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高纬眼看到手的馒头被人抢走了,急得大叫一声:“还我馒头!”
“谁说是你的?我抢到就是我的。”原来,那也是一个“乞丐”。
“同行啊?”高纬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乞丐,比自己惨多了,长得又瘦又小,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比惨你赢了,算了吧。高纬想道。
那个乞丐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问道:“这个你吃不吃?”
“不吃!”高纬说。
“你不吃我吃。”乞丐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几口就吃掉了,看起来他是饿坏了。
高纬又看了一眼老板,希望他能再发发善心。但老板可没那么多好心了,冲两个乞丐挥手说:“赶紧走开!”
高纬只得忍着饿,离开了馒头铺。
隔壁的肉店老板就没那么和善了,他挥舞着杀猪刀,冲乞丐们喊:“快滚快滚,我的肉就是喂狗也不给你们。”趴在店门外的一条看家狗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刚才还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这会儿直起身子,冲高纬汪汪叫了两声。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大概就是我吧?”高纬怕那条狗追出来,赶紧远离了肉铺。
热闹的街市上,小乞丐受尽了白眼和凌辱,时近中午,高纬还是没能要到一口吃的。同行的另一个乞丐因为不怕脏,倒是捡了不少别人吃剩扔掉的。
高纬当然不可能去捡别人吃剩的,只好继续挨饿。
“你也吃点吧。”乞丐同行看高纬实在可怜,就塞给他一个捡来的饼,大概是别人嫌弃饼太干硬,咬了两口就扔掉了。
“乞丐每天就吃这些?”高纬问。
“要不然呢?在老家,这些东西还吃不上。最惨的时候只能吃土。”
什么?高纬第一次听到土还能吃。
吃土是现代人的自嘲,可是古代,遇到灾荒,人们确实会吃土。肠胃不好的人,吃了土不消化就死掉了。
高纬和乞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才体会到了民间的疾苦,也终于明白了冯小怜的用意。这是让他亲身体验灾民沦落为乞丐的惨况啊。
他接过乞丐递过来的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兄弟,饿坏了吧。我这还有水。”乞丐见高纬吃得很痛苦,又递上来一壶水。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其实是当今的皇帝。要不然,一个小乞丐,你就是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把这么硬的饼子、这么脏的水给皇上吃喝。
高纬吃喝完了,乞丐同行对他说,兄弟,要不然咱们结伴而行吧?
“好吧。朕……反正我一个人也闷得慌,两个还可以说说话。”
高纬向小乞丐了解起了民间的情况,告诉他现在可以回老家去了,因为各地的土豆都丰收了,再也不用去吃土了。
小乞丐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他喜欢当乞丐?高纬不解地问。
“没人愿意当乞丐,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在当乞丐。”最后,小乞丐犹豫再三,终于吐露了实情。
“你不是乞丐,那你怎么捡垃圾吃?还穿得就像个乞丐。”
高纬不信,这还不就是个乞丐吗?
“我不是乞丐,肉铺老板不是卖肉的,馒头店老板也不会做馒头,其实,我们都是被人请来假扮成乞丐、老板等各种路人的演员!”
其实,对于这个答案,高纬心里早就有了底,冯小怜不会真的把他随便扔进一个镇子,让他当乞丐去。但是当游戏还没有结束,就有人向他揭穿这一切的时候,高纬还是觉得很没有意思。
“你也是他们找来扮演乞丐的吗?”小乞丐问高纬。
“我……”高纬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我是当今皇帝。”
但他还是忍住了,让别人知道了身份,后面还怎么玩?
于是,他打着哈哈,说:“我,我也是,我也是。”
“就是嘛,我看你白白嫩嫩,也不像是乞丐。是不是家里遇上困难了,来找这份差事赚点钱贴补家用?”
“额……是啊。”高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连现编一套瞎话都来不及了。
好在小乞丐也没有再追问。
“那你知道今天有一位大人物要出现在这里吗?”
大人物?那肯定是说的我呗。高纬故意问:“不知道啊?是谁呀?”
“冯小怜。妖妃、女圣,你说她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你怎么会这么问?”高纬没想到,大人物不是自己,却是冯小怜。听小乞丐的意思,对冯小怜有敌意啊。
“你是不是对冯小怜有什么误解?她最近一直在为齐国办好事啊?”高纬试图向他解释。
“哼,怕是为之前办过的坏事赎罪吧!”
高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说:“和咱们没关系,咱们继续讨饭吧,把戏演完。”
两个乞丐就一路溜溜达达,高纬乘机了解了不少民情,为自己之前的荒唐感到羞愧。
一直走到太阳落山,高纬脚走痛了,就坐下不走了。根据约定,一天的乞丐也当到头了,马上他又能做回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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