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唐天策 第十七章 谁才是继承人（七）

近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后，南宫献疲惫地瘫坐在胡椅上，李玄晟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位狗头军师,夸赞道，“灵武上下政务通顺，主要商市逐步恢复，你做的不错。”

南宫献谦恭地回道，“我不过是依据世子的意思去督促他们，能有如今的成果都是大家的功劳。世子爷，咱们接下来是不该着手朔方那的事情？”

李玄晟把一份文书丢给南宫献，“这是刘老临别前留下的，你看看上面的方法是否可行？”

南宫献打开翻阅后，惊喜道，“这方法岂止是可行啊，根本就是为朔方量身定做的。如安此法推进，必能在五年内打造出完全属于咱们自己的铁甲骑兵。”

如今的灵武在经过一系列的政令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地方赋税平稳且有余数，剩下的便是城防和戍守能力。而摆在南宫献眼前的难题便是如何让灵武各族人真心的归顺到自己的麾下。刘怀墉给出的方法是山川异域同宗同心。说白了刘怀墉给的大反向跟李玄晟以前的想法一致，只不过李玄晟跟南宫献等人实施的政令并未收到满意的效果。在经过刘怀墉跟书院门生的实地考证摸索后，才有了更适合朔方的地方政策。

尤其是其中一条注解道，只要是灵武的适龄男童必须入汉青书院，书院会根据各族习俗的不同编制各自的书册，但必须以汉唐官话为主。既不会让各族少年人忘记各族自己的习俗，也让各族少年人了解到汉唐的文化，从内心深处让这些异族少年人消除对汉唐的恐惧，从而产生更多的敬重和羡慕。

在汉唐境内并不是所有人家都可以入门求学，因为求学所需开支远非平民百姓可以承担。因此在这条政策的背后必须由灵武官衙出钱，也就所谓的官办民学。而门生入学到结业长达十年，结业门生可依据平日考核由书院老师做出选择。

别看南宫献表面佩服刘怀墉，可内心深处还有些抵触，这官办民学可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直办下去，日积月累所需的银两绝不是小数。作为灵武的财神爷，南宫献比谁都清楚这担子有多重。

对于南宫献那些小心思，李玄晟自然知晓一二，打趣道，“这银两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忧，咱们不是还有个冤大头嘛？”

“谁啊？”

李玄晟想到某人那开心的模样，笑道，“张桓啊。他这人最好面子，我就给他一个面子。这种乐善好施的好事，咱们总得有人来做吧。咱们出人出地他出钱，还得一好名声。”

南宫献拿捏不准，试探性地问道，“世子爷，您这是准备让张桓上咱们的船？他的名声在京城那边可不怎么好。”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恰恰因为不好，才更需要他。咱们要是没有把柄在人手中，如何让他们安得下心来。”

“属下明白。”

二人热聊之际，金蟾悄然而入，“大人，襄樊传来消息，楚王正式接管襄樊督监之职，李恒为其副手。”

金蟾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南宫献身后，吓得南宫献差点没蹦起来。但在听到襄樊督监时，南宫献反倒紧张起来，心道，“陛下这是准备对付荆州世家？”

李玄晟再问道，“消息可靠？”

“核对了三批人马的消息，消息来源可靠。大人，李恒素来与宇文霸不合，这次成为楚王副手难免会有些动作。咱们需不需要关注一下？”

“石蝎呢？他传回的意思呢？”

“石蝎信中说，此人不除，必成后患。”

李玄晟点头道，“逸弟年纪尚轻，难免有些不知深浅。如果李恒真的有什么异动，那就是让石蝎自己看着办吧。”

“是，大人，那属下即刻回复石蝎。”

“咱们这边才有了对策，另一边又有了变动，这还真是一刻不消停。南宫，别发呆了。襄樊那边的事情，想来你也收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吧？”

南宫献拱手回道，“是有些耳闻，但并未验证。如今已成定局，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知会一声荆州那儿？”

“你是担心宇文霸会跟楚王产生嫌隙？”

南宫献刻意压低声音回道，“世子爷，襄樊表面上咱们是理清干净，可谁都知道这暗地里的幕后是谁？我担心其中会牵扯出更大的麻烦，毕竟这条商路关系到灵武往后。

陛下是默许您的做法，但难免有些人会不明，一旦这些东西摆到了台面上到头来，咱们也会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李玄晟反倒无所谓地说道，“壮士断腕不破不立，如同当时我放弃涪陵那样，襄樊这儿迟早也会松手。南宫，我胆子虽大，可这脑袋瓜子只有一个。有时往后退一步，也是为了向前进一步。灵武这儿才是以后咱们扎根立足的地方，而且我也打算一直待在这里。这可是陛下守着诸位大臣允诺过的，为了那点薄面，陛下也不好再易旨。朝堂那边有我扛着，下面的事情你们该如何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