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那些岁月 〔贰拾捌〕吉大那场风花雪月

我记得那天我们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的饭，我要请她吃大餐，她死活不肯。

当晓汐坐在我对面，一颦一笑，宛若梦中。

一大半天，我神不守舍，恍恍惚惚，总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只是咧着嘴一直傻笑。

林晓汐见我一副捡了金子似的表情，斜了我一眼说：“你傻乐什么？”

我不吭声，左顾右盼仔细端详着她，林晓汐一下脸红了，嗔了我一眼：“毛病！”

我依旧不理睬，盯着她直勾勾地看。林晓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想得日暮途穷，想你想得久旱逢甘露，想你想得相逢只想望着你。

多年以后，我总是怀念当初的那份心境，那份发自内心的欢喜，就像泰戈尔诗歌里一样纯粹：“从别的岁月里飘进我生命中的云朵，不再落下雨滴，也不再兴起风雪，只把色彩挥洒于我落日的天空。”

讲到这里，突然想到前段日子在网上成为众矢之的的冯先森。不得不说，他之前那句“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是挺清新脱俗的，可是最近丫翻译《飞鸟集》，竟然一改文风一挥而就直接掉进了《飞屌集》，什么“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什么“有了绿草，大地变得挺骚”。

我来个去，你特么是逗比之中的挖掘机吧，是八百个逗比参北斗吧？难怪哥当年的小清新一去不复返了，都被你们骚情的诗行给埋葬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吉林大学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游逛，晓溪说有一天她一定会考到这里，我记得她说这句话是在鸽子楼前，周围有稀稀落落的人群，月光铺在路上，像撒满了盐。

林晓溪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辰。我没有说话，脑子一直跟着她的话憧憬，憧憬着有一天她真来这里上学，我挣钱供她，然后俩人光明正大地拉着小手屁颠屁颠地游逛在校园里，花前月下。

后来我俩坐在教学楼前面的台阶上，望着远方寒漠的天空彼此沉默。

风很冷，我把她拥在怀里，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后来，晓汐钻在我怀里小声说，像是在梦呓：“江超，你知道吗？我经常梦见你一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孤独的身影，然后哭着醒来，所以我打算考到这里陪着你。”

不知为什么，当时我的眼睛就湿润了，是呀，在这座陌生的地域，我的孤独也许只有面前的这个人知道。我一把将她的脸抢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乱啃。

林晓汐也有点忘情，我俩在猎猎寒风中忘情地拥吻，冬天的长春，零下二十多度，可我却心暖如阳。再后来的情节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俗套，她们老师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晓汐只能早点回去，之后在旅馆前长长地甬道里，你送我，我送你，依依惜别最后相约谁都不许回头……

我不确定那天是不是走着回去的，只记得那晚月亮格外的明媚，风在斟满星斗的天空打着唿哨儿，像是诗人写的：月是主题，风是伴奏，穹苍的繁星是零零碎碎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