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名片简单至极,这倒出乎穆一星意料。
看来,老爷子做人低调,不喜欢张扬自己。
但上面没有姓名,连穆一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
“爷爷,您该不会是姓云吧?”穆一星好奇地问。
老爷子摇头:“不姓云。”
“那更不会姓鹤了。”穆一星做出了推断。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老爷子愠道。
“您老别生气!”穆一星严肃道,“我想知道您叫什么,至少想知道您姓什么。您想啊,您大老远地找我来,不是想让我认祖归宗吗?既然是认祖归宗,就应该知道祖宗是谁,不是吗?”
“我姓高,叫高强!本不想告诉你的……”老爷子很不情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说嘛,您要没名字,怎会有身份证?您要没身份证,怎么出门,怎能住店?简直寸步难行嘛!”穆一星嬉笑道。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一家人,三个姓,这事真够新鲜的!”穆一星摇头道。
“新鲜什么!”高老爷子哼道,“看过《红灯记》么?里面李奶奶对铁梅说了句台词:你姓陈,我姓李,你爹他姓张!”
穆一星马上接过来说:“爷爷,不是我说您,您这是断章取义呀!这句台词前还有一句呢,说是‘咱们祖孙三代本不是一家人哪!’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祖孙三代没有血缘关系!而我们却是有血缘关系的。”
高老爷子眨眨眼,却无力反驳。
穆一星得理不饶人,接着说:“我们这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三代人却有三个姓,还不够新鲜吗?所以,您老叫高强,那么王武就应该叫高武,我穆一星就应该叫高一星。”有一句他没说:邱穆宗应该叫高穆宗。
“你小子来得倒快,但你敢改吗?”高老爷子嗤笑道。
“不敢改!这事上不了台面,我自己明白就行了。”穆一星陪笑一声,心里却想:其实,我还想知道您师父是不是也姓高。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问:“我奶奶身体可好?”
“你奶奶……”高老爷子神色顿时暗淡下来,“她……已经去世了,好多年了……”
“好多年是多少年?”穆一星问。
“她生下王武就大出血死了……”高老爷子悲愤起来,“王武这个丧门星,克死了你奶奶,还想克死我,我当时真想掐死他!”
“这……”穆一星愣了愣,但还是为王武鸣不平,“刚出生的婴儿屁事儿不懂!何罪之有?孩子是无辜的,虎毒不食子,您这是何必呢?”
“所以我才没有下手,只好将他遗弃了,让他听天由命、自生自灭。”高老爷子态度稍微缓和一点。
“爷爷说的话半真半假呀!”穆一星摇摇头道,“您遗弃他也是迫不得已,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吧?俗话说,有奶便是娘,王家媳妇就是他的娘。当您看到王家夫妻将他抱走,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但还是不放心,后来一直暗暗关注他。”
“你小子倒会给我打掩护……”高老爷子轻声一笑。
“后来您就再也没有结过婚?”穆一星好奇地问。
“没有……”
“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小子是不是身子痒要找打?怎么盘问起爷爷来了!爷爷的事你管得了吗?”高老爷子陡然瞪起了眼。
见穆一星被吓住了,高老爷子又燃起一支烟,并示意穆一星倒酒。
穆一星倒完酒,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软中华”,递到老爷子手里,说:“没想到天上掉下个爷爷来,没啥孝敬的,这点薄礼请笑纳!”
“你小子挺会整词儿!这是张贵来送给你的吧?”
“是的。”
“只给了一条?”
“十条,我自己就留下一条准备待客,其余的分给了我两位父亲。爷爷若嫌少,我从家里再给您拿两条来。”穆一星郑重道。
老爷子一摆手:“算啦!多了拿着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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