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星 第五章 业火麒麟

“最后一个，找到你了。”

一个人瘫软地倒在地上，在他面前，是一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眼睛。一条赤色鳞片镶满的臂膊，亮银色的巨爪，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起，又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可以呼叫处理组了。阿幺，下一站。”赤色的鳞片纷纷落下，似血似枫，风一吹，又变成闪亮的星辰状碎屑，全散走了。他自言自语，脑中竟传来一段少女的声音，“下一站，平安市，任务是调查老城区疑似能力作案的数起失踪案。”

“我需要当地近况和分局地址。”他披上风衣，跨上摩托，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辰星宠物店内，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韩安懿环视四周，全部的四个人都在。“狄尔诺，手机放下。”她瞪了一眼狄尔诺，这眼神，让肖晓破想起自己的更年期班主任。

“最近会有一个客人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谁啊，这么大排面。”狄尔诺不正经地问。

“特勤七组，组长项少籍。”

特勤组是局内为了处理难以应付的紧急事件的部门，能加入其中的都是经层层选拔的精锐。

“项少籍是谁？”突然出现个没听说过的大人物，两个新人都有些好奇。

“项少籍，传说中的业火麒麟。他十八岁就当上了特勤组组长，在局里这么多年历史上，也是唯二的存在了。我听别的组的人说，这个人有点残暴。七组没主动调走的人都躺icu里了，现在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但任务完成率却出奇得高。黑狼，你见过这个人吗？”狄尔诺跟肖晓破和李谟解释。

“见过，就一小屁孩儿，没啥了不起的。”黑狼的话里酸味满满。

“他是来协助我们调查最近的失踪案的，你俩要是有本事一点，人家就不用来了。狄尔诺，说说你的调查情况。”韩安懿等了一眼他俩。

“待我找一找”，狄尔诺在包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目前来看，失踪人数已达十三人，其中女性十一人。十三人年龄均在二十岁上下，有学生，也有一些服务行业的。”

“就这些？你一个月就干了这事？”韩安懿气得跺脚。

“局长，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是普通人的团伙作案，跟我们没关系，不如相信警察。”狄尔诺辩解道。

“哦？是吗？”韩安懿冷笑着，“据我所知，六月六日秦桑和肖晓破被袭击那晚，现场有一个人身亡。据秦桑说，那人是中弹而死。但在我的尸检中，发现他身上根本没有中枪的痕迹，而是脑死亡。你觉得这是普通人干出来的事吗？这么多人说没就没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你还在这儿混，你怎么不把自己混没了呢？”肖晓破从来没有看韩安懿这么生气过。

“项少籍来了，看你还敢混吗？”肖晓破的第一场会议就以韩安懿板着脸离开而结束。

一天的生活又结束了，虽然一个月的训练已经完成，但肖晓破还坚持着每天在训练室“挨打”，今天的他，才知道那晚竟如此凶险，主动向黑狼提出了加大训练量。

放下这些烦心事，站在手抓饼摊前，现在是夜宵时间。

远处传来机车的轰鸣，肖晓破讨厌这种飙车族，总是如惊雷般毁掉夜的宁静。轰鸣声并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他的身边。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摘下厚重的头盔。

大晚上的，还戴着个墨镜，能看清吗？肖晓破心里吐槽着。

那人问手抓饼大叔：“师傅，知不知道辰星宠物店。”大叔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肖晓破：“你不是在宠物店打工吗，是不是你那个？”

肖晓破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简单利落的平头，脸庞白净却棱角分明，盯着他的墨镜，在这夏夜竟冷不丁一哆嗦。

“你这么晚了，找这个宠物店干什么？”肖晓破率先发问。

“你知道在哪儿吗？”他忽略了肖晓破的问题。

除了肖晓破和李谟俩人回家，剩下仨人都住在宠物店，肖晓破想着，告诉他应该也无所谓，便把给他指了指路。

知道了地址，那人道了谢，就驱车远去。而肖晓破在啃着手抓饼回家的路上，收到了一则噩耗：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报道。

那个人，应该就是项少籍吧。这天晚上，狄尔诺也没有直播。

天刚蒙蒙亮，肖晓破走进宠物店，按照项少籍的要求，作战会议应该在六点整准时召开。他刚下楼，正碰见狄尔诺从档案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他揉了揉自己蓬乱的头发，边打着哈欠边跟肖晓破道早安。

星调局的档案室，拥有调取全市监控的能力，而狄尔诺忙活了一晚，终于从监控中找到了一些线索。听着狄尔诺喋喋不休的控诉，二人并肩走进会议室。

昨晚那人果然就是项少籍，他此时正坐在局长的位置上，戴着墨镜的眼轻撇了下进来的肖晓破。

“监控记录有线索吗？”他问狄尔诺。

狄尔诺揉了揉就要合上的眼，艰难地说：“这十三名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是财大西路。”

随着老城区的改造，许多大学都搬去了新校区，只有新校区未建成的财大还留在此地。而财大西路，就是属于财大的‘堕落街’。天朝的很多大学，都有一个与之相伴的堕落街。白天平静而清冷；到了晚上，就成了年轻人的乐土。

“不能更具体吗？”项少籍皱了皱眉，很不满意狄尔诺一晚的成果。

“这条路上所有店铺的录像都无法调取，我建议去实地看一看出现什么情况。”

“全部夜店、酒吧、KTV、宾馆还有网吧的数量。”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无非就是这么几个，看来项少籍还没有脱离自己的年龄段。

“失踪的的几乎都是女性，网吧应该不用查了。”肖晓破补充了一句。看肖晓破帮自己找回场子，狄尔诺跟他庆祝式撞了撞。

“不行，虽然通宵上网的女性在少数，但你怎么确定凶手不是逮着这一小部分下手呢？”项少籍跟他针锋相对。肖晓破点了点头，确实是他图省事了。

“夜店一家，酒吧三家，KTV一家，宾馆五家，还有两家网吧。”狄尔诺跟他汇报。

项少籍很快分配完各人的工作。李谟还是未成年，这些地方都去不成，韩安懿则有局里安排的研究要完成。最后就分成三组，肖晓破和狄尔诺一起负责网吧和夜店的调查。

夜店白天不开门，肖晓破和狄尔诺在网吧上了一早上网。狄尔诺躺在网吧的沙发上补觉，肖晓破则自己登了一个没加熟人的LOL号，打了几把匹配。

经过三组一早上的调查，这条路上所有店铺的摄像头均损毁失效，监控记录也不翼而飞。看来，确实是这条街出了问题。

下午，肖晓破留在店里喂猫看门，这也让他再次见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