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冷眼旁观靖康劫 第22章 技惊四座

周景开口说道：“我唱这段，戏词你们可能不理解，但不用管它。只听这段唱腔如何？请提出宝贵意见。”

周景清了清嗓子，对着崔氏父子哼起了一段过门。然后又把整段唱腔的伴奏曲都哼了出来。

父子俩慢慢琢磨，慢慢演奏得顺畅起来。

“好了，你们就这样一直演奏，我来唱，看看能不能合上。”

乐曲响起，周景调整状态，放声唱了起来。

这是现代豫剧《人欢马叫》中的一个唱段。

我这走哇过了，一洼哪个又、又哇又一洼，洼洼地里头好庄稼。

俺社里要把那个电线架，架了高压架低压。

低压哪个电杆两丈二，高压电杆两丈八。

安上一个小马达，得得喔喔把套拉，得得喔喔把套拉。

叫它拉犁又拉耙，叫他摇耧把种撒。

拉起磨来赛牛马，拉起水车哗、哗、哗啦啦啦啦、哗啦啦啦啦。

庄稼人有哇了它，可是真得法呀!

一曲唱完，所有人呆若木鸡。

周景等了一会儿，看到所有人还没反应，只好点将问道：“李月妹妹，你觉得怎样？请指点指点。”

李月醒过神来，惊讶地叫道：“我……，我指点你？”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想问问，什么电杆？什么小马达？拉磨，还有水车，是什么？”

周景笑道：“刚才不是说了，不讲唱词，这都是我瞎编的。现在只说曲调。”

大家都笑了起来。李月“哼”了一声，甩给周景个白眼。

周景转向柳青青：“青青姐有什么意见？”

柳青青皱眉沉思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太懂这个，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味道还是很正的。请崔家说吧。”

大家都望着崔氏夫妇。只见两人相互用眼神交流半晌，崔娘子点了点头。

崔易开口说到：“这确实符合梆子的曲调。只是，”他顿了顿，想是组织语言，又接着说,“和我们唱的小调差别很大。好像比我们唱的更圆润、更流畅。这个，味道也更浓郁。”

崔易望着周景，说道：“只是郎君怎么会这么唱？我们夫妇俩干这行十几年，说不定比你的年纪都长，可也达不到你这样高的层次。”

周景心说，几百年的锤炼铸造出的精华，当然不是刚开始萌芽的幼苗可比的。

崔娘子在旁笑着说：“郎君这样一唱，我们都不好开口了，这一比起来，我们这怎么拿得出手？”

周景连忙恭敬一礼：“婶婶言重啦。还请直言，指出不足之处。”

崔易笑道：“没有不足，如果我们能唱到这种水平就好了。”

柳青青在旁笑着说：“不知崔小娘子可有说的？”

崔小可脸颊通红，忸怩地说：“没有，唱的真好。”她抬头望着周景，大胆地说，“郎君还能再唱一曲吗？嗯，有适合女子唱的吗？”

崔母喝道：“小可，你怎么能这样难为郎君？他是男子，怎么能唱出女子要唱的腔调？”

她说着歉然地望向周景，又向周围的人表示歉意。

随即她心中一动，因为她看到柳青青对她点头微笑，还向她眨了眨眼睛。

周景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互动。他抬头看了看天，只见月儿已经挂上了树梢，似乎比昨天更圆了。

“好吧，我就再唱一曲。”周景说道,“是女子唱的。”

“这是一个女子在河边洗衣，想等她的情郎从外地回来。”周景解释了一下这段唱词的场景。

大家都笑起来，一帮子女孩子羞红了脸。心说，这么个小细伢子还会编这样的唱词。

周景的老脸也红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看向了崔氏父子。

只见父子俩全都双眼放光，聚精会神地等着。

周景轻轻哼起了过门，继而是全曲的伴奏。

板胡响起，跟着周景哼出的曲调。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直到五遍之后，方才稔熟起来。

崔家少年年纪幼小，却很有节奏感，梆子声声，全都打在了点上。

见到已经练会，周景说道：“好了，现在咱们正式演唱，柳哥你给起个头。”

柳祥挥动鼓槌，在桌边上敲击起来。

板胡响起，梆声相随，周景唱了起来：

清凌凌的水来蓝莹莹的天

小芹我

小芹我洗衣到河边

二黑哥哥到城里去呀逛庙会

他说是

他说是今天转回还

前晌我也等，后晌我也盼

站也站不定，坐也坐不安

背着了我的娘来洗衣衫

盼望着我的二黑哥哥早点回还

你去进城那一天

乡亲们送你到村外边

有心上前去啊对你说句话

人多嘴杂我没敢靠前

眼看着，牛上槽羊也进圈

为什么

为什么二黑哥哥他咋还不回还

周景就唱到这里。这段唱词是豫剧《小二黑结婚》中的经典唱词，周景原来就很喜欢，只是因为在这里，他在词中改了几个字。

周景并没有变声去唱，可唱腔婉转柔和、秀美隽永，听上去就是女子的唱腔。

一时间，众人都听傻了。

良久，才响起了众人的呼吸声。

这次崔娘子率先开口：“郎君此曲一出，可谓烁古耀今。崔家不才，愿拜您为师。”

说着款款两步，走到周景面前。

那崔小可也急忙跟上，和她娘一起，就要向周景盈盈下拜。

周景连忙拦住，说道：“不可，咱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柳青青在旁观望，心中起伏不定。她直觉周景今天的表现很有深意。但到底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这样才华横溢、惊才绝艳之人来到此地，真是我辈的福气！

柳青青是一位聪明美丽的女子。她从周景这两天的行为上看出，这是一位身怀宏大抱负之人。

他不喜科举之道，宁愿混迹于娱乐场所。

不愿为官，若说是为求财，以他的本事，哪所高门大户都会以礼相待，就是当今的官家也会求之若渴。

也许他有自己的规划，这样的简陋一隅绝不是他的久栖之地。

只要跟着他，一旦他一飞冲天，就是我们大伙时来运转的时候。

柳青青下定了决心。尽力配合周景，为他提供最好的服务。等到他飞黄腾达，将有不可想象的回报。他的未来，必将是一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