题扭头跑向窗口，一把推掉窗上顶杆，就要往外爬。一双鬼手届时自地上猛然飞起，一阵阴风袭来带着乌黑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向水猴儿的后腰。

“孽障，敢尔”此时一声暴喝突然从房门处传来，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黄芒凭空飞出，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打向了空中的鬼爪，嘡啷！一声，一把新制桃木剑已经将一双鬼爪刺穿钉在了土墙上，随后化成飞灰。同时木质房门也被猛然跺开，一个黄色身影一个箭步已经闯了进来，一掌印在水老头的后心，后者被打了一个踉跄滚到一旁。

“呼！这破村中，跑了大半天才找到一根破桃木，还好来得急”，来者正是李道玄，他飞身来到水猴儿面前“小猴子，你没事吧？”

“老道”水猴儿看见李道玄，一脸惊喜，随即指向水老头道“快看看我爷爷，他有些不对劲啊”。

水老头从地上爬起见有人闯入坏了他的好事，吃痛之下十分恼怒，狰狞的面孔下张开血口，就发出一道乌光袭向了李道玄的面门，李道玄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色光罩已经将他和水猴儿罩住，乌光撞到光罩之上撞起一道涟漪消散无踪，“啊呸！他哪是你爷爷，小猴子你看清楚”。

说吧，李道玄一手轻拂过水猴儿双眼，“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眼，开”。

水猴儿眼中黄光一现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不断向下滴着水，浑身被泡的鼓胀发白，一双死鱼眼正死死盯着他和老道。

“鬼道之物最善伪装，你心中所想，就是你眼中所见，这才是他的本貌，不是你爷爷，这是一只水鬼”李道玄解释道。只是李道玄心中暗自不解，方才看到山路之上鬼气森森，阴煞之气十分强烈。桃木为至阳之物，专克鬼物，这才忙慌慌去找桃木，没想只是一只不成气候的水鬼。

水鬼眼见不敌，就要抽身遁走。

“想跑！小小鬼物，也敢霍乱人间，今日本道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鬼物”说吧，手捻法印，一道火气就从他的手中油然而生空中变成一道火球，随即向前一推火球便追着水鬼而去“火球术，灭”。

“啊！！”一声凄厉的鬼叫从水鬼口中发出刺的人耳膜发疼，火球落到他身上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倒水，水鬼浑身劈啪作响，不时便炸成一团鬼雾消散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