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冷眼旁观靖康劫 第15章 新换书桌

周景不清楚刘仪和柳青青既然是夫妻为什么没有住在一起。不过事不关己，他也不爱打听这些事儿。

第二天上午，柳婶把内裤和短裤送了过来，说剩下的几件明天就能做好。

柳母离开后，周景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内裤，不由激动得热泪盈眶，总算觉得下面有了底儿，心里踏实了很多。

只是现在还没有松紧带子。内裤只好用一根棉线绳穿着。

短裤还没法穿，因为没有配套的衣服。试想穿上短裤，上身一件长衫，下面露出两条光腿，和没穿一样，画面太违和了。

到了下午演出结束后，大家回到小院。又是一番热火朝天地景象。

安文看到周景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激动地说:“今天有三位客人都掏了一个银锞子，有一两重。我正准备数数，今天得超过五贯钱。”

两人边说边走向饭桌。周景问坐在桌旁的李照:“二哥你那情况怎样？”

李照哈哈一乐，说道:“一贯多点。估计我们这也就这样啦。就这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全托兄弟的福。”说着对周景拱了拱手。

周景转过头来，看向柳青青。柳青青笑道:“两贯出头。郎君这一出手，咱们整个场子都红火起来了。”

大家都点头称是。周景正要谦让几句，敝眼瞅见安文有点愁眉不展，于是转变话题，好奇问道:“怎么啦安哥？看你一副发愁的样子。莫非钱多了，不知道怎么花才好？”

众人都笑起来。安文也给逗笑了。他解释说:“现在客人多了，有好多人嚷嚷着场地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我这就为这事发愁。”

确实，三块场地评书摊围的最小，只能坐二百出头的人数。像杂耍摊能坐人二百七八十，歌舞摊更是三百多。这也是当时情况决定，没想到倒成了发展的瓶颈。

李照说:“要不咱们换换场地。”

安文白他一眼，说道:“得了吧，你那也坐满了。说不定过阵子也会人多的坐不下了。”

柳青青沉吟一会儿，说道:“再坚持两天，我明天找人把那块空场向外扩一下，也做成和歌舞摊那样大小，能坐三百多人。也只能这样啦，再大恐怕不行，到时人坐的太远听不清楚更是事儿。”

周景在旁插话道:“如果你和安叔不怕劳累，何不分成两摊，在两块场地同时进行，这样能听的人岂不更多？”

大家都笑了。柳青青解释说:“郎君可能不明白这儿的规矩。每处勾栏里都要留下一处空场。像咱们这样的都是常驻艺人，此外还有走方艺人。他们在各地各个勾栏里随意停留，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当然交的份子钱也多些。”

周景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柳青青接着说道:“哪怕生意再好，也不能把场地都给占了。这叫什么虚位以待。否则别人进不来，就会引起整个行业的议论。”

“那要是来了一拨人不愿意再走呢？”周景问道。

“一般不会。对走方艺人进驻有个要求，不能与常驻艺人的表演形式冲突。所以他们一般都是小众艺术形式，撑不起长时间的场面，大家也就是图个新鲜。”

柳青青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说道:“这事还真说不准。想想往常哪有咱们这样火爆的场面。就这人气怎么也能让来的走方艺人吃撑。”

她接着对周景解释:“走方艺人一来几天，时间长点半个月。还真没有到底停留多长时候的规定。我想假如我们这来了走方艺人，我们我给两个月时间，事先和他们说好。”

“那要是他们想转为常驻艺人行吗？”

“行啊，这是人家的自由。可他们一般不会转。因为他们的观众有限，常守一地对他们不利。别看眼下这儿红火，日子长了谁知会是怎样？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那他们转成常驻，一旦不行了再去走方。”周景说。

大家又笑起来。柳青青也笑了。她兴致也起来了，就要继续向周景解释。

就在这时，小院有人进来，原来是柳青青的哥哥柳祥。他身后有两人抬着张大书桌，桌上放着把靠背椅，还有一块黑板。

柳祥向周景喊道:“周兄弟，你看这套桌椅可还满意。”边说边指挥把东西放在了周景门前。

大家都过去了，安文李照进屋，把原来的桌子和那把凳子搬了出来。再把新桌椅抬进去放好。

周景看着新的桌子，得有一米宽，一米三四公分长，比原来的那张桌子大了将近一倍。更好的是有了椅子，周景再不害怕闪着腰了。

桌椅漆成暗红色，光滑平直。巧工精制，高端大气。

他向柳祥伸出大拇指，说道:“谢谢柳哥，我太满意啦，这可是上好物事。”

柳祥拿起那块黑板:“这也做好啦。就不知它有什么用。”

那两个抬东西进来的一看就像父子俩，大的不到四十，小的十七八岁，这时也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周景。

周景笑道:“用来写字。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柳青青正在给那位年长者结算余额。这时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那对父子拿到钱后走啦。柳青青对周景低声说:“他们就是做活的木匠。要是你这东西能有大用，他们很容易就仿制出来啦。”

周景有点好笑，一张黑板就是用来写字，能有什么大用。不过他也认识到柳青青虽说一介女流，却心思缜密、虑事周全，还有强烈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

饭菜上桌。日子好过了，时不时也有了肉腥。一大盘红烧肉就放在周景面前，柳长德说周景正长身体，多吃点肉。

周景感激地对他笑笑，夹起一块肉吃了。他自然不会多吃，一大帮子人呢。不过对于大家对他的关心，他十分感动。

常说古人吃饭讲究不言不语，周景却没有看到。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安世全把昨天没喝完的酒拿了出来，倒完有两大碗。分成小碗几人喝了。问周景要不要喝点。

周景摇摇头。他想说自己能酿出更好的酒来，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