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连云城坐落于连云山山脚,濒临**第一江—-海江河畔,东临王阳咸水,乃**最大的海港城之一。这其中最有名的,赫然就是连云剑盟所在的连云主峰。
然而想要抵达此处一睹连云剑盟,往来侠客们还得穿行黑水镇。此日,人烟纷绕的黑水镇迎来古怪的三个人。
一个与死人无异的少年郎正紧闭双眼靠在一名持剑女侠怀里,彼此身形不符,略显怪异。在两人身旁,则是一个带着深丝面纱的陌生女子,女子黑衣素裹,深深的面纱下无人知晓其面目。
“三位侠客是否要住店?”
“是,给我们开两间房。”
店家连忙应是,“敢问是否需要备点晚饭。”
“来三道素雅小菜,两碗冷面,对了,我们需要水桶。”
一旁到有几个看样子是行走江湖的常客,他们眼眉微抬,悄悄打量着持剑的女人。
“连云剑盟的,看起来是要找师门救人,那个少年.......心脉尽碎,”一个好事之人不缓不急地摇头,“连云剑盟素来不精医术,带回去只怕也不过是多添一份死人冢,除非........”
“青灵医馆的安雅或能救他一命,可安雅神医从不医男人,这位小弟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的话让阿青脸色更加陰郁。
此刻夜已渐深,日落而月升,星启而灯明,长剑座早早点亮其剑刃八星。阿青将男孩抱入寝室,男孩的脸色更加惨白,双眼紧闭,全身气息全无,好似彻底没了气息。
“阿瑾,他......”阿青慌了神,今天的他呼吸愈发的脆弱,犹如风中残烛,多少次阿青都觉得他会彻底丧命。
“来不及了,“阿青咬着嘴唇,这两天来她反复思考,真的愿意用清白身子救他一命么?
血玲珑的心思更加沉甸,她暗悔毁了一个武林奇葩,要知道心脉尽毁后,哪怕经过青灵医馆的救治,他也因此而失去一切武学修为,以及未来的一切可能。
这意味着一个天纵之资将终生残废,在习武的世界里,这是何等的残酷。
而自己的挚友阿青同样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清白之身。阿青是个有着保守作派的女剑客,对自身极为看重,曾经自己也开过玩笑说过这么一句话,“江湖险恶,阿青,你要不找个中意的男人体验下男欢女爱,不然到死了都还是处子之身,岂不悲哉。”
“老娘才不在乎咧,”她是这么说,当然血玲珑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很在乎。
阿青深受三从四德的影响,如今这么做,大概是早已下定了某种让人无法动摇的决心。
“阿瑾,你出去帮我看一下门口.......”阿青近乎哀求地说道,“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幽莲圣女点点头,“我明白了,”她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客店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以至于在外面的血玲珑都能听到衣物窸窣脱落时的摩擦声。
她毕竟也是个黄花闺女,只得尽量不让声音传入脑海中。即便如此,当声沉闷而又略带痛苦的低吟响起,她也差点忍不住闯进去想把阿青带回来。
她是个坚强的人,面对死敌都可以一往无前,可......这种事让她主动,这也太过分了。
阿瑾想了许多,不知为何她突然听到一丝丝压抑的呻吟,是阿青?她在努力抑制自己的声音不至于传出来,可身怀幽莲心经的自己又怎能听不到。
她......听起来很享受这样。
男女之事的欢乐竟然压过阿青异常高傲的自尊,血玲珑心头闪过一丝异常。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在阿瑾看来却宛如过了半年,又一阵窸窣的声音,阿青脚步匆忙踏了出来打开门,她脸色红润,香汗淋漓,可声音却低沉的可怕。
“阿瑾,我.......元气恢复部分后,我尝试消融了部分青莲真气,可他体内还有残存的幽莲真气在肆虐,我没办法引导,帮帮我。”
这话一出,如同炸了弦一般,阿瑾差点忘了,幽莲心经的真气并非寻常气体,它陰寒而狠毒,一旦自心脉进入寻常血肉,便如同入血之蛆,会拼了命往里钻,并以血肉为养。
幽莲圣女僵硬地看着被汗水浸透的阿青。
“我不想这样做.......”
