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 第十一节 李芸儿

吴良思量，是不是用这些东西向袁天罡和其他的道门，换点好东西和钱财呢？或者功法？或者秘传道术？要不自己依据考古知识，去挖一些佛道先贤的墓葬？至于唐代以后真正的道家经典，他却不想拿出来，因为假的比真的好用。

想到这里，吴良就开始提笔默写圣道经和‘玉虚数经’。玉虚数经里面其实就是物理概论和基础数学。后面的他准备口述，让李淳风来写，那些东西文字太多，太累人。不过李淳风这两天正在捣鼓一大一小两个铁球，忙着做高空落地试验，恐怕叫不过来。

袁天罡见到梅花易数、圣道经和‘玉虚数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或许是不愿意与一个小屁孩计较，或者有别的考量。总之，吴良在跨院里，平平安安地与两个丫鬟厮混了几天，也没人来打搅他。

直到有一天，袁天罡让人把吴良叫了过去，对他说道：“闲云啊，既然你喊老道一声师伯，又献出了邵师所传的道门教义，老道就不能亏待你。相术你就不用跟着我学了，你学的已经足够了。

老道这几天，与道门几个老家伙讨论过了，只要你能将后面的失传经典默写出来，我们就把各家的练气、符箓、咒语、法诀、术法等道门秘传，一一传授给你。

你不要给我说你没有记住失传的经典。从圣道经和玉虚数经就可以看出，那是一整套有体系的，并且相当完整的道门理论，根本不是一两代人能够编出来的。哼，邵师和他的隐世先辈们在世界各地探寻道源，所得应该有很多。他能在危难之际给你点额传法，强行将传承传授给你，就不会有所保留。只不过为什么不传授你练气和修道之术，可能有别的原因。

你的命相奇特，这可能就是邵师将失传的学说，专门传授给你的原因吧。去吧，好好写，让淳风帮助你。明天，会有人来看你，也陆续会有人将秘法传给你，但你要发誓保证不外传。你也不用为重建道观的事情操心，我们会替你去办。也少打进深山撞大运的主意。清智给你讲的东西，估计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哼。好了，别着急，你可以慢慢写，就是不能有错。老道也看出来了，你的记忆力好的惊人，所以不要妄想着胡写乱画。嘿嘿。还有，你竟然偷拿空白符纸入厕？这是败家子行为，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吴良听的浑身渗寒，扭头就跑。

李淳风从这天起，就变成了一个极为严谨的催命文书。整天抱着一沓子纸张，认真地记录着吴良口述的封神榜和各种经文。

吴良想拿点黄表纸，都被李淳风冷嘲热讽。吴良恼怒之下，直接抛给李淳风一部改良造纸工艺的构想，也就是清末民初的手工造纸工艺，这是考古学课本里就有的东西。

袁天罡见了工艺资料之后，就让人给他送来了很多的黄纸，意思好像就是‘随便糟踏’。

从默写经文的第二日起，果然有不少老家伙来到西跨院转悠。与吴良聊聊家常，谈谈传说，看看记录。临走之时，老家伙们都会说一些翠华山道观不用操心之类的话，还都会留下一些道门秘藏经典抄本。

吴良一旦想要买些什么，只要张嘴，李淳风马上就会交代下去，根本不打磕绊。吴良要茶树的新鲜叶子。没几天，也有人花大功夫让人送了过来。

李淳风找了一个会制茶的老茶农，二人配合吴良，按照吴良从网上看来的，关于制茶极为模糊的只言片语，细心研究了好多天，终于炒制出了一些现代茶叶。

等李淳风发现这种能够快速冲泡的茶叶，更加清香之后，袁老道便在隐秘之地，让专人给他们私下制作，却甚少外传。

那个小姑娘扭扭捏捏的来找吴良玩耍，却被袁天罡等老家伙逼着发了一个毒誓，保证不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她这才能够安然呆在这里，协助李淳风记录经文。

过了五六天，小姑娘对待吴良的态度明显不同了。热情、崇拜的神态都有，更喜欢粘着他，跟前跟后的，就是不待见吴良那两个能暖床的小丫鬟。

吴良见这小丫头这样爱与自己玩耍，还取代丫鬟给他端茶递水，也就忘了原先的不快原谅了她。闲时，领着她在长安城四处游玩，疯狂购物，反正花的都是袁老道他们送来的钱财，随便花。

