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唐-大时代 第十五章 吴哥城和奴隶

高棉地区是安南都护府最大的二级行政区，晋玉宽曾经提到的巴松家族就是高棉地区最大的财团，祖上曾经是高棉王国的首席大臣，业务横跨了农业、种植业、初级加工业等，是高棉不折不扣的名门望族。

三天之后的1月31日，罗京四人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吴哥城。

吴哥城是一个典型的热带城市，楼层不高，都是4、5层的老楼，也有不少的二楼木制小屋。

住进了吴哥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几人舒服的洗了个澡，然后聚在了一起。

晋玉宽挺心疼钱的，不由问道：“没必要住这么好的酒店吧，1天要100贯呢！”一看这就是穷怕了的人。

张仪是军官出身，脑子转的快，开口解释到：“我们初来乍到，如果表现的太过穷酸，没法融入吴哥城的上流社会，对我们以后生意的开展会有影响。”

罗京笑笑，说“我们现在是过江龙，要是压不住这些个地头蛇，我们搞不好就会被一口吞掉。”

“现在我们的身份是帝国内地出来打拼的世家子弟，老张和王章是我的护卫，老晋是我的管家，明天我们就去买地，买奴隶，都给我嚣张一点，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地头蛇请我们去会面的。”

王章兴奋的说：“其他的我不是很懂，嚣张这个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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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吴哥城最大的奴隶市场打开了大门，负责安保的护卫们也正在换岗。

在大唐帝国法律中，奴隶买卖依然是合法的，其中最主要的来源，就是外部战争的俘虏，这些俘虏，大部分都是受过军事训练的，可能受限于自己族群或者国家的发展，不一定会使用火器，但是对于平民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所以，各地的奴隶市场都是集中在一起，有高墙电网保护，同时建立市场的公司或者组织也会派出重兵保护。

牙人弗利册打着哈欠来到了大门口，一一和旁边的护卫打了招呼。牙人就是中介，他的工作就是在大门口拉客户，然后带到市场里面去，在某个奴隶贩子的手上消费，然后奴隶贩子会给一定的回扣给他。

靠这份工作，才17岁的弗利册养活了自己母亲和两个弟弟。和天南地北的客户打交道，说得一嘴比较流利的大唐官话，还考过了二级归附公民考试，在吴哥城也能算上衣食无忧的小中产阶级了。

在相对偏僻的高棉，只有类似巴松家族这种大家族才有大唐公民或者四级归附公民身份，二级归附公民，基本是普通高棉人能达到的极限，就算是二级，也比没有归附公民身份的人好太多了。

比如现在，同样是牙人，只有弗利册和护卫们打招呼会得到回应，其他牙人态度再恭敬，也得不到半点回应的。

“嘿，弗利册，托贾老板让我告诉你一声，今天他新到了一批草头，让你帮忙带人过去。”市场里跑出一个皮肤黝黑的8、9岁小孩子，用高棉语喊着。

“好的，请告诉托贾先生，我会努力的。”弗利册也用高棉语回答。

除了极少数的地区外，各都护府其实都没有针对非大唐公民的免费教育，普通的原住民或者1级归附公民大多也消费不起昂贵的教育费用让小孩去上学，大多小孩很小就开始工作贴补家用了。

弗利册打理好了自己的穿着，就开始一丝不苟的站在大门边准备工作了。

“叮叮叮”远处传来了马车铃铛的声音，弗利册明白，这是来大客人了。

过了不久，一辆由4匹高大白色蒙古马拉动的豪华马车停到了市场门口。高大的马车上面描着壁画，有着高耸的车顶，在身材不高的弗利册看来几乎是高耸入云。

马车的两边跟随着两个骑着黑色大马的骑士。两人都是衣着大唐武士最喜爱的飞鱼服，腰间带着褐色的真皮枪套，马上斜插着一把枣红色木鞘的横刀。

市场的护卫们啧啧称奇，在高棉，有钱人出门一般都是坐轿子或者牛车，因为高棉地区不产马，也不好养马，除了大家族和军队，马是稀罕物。一下子出现了6匹高大的蒙古马，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奴隶市场护卫们，也是头一回。

驾驶马车的车夫平稳停好了马车，恭敬的回头向车内说道。

“先生，我们到了。”

弗利册屏息凝视，这样的排场，他是从来不敢想过，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身着华服坐在马车里...