阿青垂下头,“我不能强迫你做出这种事,”她突然有些悲哀,“就这样吧,这是他的命。”
阿青的模样十分可怜,这让血玲珑万分痛苦。
血玲珑突然推开阿青,毅然走了进去,转身紧紧锁上房门。
阿青低声唤了声阿瑾,她没有回应。
房间昏暗无光,即便如此,以血玲珑的功力要在这里看清那个男孩也是易如反掌。
他正躺在榻上斜倚靠着一处軟枕,上身打赤,下身由一块濕透的白布遮掩。
血玲珑下意识地转过头,可很快她就再次转回来,男孩周身红润,脸色依旧煞白,房间里隐隐弥漫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馥郁香味儿,这让她稍稍有点混乱,是刚才他们两个陰阳交合时留下的。
他的体内的确还残存着幽莲真气,而且少了青莲心经的压制,阿瑾发现他体内的元气流逝得更快,刚才阿青给他补充的元气已然少了一半。
必须尽快决定,血玲珑明白,突然,门口传来一声低啜,曾经威名赫赫的青莲剑也会像个女孩这般柔弱地哭泣嚒?她在哭泣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在尚未婚嫁之前就失去处子之身?或许是因为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让彼此都很难堪?又或者她认定男孩已经要死去?
阿瑾被哭声扰动,再度鼓足勇气触碰男孩的身体,即便自己的手指不断排斥着,她也不得不强忍着不适。
曾经这双手将多少人送入地狱,可如今她却好像根本无法控制手指一般,任由它颤栗不止。
触碰男孩时,就好像摸到一块烫红的铁砧,她缩了回去。
很快,她就二度出手。
她习惯用溶尸水触摸这些男人的皮肤,看着他们皮骨分离慢慢哀嚎而亡。
所以她从未感受过以手指细细拂过男孩的感觉,这种感觉既奇特又让人害羞。而且男孩的肌肤温热濕润,还带着阿青残存的汗水,并混杂着他自有的男人汗水,这股奇异的体味儿让她感觉好似喝了酒般醉人。
她咬着牙褪去自己的衣服,满脸通红钻入榻中,虽然未经人事,可以陰阳交合恢复元气的书本她还是看过的,甚至亲口给阿青讲解,她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传来,她开始尝试引导真气.......
又一曲如哭似泣的婉转低吟在房内响起.......
她以为那会很恶心,但是当初次被撕裂的疼痛过去,她竟然有些享受。
幽莲圣女难道是个天生的荡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点眷恋这个男孩身上的味道,哪怕他曾经真的在青楼做过男妓。她不介意,她只想要他,甚至想一辈子和他这样下去.......
黑域圣教的四方圣女不允许有任何男人,不允许私出圣女殿,她们是上神之妻,任何男人都不得越俎代庖,或以逾越的目光看待她们。
可其实四方圣女也不过是一些悲哀的女人,她们自一定年纪被半强迫地公开选出来充当圣女,形单影只,无人可怜,有几人征询过她们的意见?有几人愿意终身被关在圣女殿?
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品尝男欢女爱的时机,血玲珑突然想要抓住这一时机,她返回黑域圣教的时间快到了,下次想要出来就不知是哪年哪月,而她也不想有其他男人,只想和这个这个男孩,她依靠着男孩的肩膀,细嗅着他的味道。
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好闻,血玲珑红着脸抱住他,观察他的睫毛,观察他的鼻子,观察他的耳朵,然后轻轻吻住他,她要做一切她本能觉得会很愉悦的事情,只对他做。
这既是对他的补偿,也是对她的补偿。
一想及此处,她竟然又多要了几次,若非看到夏天脸色愈发苍白了不少,她愿意以一切来换取和他相处一天。
(“陛下,你快死了,现在的女人也太可怕了吧,都快把你的定海神针磨成绣花针了。”
夏天在梦境中迷迷糊糊,“女人有啥可怕的,再说我不是已经快死了吗,我眼睛都睁不开,好累,你说我是不是要永远睡过去了?”
