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双侠 第二章：狐仙

日薄西山，已至酉时。

游侠美少年张子凡顺利抵达红线岭，立于一棵大树之下。

树顶有个马蜂窝，马蜂窝旁有个人，张子凡盯着那人看了半炷香的时间，直看得对方脸红心跳，臀部一紧。

“树下的兄台，”树上之人尴尬发声，“恕在下直言，阁下的目光片刻不离他人臀部，实在是一种有辱德行的行为。”

“树上的兄台，”张子凡诚心致歉，“阁下不必紧张，在下没有龙阳之癖，对男性臀部也无半点儿探索之欲，我仅仅是在研究你如何上树的科学性问题。”

“我有好轻功。”树上人言简意赅。

“噫！阁下莫非是长安城三届轻功冠军，银燕子——夏硕！”张子凡很激动，“在下乃长安最佳新晋游侠张子凡，今日能在树下窥得夏兄臀部，实是三生有幸！”

“同幸！”夏硕臀部再次一紧，还未来得及抱拳行礼，就看得张子凡身后有一人急速冲来，手中持有一根足以击杀野猪的木棒。

“张贤弟，注意身后！”

“后”字刚刚落地，张子凡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根据常年被殴形成的条件反射，美少年张开双臂，纵身飞跃，姿势像被踢飞的死狗——动作虽然稍欠潇洒，但是躲避效果尚佳。

“注意身后这种话，简直让人讨厌。”

偷袭者司空星辰面色紫红，这段爆发式短跑消耗了他许多体力，他以木棒拄地，靠着一块形状奇特的大石气喘吁吁，嘴里还叫骂着长安市井最流行的污言秽语。

“说脏话的那位兄台，你也要注意身后！”树上的夏硕再次发言。

司空星辰不明就里，转头一瞥，竟看到一个遍身白色的人形物体正在走近。那东西有一张白色的毛脸，五寸巨口上下张开，挂满涎液的长舌逐渐贴近流氓青年的鼻尖。

“狐仙！”美少年张子凡高喊。

野史里的狐仙总是貌若春华，现实却与艺术作品相去甚远，司空星辰发出小娘子般的激烈尖叫，顺手挥出手中的巨型木棒，一击直中妖物的鼻尖。

被击中的狐仙立即发出感情充沛的哀鸣，用优雅的姿势在地上转身翻腾两周半，司空星辰看准时机，双手接连发出九枚暗器。

铁镖破风，快如闪电。

“这暗器手法简直让人心疼，”美少年张子凡扼腕顿足，“若是没有这座山，你的暗器必将抵达洛阳。”

“住口！”流氓青年司空星辰高声反驳，“我想为大唐动物保护机构出一份力。”

司空星辰的九枚暗器：

三枚打中地上鹿粪。

三枚打中树上蜂窝。

三枚直奔树上轻功冠军。

银燕子见势不妙，飞身跃起，在半空使了招鹞子翻身，蓄力直下，重重踩于树底狐仙的臀部。狐仙吃痛，双目圆睁，獠牙外翻，夏硕对着狐仙的毛脸怒发一掌，又借掌力腾身而起，飘然远离狐仙半丈有余。

“好身手！”张子凡与司空星辰齐声赞叹。

“快跑！”夏硕边跑边喊，“山高路滑，江湖复杂！”

张子凡惊醒，立马抬腿，跟着夏硕朝北飞奔而去。

司空星辰眼睛一转，跑向了西边。

张子凡跟在夏硕臀后走了三里路，一路上波澜不惊，除了拇指大的蚊子和几只神经质的麻雀，一切都安静得可疑。

又行进了约莫半里，夏硕突然优雅转身，对身后的张子凡道：“张贤弟，我有要事在身，你最好不要跟着我。”

张子凡回道：“夏兄，虽然我很崇拜你，但你这句话缺乏必要的逻辑性，这里就一条路，所以你不能说我在跟着你，而应该说，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夏硕低头不语，良久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是否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张子凡道：“除了山里的蚊子异常凶残，我尚未发现任何问题。”

夏硕思忖片刻，才缓缓道：“全长安的游侠都来红线岭找姻缘钗，但除了你、我，还有方才的偷袭者，我没有看到任何活人。”

张子凡闷头不语，陷入沉思，就在夏硕欲言又止之际，小路尽头有一人一牛并行走来。

夏硕单手拦在张子凡腰间。

“有古怪，”夏硕目光如电，“荒山野地，哪来的放牛人？”

美少年张子凡闻言，认为必须表现出最佳新晋游侠的勇气和智慧，于是果断拔出锈满铁花的长剑，大声吼道：“放牛的！你是干什么的？”

放牛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牛，脸上的表情异常困惑：“大侠，正如你所说，我是个放牛的。”

夏硕摇头叹息，赶在美少年再次开口前抢先提问：“农家，我这位贤弟的意思是，此处五十里并无人烟，你为何在此放牛？”

放牛人回答：“我个性忧郁，放牛时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因此常受到村民的残忍殴打，迫不得已，只能遁入深山，感受与生俱来的沧桑与孤独。”

夏硕又问：“那你可曾见过其他游侠，前来寻找姻缘钗的游侠？”

放牛人回答：“不曾见过，姻缘钗恐怕早已被唐家侍郎取走。依在下愚见，这种定亲方式使人腰子发疼，万一金钗被野狗叼走，那唐小姐岂不是要生出一条哮天犬？”

“哦？”夏硕微微凝眉，心念电转，“农家身处深山，竟把姻缘钗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如此清楚，莫非有长安来客为你通风报信？”

面对夏硕的连番发问，放牛人避而不答，他只是干笑一声，开口说：“啊哈哈哈，你看看，又到了晚饭时间，二位如不嫌弃，请到舍下吃顿便饭……”

夏硕不为所动，只想继续追问，不料美少年张子凡却突然开口：“当然不嫌弃，每天忙于被殴打，很久没吃到温馨的家常饭，这位仁兄，你家里有饺子吗？”

“真是凑巧！”放牛人回答，“下午刚包了一屉，黄瓜大葱馅儿的！”

“贤弟，”夏硕轻声提醒，“行走江湖，小心为上。”

“夏兄，此刻我必须对你进行严肃的批评，”张子凡道，“大唐游侠四海为家，我们应为百姓传递信任与爱，面对如此孤独的放牛人，你如何忍心拒绝黄瓜大葱……不，我是说，拒绝他毫无保留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