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洞天不种田 第7章 人族血泪（下）

李文清有种不得不向人叙说的冲动，他想把这一切告诉所有人。让他们知道，曾经有这么一群人为了种族的明天，为了我们的现在而慷慨赴死，而我们却没有好好珍惜。

“我们现在的人类便是那时所幸存下来的吗？”这个至今的未解之谜，李文清今天想从老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老人深深的看了李文清一眼，黯然无声，过了好长一会才阴沉的说道：

“这段人族的黄金时代也只能算作第二衍纪，而你们是第四衍纪…”

“当时的我，用祖殿携着通幽鼎强行镇压血河波动，灵觉燃烧护卫着人文道火。待到人道之火波动，我醒来时世间已大变模样。”

“也许是人族精英的大量陨落使人道的传承出现了断层，后来的他们走出了一条与我们截然不同的道路。”

“科技，强大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们强大的武器可以覆灭星辰，他们的力量也可以再造星辰。就力量的强弱来说，他们不比洪荒时的神魔相差多少。但是，他们是理智的，理智得可怕，他们用先进的科技改造自身，用智脑来辅助思考。”

“在泛人类联盟的共同监督下，各大联邦相安无事，蓬勃发展。因为他们知道手中力量的可怕，甚至可以用最先进的大型智脑模拟出战争后破灭的景象。”

“硕大的钢铁星环在星球外飘荡，行星般的战舰在宇宙中游戈，他们向世界的各个角落探索着。他们是最强大的一代，我们没有白白牺牲，我心甚慰！”

“那后来呢？”听到此时李文清不禁心生疑惑，既是如此强大灿烂时代，他们如今在哪呢？

“怪我！都怪我啊…”老人突然嚎啕大哭，撕裂的哭声令人闻之落泪，心生戚然。老人抽抽蓄蓄的说道：

“当时我看到这幅繁盛景象，真的是老怀安慰啊，天灭不了我人族，我人族长春啊！”

“我拖着残躯赶往联盟，向当时的人族高层展示了荒古的景象，望他们能引以为戒。”

“想不到！”

“想不到啊，我这是害了他们…”

“举世寂寞的他们忽闻如此荒古秘事，心中炽焰高涨，欲与天道试比高。”

“整个人族群情高涨，他们从我这借走了通幽鼎，深入暗面九幽采集暗金制造战舰，还与战族发生了剧烈冲突。”

“他们是我们人族最强的一代，阴影力量在他们眼中分毫毕现。他们利用人族心中的真善美再度点燃人文道火，转换阴影力量化为己用，如此来形成一个循环。”

“疯狂的他们最后打起了整个天道暗面的主意，那可是整个世界的对立面，占据整个世界一半以上的比重啊。”

“终于，灾难爆发了。暗面的涌动，整个世界出现了他们也无法理解的灾难，一切开始腐朽。此时，就算盘祖复生也无能为力。”

“最后，他们只有将一些胚胎留存祖殿，望人族能够再度薪火传承，而他们与整个世界一起破灭。他们是强大到毁灭了自己啊……”

老人有些声嘶力竭，混乱的胡渣上满是鼻涕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啊。我身为人族护殿之老，上不能聆听天道，下不能护佑我族。如果当时不告诉他们，一切可能就不会这样，是我亲手断送了他们啊，而我只能像雕塑一样的在这站着。我悔啊！！我是人族的千古罪人！！”

老人此时状若疯狂，大声吼叫，就连枯站不知多少岁月的身躯都来回的挣扎晃动。

猛然间，老人“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身上破裂的青袍如蝶舞纷飞。

李文清满含热泪冲上前去，将老人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真的！”李文清望着这张苍老的脸庞，泣不成声。

死去的固然可贵，可活着的人难道就不值得为他骄傲吗？这个以身饲魔，甚至连过往名字都改成对人族殷殷期盼的“长春”。

他一生在为人族奔走，兢兢业业。为了人族的未来，他独自一人在祖殿枯寂守望。他魂未散，却如同活死人一样守着残躯不知经历几多轮回，却为人族能够薪火相承。

他，不是英雄！谁是？

“小子…把我移到道火那边去。别哭哭啼啼的，老头子还没那么容易就死。好久好久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了，你让我烤烤火。”怀中的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嗯！”李文清抹了把眼泪，右手穿过老人的胳肢窝，拖着干瘦的身躯，两脚一深一浅向前蹒跚的挪动着。

“想不到我们两个半残的人，会在这里相遇。”

将老人半卧着靠在鼎足上，在光芒的照耀下老人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一副陶醉的模样。

看着这口鼎还有上方微弱的白芒，李文清不禁感慨万千，赢弱的他该如何承载起这段厚重的历史。

他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