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弓都驸马 第十一章 醒来梦一场

梦里总是甜蜜，醒来只有孤灯相伴。

莲的回忆是痛苦的，那股无法再现的温存，压得她快要窒息。她慌张地爬起来，走近那架未成的绣画前，就着黎明的光线，默默地挑针引线。

几朵莲花跃然碧叶上，针法细腻，活灵活现。上方的几只蝴蝶与蜻蜓也绣好了；她眼下要绣的是一只水鸭子。

就在这时，门轻轻响了几下。

“翠玉，进来吧。”多年的主仆默契，莲知道是谁在敲门。

翠玉和小菁居于一室，天刚亮她就知道主人已起来绣画，于是也起床煮早饭。

早饭已好，她回来看见小菁还在沉睡，不忍叫醒，于是就捧着茶去找莲。

“夫人，喝口茶吧。”

“翠玉，谢谢你。”莲放下针走到小桌边，端起茶碗。

“夫人，这花绣得像真的一样，李家绣庄肯定舍不得卖掉。”

莲喝了口茶，没接翠玉的话头，却是问道：“袁铁匠救回来的那人是否已醒？”

“听小菁说那个白发老者还没醒，只是能喝盐水和糖水。昏迷的人能喝东西，也是奇怪的事。”

“还没醒啊……好几天了。翠玉，小菁是总喜欢去找袁武？”

“是啊，她说她要给那个老者喂盐水，还说要上山抓野兔。”

莲一听，觉得不妥，“一个小孩子上山抓什么野兔？”

“小菁说袁铁匠常常上天门山打猎，留下袁武在家看守那个老者。袁武告诉小菁，等老者醒来，他也去打猎，于是小菁就嚷着也去抓野兔。”

“这是袁师傅家缺钱，为了救那个人，他只好去打猎赚钱。”

翠玉一听也明白了，“夫人，你说那个老者醒来能不能说话？若不能袁师傅岂不是白费心机。”

“翠玉，话不能这么说，能救人一命也是好事。”

“奴婢明白了。夫人，我去叫小菁起床，你记得吃早饭。”翠玉说完走了出去。

莲放下茶碗，继续专心地绣那架绢画。

直至小菁吃完早饭过来问安，莲才停止手上的工夫。

“小菁，你待会又要去找袁武？”

“是啊，我去帮忙，他家那个白首翁要喝盐水。还有袁师傅今天也上山打猎，昨天他说抓只野兔给我。”

“白首翁？他家那个病人真的很老？”莲听了心里塞着疑团，真想去袁家走一趟。

“是啊，不过现在好看多了，袁师傅将白首翁的头发胡子都剪去了。娘亲，快吃早饭吧，我去找袁武啦。”小菁说完就要出门。

“等一等，让翠玉送你去。”

听了娘的说话，小菁连忙回头，“不用，我认得路，袁武在柴门外等着哩。”

小菁飞快地跑去了。

莲看着女儿的背影，轻叹一声。

“夫人，你的早饭都凉了，我拿去热一热。”

“不用。翠玉，你去袁师傅家瞧瞧，两个孩子如何照料病人。”

“哦，我就去。”翠玉明白主人之意，快步出门去。

***

老者静静地躺着，身上穿着一件旧袍子，不知爹爹从那里找来的。

袁武看了老者一会儿，想起爹爹所说，就用温水冲了点盐，尝了尝觉得不咸，又加进一些。

他把碗端到那个老者的床边，刚要用筷子沾盐水的时候，小菁拍打柴门的声音就传来了。

“原武，开门——柴门关了，谁关的？”

“我爹关的，说院子里晒有狐皮什么的。”袁武放下碗于桌上，跑去打开院子的柴门，和小菁一起走进小屋里。

“你在做甚事？”

“给他喂盐水。”袁武说着又拿起筷子，沾了盐水，然后将筷子放在老者的唇上。

过了一会儿，老者的嘴唇动了动。

袁武又沾盐水送上去。

“袁武，坐在椅子上嘛。”小菁搬了张椅子，放到袁武身旁。

“多谢。”袁武坐了下来。

一刻钟后，小菁说让她来喂盐水，袁武就将碗筷交给她。

“白首翁，你要听话，快喝……喝多点病就会好得快。”小菁一边喂，一边轻声说道。

白首翁？你给老者安了个名字，老者怎能听到你说话……旁边的袁武看着小菁这么认真的表情，他也盼望老者快点醒来。

两个小孩围在床边，轮流给“白首翁”喂盐水，直到一碗盐水喂完。

“终于喂完了。袁武，若白首翁现在醒来，你会问他什么？”小菁放下碗。

“我会问——你叫啥名字，家里有何人，就这些吧。你呢，你会问什么？”

“白首翁，你会说话吗？若是他不会说话，你问了也没用。”

袁武听了觉得小菁说得有理，“小菁，你真聪明。”

“我不聪明，我娘亲才聪明，我娘亲绣了一匹绢，好看不得了。等会你跟我回家去看看，保证你也说好看。”

“不行，我等爹回来才可出去，爹要我看着白首翁，还有院子里的狐皮。”

小菁抬头望向院子，看见那里晒着几张狐皮，就指着问道：“袁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爹说这些狐皮晒干后可拿到大竹坪换银子。”

“换银子？你家要用许多银子？”

“是啊，给白首翁喝的药很贵，我去抓药时还乞求药铺的人算便宜点。”

“那么多银子啊！白首翁，你快点滴醒来吧。”小菁转身望着床上的老者。

“啪——”的一声，木板床被敲了一下，吓了小菁一跳。

“袁武！有老鼠——”她赶紧拉住了袁武的手。

袁武往床底瞧了瞧，“没有，咱家从没出现过老鼠，我家有许多捕鼠器放在屋子的四周，抓到就做成菜，好味道。”

他站起来，却见白首翁的双手举了起来，而小菁早跑到了门外。

“白首翁，你醒了么？你会说话吗？”

袁武惊喜得连声问道。

可是白首翁没回答，反而一骨碌地坐了起来，吓得袁武跳开一步。

“这是哪里……”瞎眼的白首翁嘶哑着嗓子问道。

“巴仁村，你在我家。”

“很黑啊，我好像看不见什么，我的眼——睁不开了，是不是受伤了？”白首翁朝四周摸了摸，还揉搓一下眼睛。

“是的。可是别担心，华郎中说你能康复。”

袁武看见白首翁在拭揉眼睛，还听得他叹了口气。

“你是谁？听声音你好像是个小孩子？”白首翁问袁武。

“我叫袁武，今年七岁。你呢，请问老者的尊姓大名？”出于礼貌，袁武没有称呼对方谓白首翁。

“我叫都三笑，其它事不便给你说。我是怎样来到你们村的？考古队和特勤队的人去了哪里？”

“我爹救你回来的。你是说你的伙伴吗？咱们没见过你的伙伴。”

都三笑一听此话，顿时沉默了，他要理顺一下跟袁武的对话内容。

细想一会，他深感不妙。自己走出昭陵后理论上还在副空间里，物勤队队员可凭缓速盾上的定位，找到自己的位置，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被一个村民救回家里，。

副空间里哪来的村民？难道自己跑进了某个不知名的空间？副空间曾经出现许多黑蝴蝶，鲁吾达说过副空间不太稳定，那些蝴蝶可能来自主空间。

一想到鲁吾达，都三笑就很懊恼，洪指挥说过鲁吾达不可尽信，可是自己偏要跟鲁吾达去看昭陵地宫。唉，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好奇总是害死猫，就算它有九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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