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长生志 第十章 相斗

鱼篓中的金色鲤鱼嘴巴不停张合着，好像非常痛苦，充满灵性的眼睛紧紧盯着邹玉似在哀求。

邹玉将其从鱼篓里捞出，蹲下放进河中，道：“你这小家伙，可别再被人钓上来，今日我若不是见你灵动似有灵性，救了你，也不知道你会遭些什么难子，如若再被人钓上来，可不再有别人会舍得这半篓鱼了。”

那金色小鲤鱼，入了河水，瞬间精神起来，仿佛能听懂人话，在河水里游荡几圈，深深看了一眼邹玉，“噗~啦”一声，鱼尾大力一甩，拍着水，就消失在河水深处。

“左右不过五条黑鱼的代价，希望这金鲤真有着不凡之处吧。”邹玉站在河边看着平静的河面心中暗道。

……

“范老爷好。”“诶~你好你好。”

提着鱼篓的范文仲，一路与人打着招呼往自家大宅走去。抬眼，他忽然见到一到熟悉的身影，立即快步向那身影追去。

“谢道长，留步。谢道长，留步啊”范文仲招手追喊着。

谢灵韵听到叫喊回头，自然也看到了跑来的范文仲，转身等到范文仲跑到他的面前，左手大拇指点右手的子位，右手拇指点右手的午位，作子午诀，脸带笑意向他施礼：“原来是范居士，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挺好，挺好，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到谢道长了，怎么这些日子道长都不在观中啊？眼下又要去何处啊？”范文仲回礼问道。

“受邀去办了场法事，正准备回去，有劳居士挂念了。

对了，居士，贫道见居士气相有异，近日可有遇到什么异事？”谢道长眯眼问道。

“气相有异？范某最近几日平平无奇，并未感觉有何不妥，道长可是看你出在下有什么劫难，还请不吝相救啊。”范文仲面带忧虑，施礼求到。他知道这谢灵韵道长可是个真正有本事的，六十几岁的年纪却有着三十几岁的相貌，半年前，他在街上遇到黑马脱缰，正是这谢道长一掌将那黑马拍倒在地，救他一命，此后二人也常常往来，向他展露神异。

谢灵韵将他扶起，笑道：“范居士过虑了，居士大富大贵之相，怎会有劫难一说，贫道不过见居士面相与上次相见有些许不同，并无害处，好奇一问罢了。居士尽可放心。”

“原来如此，是范某多虑了”范文仲缓了口气，又向着谢灵韵说道：“时候也不早了，道长可愿随我回府用顿午膳再走。”

“谢居士邀请，但贫道几日未回，徒儿顽劣，有些不放心，还得先回去看看，待明日再登门拜访”谢灵韵婉拒。

“既然如此，范某明天必定扫榻相迎。告辞。”范文仲说道，之后转身走了。

谢灵韵看着范文仲离去的背影，眼睛微眯。

他这一脉最擅长望气之术，先前他看着范文仲头顶生着夹金红云，知道他气运不凡，占卜之下发现这范文仲有仙缘，日后能其成为道友，于是有意结交，今日再看，其气运莫名减弱了三层不禁有些奇怪。

……

苍茫荒山，兽踪尽却。

黑河上人此刻正在盘坐一条不知名的小溪旁，吸纳水气，养炼自身的“炁”。他觉得自己真是否极泰来。

儿时父母双亡，青梅竹马家里改婚，自己艰难求生，好不容易进了一官人府里做工，却不小心听到府中的龌龊还被发现了，受到追杀，掉落悬崖摔断双腿。不可不谓之悲惨。

好在后来，他又在悬崖底下发现了，名为黑泉上人的仙人遗藏，恢复了伤势，成为了令人向往的仙人，出山报仇，杀死了追杀自己的官员一家。

之后自称黑河上人流浪修行二十余年，得过几次机缘，侥幸成的体内的中品道基，前几年又发现了山中的一处洞府，打杀另一位觊觎这洞府的同道，在此守护，最近他感觉这处洞府的封禁愈发薄弱，洞府即将出世，让他期待不已。

“咻！”“咻！”……

伴随一阵破空之声，七支木矛向着黑河上人所在。

黑河上人有所感应，左手打出一片黑水化作屏障将木矛挡下，右手撑地借力，一跃而起，跳后了数步。口中大喝：“何方宵小，出手暗算本座！”

插在地上的木矛与周围被黑水腐蚀，冒出缕缕黑烟，散发难闻的味道，黑河上人直起身子双眼紧紧环顾四周。

“咻！咻……”

又一阵破空声响起，十二根木矛向着他袭来，这次黑河上人看清了木矛发射的位置，再次抬手打出两道黑水，一道化作屏障护体，一道黑蟒向发出木矛的木丛射而去。

“嘭！”

黑蟒将木丛炸开，留下一片腐黑，同时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带出大片带刺的木藤疯狂向黑河上人涌去。

“哼！”看着袭来的攻击，黑河上人冷哼一声，浑然不具，全身涌出大片黑水。

黑水普一出现就将周围腐蚀成黑色，带着恶臭，却又没有伤害黑河上人分毫，连他的衣发都没有被打湿的样子。

黑水如瀑布般向身影打去，木藤明显陷入劣势，被黑水快速消磨，肉眼可见的变短。

眼见那黑水离自己越来越近，木奎当即舍断木藤，落于地面。黑水没了对抗的力量直冲天际，两息后又慢慢缩回。

周身长出树皮，钻出木藤的木奎，面对着满身黑水的黑河上人，怒目而视，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

黑河上人亦在看着面前的木奎：“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没想到，你竟然能拥有能够换身诈死重修的妙术，将它交出来，本座或许……”

“轰！”话未说完，那黑河上人，突然暴起，放出铺天盖地的黑水，身形也向着木奎直冲而去。

这黑水上人也是个老江湖了，一眼就认出了木奎，知道他身具换身诈死重修妙术，收敛自身杀意，借着对此妙术的渴望以言语迷惑木奎，突然出手，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河上人与毒臭黑水，木奎没有半点慌张，他从在溪边发现这黑河上人开始就一直防备着他。他的这番攻击自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身上的木藤疯长，将自己包裹，眨眼化作一个身批藤甲的九尺高木人。

“木人”背后长出八根手臂粗，泛着金属光泽的木藤，同时脚下的大地也窜出大片粗壮的木藤二者齐齐向着黑水上人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