无聊或者烦闷了，吴良就将论坛高手改编的‘东游记’讲给小姑娘听。每当这时，小姑娘就会一边听一边做记录。

吴良也才知道小姑娘名叫李芸儿，年岁比自己这具前身还大，上个月才过的十五岁生日。要不是她‘黄发肥唇大洋马’的名声在外，没有好人家上门提亲，否则她这个年龄，早就嫁人生子了。

芸儿的字写的娟秀好看，吴良也喜欢看她端坐写字的摸样，前凸后翘的身段总是那样让人赏心悦目。每次芸儿写完，李淳风就会拿去重抄一份，还不让芸儿往外宣扬。

没过几天，芸儿又是兴奋又是难过地对吴良说道：“小良，袁师给我父王说他要收我为徒，我父王高兴的答应了，还同意让我住过来学道。以后我就得住在这里，暂时是回不去了。我母亲死的早，府里没人待见我，就剩下父王一个人疼我。我还想给父王讲东游记，可是，袁师不但不正式收徒传艺，还不许我回家讲故事。哼，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呜呜。人家难过死了。”

吴良明白老袁和那些老道，拿到自己所讲的东西肯定要先研究一番，然后肯定要为道门正名造势，又怎么会让小丫头提前泄露呢？

吴良不顾小丫头娇羞扭捏，硬是拉过她的小手笑道：“以后叫我良哥哥，不许叫小良。哼。袁师既然提出收你为徒，就不会骗你。你也知道你纪录的那些东西对于道门重兴的重要性。所以，就不要埋怨袁师了。你父王就要出征了，你就算回到王府，生活的也不会如意，还不如在这里跟着我一起学习，我俩现在也算是师兄妹了。你不是想学邵师的学问吗？我可以教你，也不要你的钱。怎么样？”吴良难得大方一次。

“真的？”芸儿羞红脸抽回手高兴的跳了起来。忽然又撅着嘴说道：“哼，谁要叫你良哥哥？你还没我大呢。我要学的不是这些经文典故，而是物理数学和天文地理，你可别糊弄我。如果，那个，我就叫你良哥哥。”说完四下看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强忍娇羞，把小手塞回吴良的大手里。

吴良心里暗喜，起身拉着那只纤纤素手，与她并肩在院子里散步。一边走一边道：“当然是真的。那些东西对我也没什么用，你想学就教给你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唉，你也是，学这些枯燥的东西干什么？快快乐乐地玩耍多好？

要知道学这些东西是十分枯燥的，还得好几年时间才能学个大概，其实真的没什么意思。我要不是记忆力好，估计早就忘光了。就这，后边的高深知识一点都没有记下来。那些东西一不能吃二不能喝，对于挣钱养家或者修仙了道，没一点帮助。我本来打算出来靠着相术和一些小把戏，弄些钱财重修太乙宫，然后娶媳妇混吃等死。要是弄不来大钱，就不回山了，我会在长安城外买个小庄子当地主。有田有地再找个媳妇，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要是烦了，就去终南山撞大运，说不定真能撞到个神仙洞府飞升灵界。据说，安期生曾经从山东来过终南，说不定也在哪个洞里留下过好东西。可惜，邵师说过，河上翁好像躲在大海南边的澳洲大陆，他去了却什么遗迹都没有找到。那里太大了，和大唐一样大。他们人太少了，根本没有能力在全岛仔细探索，他只看到了一些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等有机会我也得去趟澳洲，说不定我能撞大运呢。唉，在长安街上，道爷碰见了袁师，这就把什么都耽搁了。要不？咱俩偷跑吧？万一找到仙丹，咱俩先吃，然后手拉手飞升。你觉着呢？”

“去，又做梦了。”芸儿一用力，差点把吴良拉个趔趄：“人家还要跟你学做学问呢，你能不能不要白日做梦了？天文地理物理数学还有道家经典，哪一样不是了不得的学问？学了那么多的高深学问，你难道真的忍心让它失传？你要是在山里遇险，你对得起邵师吗？”

“就是，这个小子太懒，不思进取不说，整天就想着撞大运，混帐透顶。”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背后传来，芸儿吓的赶紧抽回手躲到了一边。

吴良转头一看，自己的身后竟然站着二十几个已是耄耋之年的老道。这些人看吴良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还有几个古井无波。只有袁老道和一个中年道人站的最远，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吴良赶忙行礼，然后喊来丫鬟准备待客，这才邀请这些老家伙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