“有没有唐话说得好的，上前问话！”，马车旁边的一个骑士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蒙古马本身就很高，加上马上的骑士也是个子魁梧，给市场护卫们和牙人们很大的压力，一个个的都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弗利册觉得自己可能要走运了，连忙上前回应道：“这位大人，小的会说唐话。”

王章皱皱眉，混杂了高棉语的高棉唐话，确实不太好分辨。

“这个市场可有什么好的草头？”草头就是奴隶的意思，资本家们觉得直呼奴隶这两个人不好听，于是就默契的改称“草头”。

“回大人的话。我们市场有20个摊位，是吴哥城最大的市场了，您想要什么样的草头都能找到。”弗利册连忙回答,“我们市场里有昆仑奴、丛莽奴，您要新罗婢或者南海珠女也有的。”

王章轻轻策马到马车侧面的窗户边上，恭敬的说着：“东家，要不要进去看看。”他的身份现在是护卫，演戏得演全套。

马车中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正是罗京：“看看吧。”

说着，马夫快速在马车旁放下了木制的梯步，同时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弗利册低着头表示恭敬，又控制不住的想抬头看看那个从马车里走出来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弗利册连忙回答：“回大人的话，小的土名叫弗利册，唐名还没有取。”

微微抬头，弗利册看到了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威武男子，身穿着黑色团锦丝炮，头戴银质四方冠，剑眉无须，却是面容和蔼，嘴角带笑。身后跟着一名微胖中年灰袍男人，神色恭敬。

就算是生产力发达的大唐，丝绸也是绝对的奢侈品。大唐帝国限量出口的产品中，就有丝绸。内地可能还好，但是在都护府，能身穿丝绸，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带路吧，初来贵地，见识一下这吴哥城的奴隶和它处的有何不同。”其实罗京不太有装成富豪的潜质，因为他看起来太像一个军人了，所以伪装成管家的晋玉宽负责大部分的对话。

弗利册高兴的带着四人进了市场，这样的贵人，就是结个眼缘也是好的。

张仪和王章桀骜的眼神从四周看闲的市场护卫们身上扫过，这些老油条一样的护卫们喉头吞了吞口水，赶紧收起目光，装模做样的做事去了。

弗利册一边走一边认真的用唐话向罗京介绍到：“大人，我们市场的昆仑奴是最好的，个子强壮，能吃苦、力气大，无论是当卫奴还是工奴都是非常好的。价钱也很实惠，只要5贯钱就能买到一个中上的奴隶。”

在大唐，无论是护卫还是工人，或者农民，包括服务员、戏剧演员都是非常正当的职业。换句话说，同样从事这些工作的奴隶，是不配被称之为工人、农民、护卫的。他们只能加上一个“奴”的称谓，比如卫奴、工奴、农奴，加上这个“奴”字，大唐的职业保护法的光芒就不会普照在他们头上。

王章对着弗利册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说到：“你这小孩儿，我在广州府的市场里，上等的昆仑奴也只要4贯一个，你可是想要宰客？”

广州府啊，听到这几个字，弗利册一时有点目眩神迷，作为安南都护府的土著，他们平时听得最多的帝国内地城市就是广州府，在弗利册的心中，广州府就是梦想中的天国花园。

但是他也不怕王章的吓唬，很快的回复到：“这位大人，广州府的昆仑奴和我们高棉的昆仑奴可不一样。广州府的昆仑奴，大多都是从非洲向弗朗基人购买的，个人大，但是不够强壮，最主要的是，在我们安南，水土不服。而我们卖的昆仑奴，乃是在西高棉地区捕获的本地奴隶，适应本地的气候，很少生病。”

罗京听明白了，大致就是非洲的黑人和印度南亚次大陆上的黑人，非洲有欧洲那些强盗国家在，都是成批量的向大唐的奴隶贩子卖昆仑奴，成本低，自然要便宜一些。

正说着，几人就走到一个牵红挂彩的简易铺子面前。铺子非常简陋，只有左右两面墙，让人从他们门口路过的同时，一眼就能看到铺子背后一大堆围坐的奴隶。

这些奴隶衣不蔽体，可能也是因为吴哥城气候湿热，老板觉得奴隶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正是饭点，有工作人员在给奴隶们分发食物。

罗京看得仔细，分明是黑不溜秋的棒子面馍馍，也不知道这老板是从哪个养猪场弄出来的。

为防止奴隶吃饱了作乱，一般老板们只会给他们每天准备一顿餐食，所以这些肤色各异的奴隶们正在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