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a：复仇已在手中 第二章 复仇已在手中！

第二章复仇已在手中！

今夜很漫长，今晚无人能眠。

无数声音和陌生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秦阳的脑海，阴冷，疯狂，鬼哭狼嚎，亡灵嘶鸣，绝望者歇斯底里的请求，癫狂至极的恳请......

直至，这些画面和声音凝聚成唯一而纯粹的两个字：复仇！

“契约，已订好。”

随着这道阴冷的女声，秦阳感觉那些青蓝的迷雾在往自己身上钻，从口鼻疯狂涌入，仿佛和身体的每一根汗毛，每一处皮肤，每一缕骨肉，每一滴血水都融入一体。

一股，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全身！

秦阳颤抖着身体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此刻的他身体已经没了刚才那烧伤狼狈的模样。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惶恐绝望的人类少年，而像是从地狱爬起来的厉鬼，一只看不到肉体，由一团纯粹的复仇欲念形成的地狱灵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感觉到脑海中那些嘶吼和疯狂，好像自己的身体，涌入了无数个惨死的鬼魂！

但他不在意！

他愿意和这些疯狂凄厉的亡灵分享这局早就该随着这场大火烧成灰烬的身体！

因为这种变化让他不再感到害怕和恐惧，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能穿过清水城那一座座房屋，看到白天点燃了老城区那群衣着光鲜高高在上的大人们！

秦阳轻轻的低下头，一把无实无质的青色长矛在他手中凝现，远处传来凌晨的鸡鸣，望了望黑的看不到丝毫光亮的天穹，秦阳嘴角抹出一丝诡异的轻笑，踏着大雨过后满地的废墟泥泞，一步步向着前方繁华的新清水城而去。

复仇，已在手中！

距离老城区最近的，是李山大哥的家。从前他也是老城区的人，但后来跟着知县大人的手下做了买卖，置办了新房，从此就很少回到过老城区了，哪怕他家离老城区就隔着一条街而已。

秦阳很喜欢李山大哥，因为他虽然没回来过，但是在城中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带着自己去吃聚轩楼的油泼炸酱面，每次都让他吃得饱饱的。

直到今天以前，秦阳的梦想都是快些满十六岁，因为过完十六的成人礼，李山大哥答应他会带他一起去做生意，那样自己也可以买聚轩楼的面来给爹娘吃，给邻居的叔叔婶婶吃，给全天下最好看的小清妹妹吃。

可是昨天下午，他是第一个拿着火把进入老城区的人，所以今晚，他也是第一个。

这是秦阳第一次来到他家，甚至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站在他家的院门外。他家的房子修得确实很好，一丈高的院墙，院门又新又大，红漆刷的深夜都看着喜人。

秦阳没有开门，都没有用手去碰门环，仿佛本能的，只撇了一眼，便一头扎进了门中，身体跟大门相触的瞬间，化作一团青幽的烟雾，直接渗入院中。

没有停搁，穿过前院，秦阳直接飘身而入后院李山的卧房。此时的李山搂着自己媳妇熟睡正酣，秦阳飘入房间后，整个房间都被他的身体映成满目的青色。仿佛先天有知一般，床上的李山突然身子一颤，蓦地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有如鬼魂般的秦阳，刹那失声：“鬼啊！”

秦阳扯动嗓子，喉咙中发出有如万千厉鬼同时呢喃的声音：“李山大哥？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秦阳啊。”

李山满脸惊恐，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把一旁的媳妇也给吵醒。媳妇嘟嘟囔囔揉着眼睛正要骂他两句，目光一下子就被屋中间的秦阳给吸引了去，当场一翻眼皮直接吓晕了过去。

“你不是秦阳！他已经被烧死了！老城区的人都被烧死了！”

李山疯狂往床里的墙边后退，双手挥舞着也不管媳妇怎么样了，平日马大三粗的身子缩成了一团，看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硬气。

秦阳嘿嘿一笑，抬起手臂上身后倾，做出投掷的的动作，一把青色的虚无之矛在他抬起的手中瞬间成型，如笔直的电闪一般直飞出去，轻而易举的贯穿了李山的胸膛，将他整个上半身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曾经我是多么崇拜你敬佩你，多么想自己能早点满十六，跟你一起做生意，闯荡你给我说的那些精彩的江湖，可你为什么要来放火烧死老城区多有，他们都曾是你的邻居，你的朋友啊......”