“陛下.......算了,等你醒来就知道了。”
“哦,那我继续睡吧。”)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阿青已经走入对面的房间。她双眼微红,残存一丝泪痕,“阿瑾,”她的语气十分生硬,也十分陌生,“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吧。”
尴尬在彼此间蔓延,曾经的挚友似乎再也回不去了,血玲珑内心一阵慌乱,脸上也变得暗红,“对不起.......”
她喜欢他.......哪怕只有一丁点,她也绝不会乐意我和那个男孩做这个事情。而我做了,甚至还叫了,叫的很大声,而且.......血玲珑再度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个荡妇......她突然有些害怕,她怎么会对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孩产生这种感情。
他普通,孱弱,苍白近乎无力,甚至当过男妓。而她在行走之时,无数连她的面容都没见过的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圣尊魔尊的得意门生,即将继承四圣八盟的掌门少子,乃至那些出道数十年的绝世高手,或声威震天,或文武双全,或英气逼人,可她却毫无感觉,偏偏对这个小男孩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期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想那样.......”她干瘪瘪地辩解,“我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我恨她才对,可不知为何,自己十分愧疚,而阿青看起来精神不振,对自己也多了些许的埋怨。
“行了,阿瑾,这件事就让它过去,”青莲剑伸过头,“我们都要忘了它,好吗?”
血玲珑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苍白中带着晕色的脸颊,她无奈点点头。
“我会忘掉这一切,阿青,不要多想。”
她们很快就无话可说。
“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出发,”阿青突然打破气氛,“我想出去走走。”
阿瑾没有阻拦,她确实饿了。
今天的所作所为掏空了她一切力气,她的腰松松垮垮,好像要散架了,的确也该吃些东西。
当她优雅地解决完晚饭,便走下楼梯。
初次享受男女之乐所遗留下的后遗症让她双腿酸涩发麻,头脑混乱,时不时冒出些许痴迷的傻笑,不过还好,本身强劲的真气能让她无碍行走。
当她走下楼时,阿瑾就后悔了。
近日来是连云剑盟广收门徒之际,当然,不仅是连云剑盟,还有四圣之一的千圣山,他们在湘连一带也有自己的分部,那便是在这连云一带与连云剑盟遥相对望的百圣山。
百圣山是千圣山用来抑制连云剑盟的分派,其实力逊于连云剑盟,但若想要进入千圣山,百圣山就是一个很好的阶石,自然,拜师求艺之人就愈发多了起来。
而这里的客栈,地处百圣连云两派交界,难免有些高手,万一让他们看出来一个黑域魔教的所谓妖女,只怕她也就凶多吉少。
阿瑾现在在回去太过突兀,还好她带上了平日里戴的厚面纱,又换了些着装,想及此处她脸色一红。
之前的衣服因为自己太过专注的原因,被弄脏了,现在只得又换一套,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别选了最不起眼的一套。
希望没人能注意到这边,她一边暗自祈祷,一边强忍着腿间的疼痛与难言的酸麻,一瘸一拐地走下去。
还是有部分人注意到她,不过他们无法从那极不协调的步伐中看出什么门道。
倒是有一个流氓在一旁和他的朋友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说着些让她羞恼的话。
“之前就见一个女子拐着外八字往外走,怎么又来了一个?”
“鬼才知道,刚才那个我还认得哩,连云剑派的青莲剑阿青,哎,现在这些女侠大小姐的,个个都会玩,我看她们说不定在上面找了几个男妓,你也知道,这附近的醉香楼专卖男妓。”
一个大侠有些不信,“这里连妓女都没几个,还有妓男?我还不信咧,你给我说说。”
接话的大侠翻翻白眼,“这里我不熟,可连云城我知道,青红一条街里皆是青楼之地,老兄若感兴趣,男童也是可以找到。”
大侠满脸鄙夷,“连云城我逛了多少次,哪里有青楼我还不知道?我只想知道这里的,兄弟我实在口渴的慌。”
其他人一言一语接了下来,不到十分钟,连云城大街小巷里所有藏着妓女的地方都被他们说了出来。
阿瑾烦闷地走出去,天色昏暗,四周蒙昧不清。她暗运内力,才发现阿青正和几个陌生男女寒喧,说是寒暄,其实也只是那几个人在嘀嘀咕咕,阿青一直沉默不已。
“阿青,这几位是?”
