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决定除魔 第四章 鱼妖

把楼下的人看完，老鸨拿着扇子走来，其他人也都知趣地走开，这些人最多也就跟许墨开开玩笑，说什么要不要送他一晚上，可以不带风流如意袋，或者我明儿赎身，给你当小妾要不要。

但是老鸨一来就闭嘴了。

不是老鸨对她们不好，而是老鸨对许墨比较尊敬，她们开玩笑就不太合适。

果然，老鸨笑道：“许大夫，姑娘在上面等您呢。”

许墨点点头，提起药箱，转头又嘱咐道：“你下个月不要太劳累，落下病根可就没法赚钱了。”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老鸨听得，每个姑娘都是她的摇钱树，这要无缘无故倒了一棵，亏的是她自己。

“还请带路。”许墨温和道。

老鸨也不说废话，头前带路。群芳阁虽说今日闭馆，但还有昨夜留着未走的客人，起码得等他们醒了才赶人，万一许墨乱闯，吓到客人可就不太好了。

“云娇姑娘近日如何？”许墨问道。

“还是老样子，唱两曲便有气无力。“老鸨微微侧头，“吃得越来越少，今儿早上喝了两口粥就饱了。”

许墨暗暗叹气，这病颇为棘手，他自从到群芳阁看病，这云娇姑娘便有症状，开方抓药也不过是能三五日有效，长了也无效。

等他上了三楼，老鸨便悄无声息地下去，许墨在外敲门，过会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进来。”

一推门，便见一红衣女子，那女子相貌身材，无可挑剔，举止之间，摇曳生姿。

虽然身着红衣，但是一股出尘清冷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初见之人怕是升不起亵渎之念。只是面有病色，又让人心生爱护之意。

“怎么又备了一桌子酒菜。“许墨见房中摆了一桌佳肴，心中反而有些愧疚，每回过来病看不了，反而酒足饭饱回家去。

“你来给姐妹们看病，怎么也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快来尝尝，这是新打上来的河鱼，在河边现做，找小厮一路抬过来的，正鲜呢。”

“这不急。”许墨掏出脉枕，“先诊脉。”

云娇伸出皓白的手腕，许墨一搭脉，表情虽然不变，心中更加慌张。

她脉虚浮无力，杂乱不匀，胃气已衰，已经命不久矣。

“我是活不久了吗？”云娇笑道。

“胡说，有我在，想死也不成。”许墨道，“我听张妈妈说，你好些日子没好好吃饭了？”

“我可是听你安排顿顿都吃，只是胃口不好。”云娇摇头道，“近几日更是连出门都没力气。”

“你不吃饭，怎么能有力气出门呢？”许墨心中着急，能开的方子开了个遍，只是再拖下去，等不到十五，他怕是就不用来了。

“要不要，请刘先······”

“不要，我只要你一个人看，看不好我也认命了。”云娇收回手臂，忽然垂泪，“只是可怜我一生漂泊无依，临了也是无根浮萍，濛濛飞絮。”

许墨前世虽然是个海王，但是塘里的鱼儿都是自己游来的，哪有这种经历，只能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只是这一愣，系统面板忽然跳了出来，他这才想起来前几天用过的真视，可以看到平常看不到的东西，云娇生活规律，自打来到附香镇从未听说她接过客，怎么就能病的这么厉害？

真视一开，许墨忽然发现不对，云娇身上有一处妖气冲天，她身上的气机尽数往那地方流去。

“云娇姑娘能脱了衣服吗？”

云娇正在垂泪，听他一说，脸色羞红，道：“许大夫也是这样的男儿吗？”

许墨心知自己话中有歧义，连忙道：“云娇姑娘别误会，只是你的病根可能在胸前，我才有这一说。”

“我还以为许大夫也开窍了呢。”云娇道，“胸前没什么异样，不过临走之时我在京城的姐妹送了我一枚香囊，我就戴在身上呢。”

“能否借我一观？”许墨伸出手，云娇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香囊，许墨当场打开，里面确实是些寻常的配料。

只是，那妖气，就在香囊之中，许墨开着真视，很快找出来一枚鱼鳞。

那鱼鳞上的妖气忽然收敛，许墨叹了口气，对云娇道：“等会儿，可能会有些怪事发生，你日后不要对人提及。”

话音未落，群芳阁后面的清水河忽然翻涌起来，天地之间刮起一阵妖风，云娇被风吹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只见房中多了一人，此人身穿白衣，头发用金簪束着，手持一柄折扇，那折扇白玉为骨，错着金花，腰束八龙纹嵌宝石金带，一身雍容，相貌文雅。

云娇却捂着嘴，她认识眼前这人，她在评花榜上登顶时，摘得花魁美称，京城盛传寒英仙子之名时，忽感不适，正是眼前这人替她诊治，只是那时他不似这般。

那时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夫打扮。

“鱼大夫？”云娇退后几步，紧抓着许墨的衣袖，问道。

“云娇姑娘近来可好？”

许墨扶着云娇到床边坐下，才道：“水族之怪，慕道之心太切，常变换人形，与人交往，本意窃人之灵韵，少有害人之举，盖人为龙所爱，不曾丧人性命，只是你这大胆的泼才，用手段害人性命，也不怕惊蛰那日，雷公劈你？”

那男子嗤笑一声，“我乃龙王玄孙，雷公我也是见过的。”

这话很明显，意思是我有后台。

“不过你倒是真有几分见识，识得我的身份。”

许墨心中暗骂，这他妈还是个有后台的，不过真视之眼中，这妖怪的威胁是绿色，基本无压力。

这让他心中大定，道：“纵是龙王，也不能无故害人性命，你将云娇姑娘的气机还来，再送上几枚丹药给云娇姑娘补补身体，若是执迷不悟，是欺负我大秦兵甲不利吗？“

大秦朝起兵之时，南征北战，不仅打人，还打妖怪。

这才有了如今大秦的辽阔疆域，除了当年的汉地十三郡是上古九州，自古以来便是人类地盘，如今的大秦十八郡，有五郡都是曾经的妖王占据，太祖与龙族交好，与龙族联手，打下来这片江山。

“不过是个小小的花魁，扯什么虎皮？本来打算等到十五，你丧命之日将你带回水底，做我的十二夫人，现下直接打杀了。”那男子目露凶光，“还有这个男人，也跟我去水底喂鱼吧。”

许墨一眼看透，这人，不，这鱼是偷摸做下这些事情，一听他要报官，立马决定先下手为强，大秦再强，也不能去海底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