秦阳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后来已经没了人音儿，如厉鬼嘶鸣，而李山，在那根长矛插入他胸膛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只剩下了惶然与无力，想张口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一根矛，两根，三根......

秦阳像一个机器一般，不知疲累的在手中凝聚长矛，又一一插入李山的胸膛，几个晃眼的功夫，李山和他的媳妇两人，宛如刺猬一样，浑身密密麻麻全是长矛，但却眼珠转动依然还吊着一口气儿在，没有立即死去。

那些长矛泛着青光，根根散发着似如火焰般的青苗，缓转冷然。

秦阳面无表情的将手掌捏紧成拳，二人身上的无数长矛瞬间呲呀一声，像无数点燃爆裂的花火一般，炸裂成一道飘渺的青焰，连带着的二人的身体，也都化作了虚无。

秦阳一眼没看直接转过身去，身形飘动，来到隔壁第二家院子，第三家第四家......

但凡目睹了昨日老城区大火的人，都被他一一拜访，也都毫无抵抗之力，不管老少不管男女不管妇孺，如李山一样，他们至死都不知道杀死自己的到底是人！还是什么？

没有正义，只有复仇！

他们曾经都是老城区的人，他们曾经都与老城区的人是旧识，但同样他们也都是背叛者！卑鄙的背叛者！

天光微亮十分，秦阳悄无声息的来到知县大人的府衙前，往日这个时候，府衙前的大街上已经有很多早起做小买卖的百姓，街上也有熙熙攘攘的早起之人。

但他们大多数在昨天都被那场大火烧死了，而剩下的，也都在天亮前的短短一个多时辰里，被秦阳挨家挨户的拜访，用长矛一一贯穿消亡。

两名值夜的兵丁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想着可算天亮，待会儿交了班回去可得好好睡一觉。而且今天早上街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买不到早点吃，当然，他俩也都心知肚明。

“你说，以后咱们县里谁会卖早点？这一大早的不吃点东西还挺难受，还真该昨天放火的时候给卖馒头煮馄饨的那几家老头老娘们提前知会一声，好歹把手艺传过来，晚些时候再处死。吃他们的早点这么些年了，一下子没得吃还有些不习惯。”

左边的兵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无聊的跟旁边人打打闷儿，只是说了半天旁边没个回复，他还以为那家伙又睡着了。这天都快亮了还打瞌睡等会班头出来又要挨骂，扭头正要提醒，一眼便看到旁边人身体上插满了青色长矛，双目瞪的浑圆，满脸惊恐的张大着嘴，仿佛在无声的叫喊咆哮。

兵丁登时便将身上的佩刀拔出，四下扭动身子惊慌的看着空荡荡的长街，天色将亮的晨暮使得整个世界都笼罩上一层发黑的暮蓝，只是今天的晨暮，蓝的发青。

猛然间，兵丁的颤抖的身躯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木讷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上贯穿整个身体的不知何处而来的青矛，嘴唇蠕动只发出几个轻微的字眼：“什么…人……”

声音未落，二人的身体已成虚无。门前长街的晨暮越来越浓，如云如雾翻滚之间，凝聚出秦阳的身影。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只听得府衙后来传来一句铿锵有力的轻喝：

“何方妖孽！敢来我清水县撒野！”

话音一落，府衙后方的大院上空飘起一个白衣飘然的俊朗少年。

正是林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