几名持剑的少侠先是抬头看了眼阿瑾,发现她的尊容被厚如麻布的面纱遮住,便将热切的实现转回到阿青身上。
“这几位是掌门的入室弟子,大师兄赵儒,二师兄梁生,四师兄赵道,九师妹楚天依,我恰巧碰到他们。”
女孩转过头拉住阿瑾的手,“这是我的朋友阿瑾,诸位师兄弟师姐妹们,我朋友有事要找我,我先回去了。”
血玲珑当下明白,“诸位少侠,真是抱歉,我有些私事找阿青。”
几位来自剑盟的弟子面面相觑,阿青何时这么客道地说过话咯,这让他们好不适应,要是以往,不该是一句“老娘有事,溜了。”
“不一起坐下吃个饭嘛?阿青师妹,”一个个子最高的年轻男人欲伸手拦下她,却被阿青轻巧躲开。
“赵道师兄,这对同门师姐妹动手动脚可不好吧?”
名为赵道的高个子青年毫无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许久未见,忘了礼数,见谅,不过,还是一起吃顿饭吧。”
“不了,“阿青坚持,“我的朋友许久没来连云找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自然要多陪陪她,几位师兄妹不见怪吧。”
“不见怪,不见怪,”大师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我兄弟要是不远万里来找我,别说是师弟师妹,就是师傅我也得撇开,好好找他喝一盅,阿青师妹,你有其他事要我们转报给你师傅不。”
阿青摇摇头,“我很会就会回师门去觐见她,那,几位师兄妹,不好意思,我和阿瑾先走一步。”
几个连云剑盟的弟子皱着眉头看着阿青。
“有什么了不起的,“年纪小点的那个女孩酸酸地说道,“我们还没一个普通人重要?她倒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大师姐咯。”
大师兄听后沉默不语,这个略为肥胖的女孩是掌门女儿,自然多不懂事,她真以为一个普通农女能当上四圣八盟之一的连云剑盟大师姐,是凭借运气嚒。
另一侧的二师兄梁生也发现了些许异常,“她脸被人划伤了,左手微微浮肿,走路的姿势也不太稳妥,应该是不久前和人交过手。”
一旁的赵道满脸痴情地望着阿青那娇小的身影,“哪个混蛋,竟然连连云剑盟的弟子都敢伤了。”
肥胖女孩被高个子帅哥的痴情状气的嘴都歪了,“就怕有些人打着连云剑盟的牌子招摇撞骗,被人打了脸还丢了招牌,她年纪也就比我大一岁,有什么资历能当上大师姐,楚菲菲明明应该大师姐才对。”
“好了,阿依,”二师兄生硬地看着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我们别管她了,还是回去和师门汇报一下此行的情况。”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不过赵儒知道他对这小女孩的忍耐快到了极限。
这次出行,她可是差点就把事情搞砸了,明明本该是一个十拿九稳的任务,可为了给这小妞儿镀金,他们硬生生拖到现在才完成,足足推迟了一个月。这期间自己的亲弟弟赵道一直暗地里和他说要舍身饲虎,把这小母猪艹一下,这样她才能老实,还好被自己拦住了。
楚天依虽然脾气低劣,长相也让人无法吊起胃口,但她毕竟是掌门之女,是和青年才俊或者其他掌门之子联姻的关键人物,虽然她让人倒胃口,但那也是去倒别人的胃口,要是赵道惹上她,只怕自己也难逃干系。
“走吧,”大师兄温和地对师弟师妹说道,“回报要紧。”
其他几个师兄弟连忙点头,他们已经受够了楚天依这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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