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冷眼旁观靖康劫 第17章 衙内出场

当天演出结束，众人回到小院，看见周景身穿的衬衣长裤，一时都呆住了。

柳青青仔细端详半天，点头赞道:“这衣裳样式好看，衬得郎君帅气又精神。”她眼珠一转，问道:“这衣裳哪来的？世面上可没有见过。不会是郎君自己裁剪的吧？”

周景笑道:“就是我自己裁剪的。请柳婶她们帮忙缝纫的。”

大家都纷纷称赞。两个小姑娘更是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

周景问道:“我这样穿能上街出去吗？”

大家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表态。

还是柳长德思忖一阵儿，说道:“倒没有听说过不能这样穿。只要颜色和样式不违制，怎么穿好像不会有人管。只是这衣裳太新奇，免不了让人指指点点。”

他顿了顿，又说:“你是文曲星，应该穿长衫。这样的短打扮都是普通民众穿的。”

周景笑道:“我就把自个儿当作普通人，别人会指责我不守礼仪吗？”

“这倒不会。不过难免遭人议论。”

“那就行。只要没人不让我穿就行。”

安文忽然说道:“我在台上讲书的时候，能不能也穿一身这样的衣裳？”

安世全劈头给他一巴掌:“说书人就要有说书人的样子。都是长衫显得文气，你穿这一身不伦不类，还像个说书人吗？”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不妥，忙对周景讪讪地笑道:“郎君不要介意，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你在世面上怎么穿都随意。可他要登台表演，面对几百人，总得守着规矩。”

周景笑道:“我不介意，安叔。规矩是要守，不过有时做点小改变也是可行的。要是安哥穿这么一身上台，说不定过没多久，台下的人也成群地穿上了这样的衣服。”

大家都笑起来。安世全有点哭笑不得，安文却笑得眼睛发亮。

议论过周景的衣服，大家开始汇报战果。除了另两家日有增进外，安文又带回一条好消息，下午来了一名豪客，出手一锭银元宝。

加上其他人的豪赏，今天的收入有十一贯多。

那块黑板得到了听众的赞赏，大家都觉得这样理顺了故事的脉络，不至于听得稀里糊涂，不知讲到了哪里。

可是它也带来了副作用，许多新来的人明白了这次说的书是一个连续的故事，前几回错过了。嚷嚷着要从头再讲。

犹其那名新来的豪客，一伙儿三个人，嚷嚷得最凶。

周景望着安氏父子，笑道:“安叔早有预见。看来要分为两拨开讲啦。”

柳青青苦笑，说道:“今天我请人己经在扩大那一处空场。那些栅栏还能用，只是扩大后要多加一段，他们己经在做新的，说明天一早就能弄好，不耽误明天使用。”

大家一听都有点振奋，说这是件好消息。

“还有个不算好的消息。”柳青青接着说，“昨天刚说到走方艺人，今天就有人来了，想要进来。我也答应他们明天可以来。”

大家有点讶然，又觉得好笑。往常有艺人过来是好事，起码能带动一波人气。可如今的情况……

柳青青略带歉意地对安氏父子说:“这样你们还是只能有一块场地。”

安世全忙说:“这是应该的。咱们都得守规矩不是。只是明天的场地我们用哪一块？”

“当然是大的那块。明天修好你们就去占上。然后我再让他们进场。”

“这就好。”安世全松了口气，接着又道:“那就得想想这一块场地怎么分开来讲啦。”

周景说:“能不能每天增加一场？现在上午只讲一场。能不能提前开始，从上午八点开讲，到十点一场，再从……”

他突然发现大家都愣愣地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仔细回想刚才说过的话，一下子恍然大悟。

周景对这时候的计时方式还有点不习惯。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我是说从辰时下半时开始，一个时辰一讲，到午时正中能讲两讲。”

柳青青摇头:“恐怕不行。现在人懒，习惯晚起。辰时中间开讲过早，等于催人早起，恐怕会挨骂。”

周景愕然，没想到是这个状况。想想前世很多人起的更早，为了上班早就挤上了公交车。不知道和这里相比是无奈还是幸福。

“太晚也不行。除非是新的艺术形式。用一种艺术表演手法绑着观众一整天，也不会落好，是行内嫌弃的行为。”柳青青又道。

周景本来就是想这样说来着，没想到被柳青青看破啦。只能摇头苦笑，他也没有别的辙了。

“眼前只能从现有三场中分拨。”安世全说，“要不每天下午第一场从头来讲？”

安文却道:“要想每天加上一两场也行。只要每次讲书时间缩短就能做到。不知周兄弟能不能把每回写得短点，这样就能解决问道了。”

周景头皮一麻，没想到安文竟然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他现在这样照本宣科多好，可不愿意费劲巴拉的去改名著。

周景连忙拒绝:“这不行，每回到哪，都是根据情节需要形成的，不是我想变就变的。否则这书就不对味了。”

安世全对着安文斥道:“你这不学无术的东西，你会写书吗？郎君怎么写自然有他的安排，哪用着你来指手划脚。你能把郎君的大作好好讲出去就是能耐了。”

周景笑道:“安叔不必这样。大家都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办法好不好咱们商量就行啦。”

安文偷偷向周景拱手致礼，感谢他为自己说话。随后说道:“那就只能中间重新起头一场了。从明天开始。上午开讲后把这消息传出去。”

周景说道:“能不能再等一段时间，起码讲过二十回后再重新开头。要不然这样讲几回就回头，再有新来的人，你们两人都不够用。”

安世全苦笑:“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不行啊，这回惹了大麻烦，想不从头讲都没办法。”

“怎么？难道还有人硬逼着不成？”周景不理解地问道。

安世全只是苦笑。一旁的柳长德说话了:“也算是有人硬逼着。虽然他只是嚷嚷着要从头听，还没什么过激行为。可若是咱们不理睬，止不定会发生什么乱子，这个险咱们不敢冒啊。”

“噢？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周景来了兴致，“竟敢在官家脚下惹事生非。”

柳长德苦笑一声:“这人是汴京一霸。他就是当今高太尉的小儿子，高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