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空旷的大殿此时寂静无声,只有柴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啪啪”细响。三人将李文清围住,紧张的对峙着。
疤脸汉望着眼前这张满不在乎的脸心里有些凝重,喉咙紧张的上下蠕动着。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有恃无恐,不是楞子就是胸有成竹。这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
他的匕首早已入鞘,他们并非亡命徒,对付一个年轻人还不至于动上刀子。不过流落江湖,他们也断不会对一个乡村少年就放松戒心,八十老娘倒绷小孩这事他们可不想做第二回。
向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他怒吼一声,一记沉有力的直拳直接往李文清胸口捶去。
李文清淡然的看着这一切,他并不准备还手,身躯周围已经密布灵觉,他正想试验一下这近八丈灵觉收缩后的防御如何。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疤脸汉挥起拳头的时候,旱烟老汉炸然一动,一记扫堂腿如轮斧般轰响李文清下盘。而笑脸胖子此时也以他体重不成比例的速度掠身过来,白胖的右手紧握成爪向李文清的肩颈扣来。
好家伙,灵觉密布下李文清看着此幕不由暗暗咋舌,幸好自己没有逞能试试身体强度和力气。原来这壮汉是吸引人注意的,后面这两人才是制人的,好一个合击之法。自己这点毛脚功夫要真上去那就是送菜。
可惜,他们今天是打错主意了。待他们拳和腿击到李文清时就像击在败革之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一声闷哼两人手脚被震得一阵发麻。胖子的用的是巧劲,但也感到指间摩擦传来的灼热。
“罡气……”
“手下留情!”
站在后面的山羊胡子一声尖叫,仿佛夜枭啼哭。瘦高个见状也大声出口求道。
“哼!你们说不打就不打,哪有这等便宜事。”
李文清心里一声嘲笑,接着双手微分,灵觉一吐,顿时将身侧的胖子与老汉崩飞,两人被狠狠抛飞摔在地上拖行了好几米。
单手向着壮汉一握一甩,顿时将这百来斤的汉子直接摔到后面的墙壁上。壮汉被摔的七荤八素,掉在地上“哼哼”的喘叫着。
看见掉在地上的匕首,灵觉一动将它抽出,在光滑的地板上嗤嗤的刮过,冒出一串串的火花。匕首一跃,闪电般的飞到瘦高个面前,直指他的脸庞。
“如何?现在还想动手吗?”
这一连串的动作早就让即使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两人被吓傻,苦涩的咽下口中津液,瘦高个缓缓的说道: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哥手下留情,我们任凭处置。”
这带头大哥这么一说,反使李文清不知如何处置他们了。刚才只是凭胸中气忿,想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时反而苦恼起来了。
轻轻将匕首上的灵觉散去,“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瘦高个一看气氛有所缓和,连忙使个眼色给山羊胡子,让他不地上的几个搀扶起来,李文清也不阻拦。
“小哥,要说我们以前是有干过土老鼠这活,可此番来到村中却并无此意啊。”
看着几个被摔得不轻互相搀扶站到了瘦高个的身后,李文清闻言狐疑的问道:
“不是来踩点,你们来这偏僻的小村干嘛?”
瘦高个望向身后的的笑脸胖子说道:
“金虎,你线是过你手的,你给小哥说说。”
“是的,老大。”
此时胖子脸上常挂的眯笑早已收敛,他迈上前来拱手对着李文清道:
“小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由于我们几人在江湖上也混了个浑号,所以也经常有人雇着我们寻宗探祖的。大概一个半月前,有一人寻找到我们头上。说以前祖上曾任南地巡抚,可是暴病南地尸骨却未运回老家,据说就葬在这新华镇。由于时间久远也未有记录留下,后人百寻不见,所以雇我们几人四处打探。”
“我们五人匆匆赶来,茫然不知头绪,正好碰见村中李煌,他说对本地很是相熟,所以我们就雇他带我们往四野寻觅。一日在林中与护林员发生点小冲突,估计他以为我们是偷盗,所以报了案子。你也知道我们身家底细,这局子是万万进不得的,所以只能避开。但是我们来村中当真不是搅扰诸位祖上安灵的。”
听完胖子的这一番话,李文清不由一愣,南地巡抚?有点耳熟啊?回想一下不由哈哈大笑。
“你们怕是替人寻亲是假,为了那珠子才是真的吧。”
“小哥此言何意?”
一听李文清这话,几人错愕,脸上露出不解之意。
“你们当真不知?李二狗没跟你们提起?”
瘦高个满脸诧异,向李文清问道:
“还请小哥解惑?”
一看几人脸上神情不像作伪,李文清不由心中嗤笑,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十多年前在我们这里很是轰动,李二狗居然没告诉你们?”
“这巡抚墓早在十多年前就已出土,不是在镇北而是镇南。当时一户人家建房时正好撅到,起棺一看棺中人口含玉珠,尸身百年不腐栩栩如生。当夜他将棺中财物一扫而空,将尸骨装入铁桶中沉入水底。”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他一家却遭了厄运。他父母相继离世,一儿一女也成痴呆傻子,没过多久妻子也疯疯癫癫。只有他一人平安无事,悔不当初,他才说起这段往事。至于那珠子也不知流落何处,不过看这情况它若不是镇物那必定是大凶之物。你说本地这么出名的事情,李二狗居然没有向你们提起?”
疤脸汉性急,听完此话不由大声骂到:
“直娘贼,我就说那小子不可靠。”
“嚷嚷什么大壮,当初也是我们事先没跟人说清楚,别人委托哪知早已被人撅开了。”
瘦高个叹了口气,心中直叫屈。这也不能怪李二狗,他们并未细讲。只是事没办成,反倒得罪了眼前神秘的年轻人。
“大哥,怕我们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委托我们的人怕不是什么巡抚的后代,估摸着是从哪得知珠子在那巡抚身上,才雇我们前来找寻,我说这价怎么给得如此爽快,感情拿我们当替死鬼呢。”
几人也都是满脸苦涩,这胖子思索了一番才恍然道。瘦高个摇了摇头回道:
“这也不能怪起他人,这是我们自己贪财才接下的这趟差事,我也早料到其中必有些隐情,但没想这么凶煞。”
近些年来国内严重打击偷盗事件,他们几人已逐渐收手,瘦高个只是想攒些资本为兄弟们讨个正经营生,这才接下这趟肥差,不想却落入坑洞。
“小哥,你看这只是一场误会,还望你高抬贵手,放兄弟们一条活路。”
李文清沉吟了一下,对着山羊胡子问道:
“我刚才听你喊什么“罡气”,这是什么回事?”
山羊胡子此时看似猥琐的老脸似乎还有些惊惧,他低头对着李文清解释道:
“由于我早年随了个半路出家的阴阳先生学了点毛皮,曾听他无意说过。一些人食气极致蜕变就会形成罡气,可刚可柔,可透体而出。然而……”
顿了一顿,苦笑说道:
“刚才大壮打你一拳我瞧得分明,本以为是传说中的罡气。然而你后来的一番动作,简直就像神仙手段,我便知道自己错了。”
李文清一闻如此秘事,也是相当好奇,连忙追问道:
“这些多吗?”
“极少,有也是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不问世事。”
李文清这下就失去兴趣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见一个。
“你们几个我也不难为你们,原本这事我应该抓你们进局子。不过既然是误会,但是你们也确实搅扰了我们李家村。这么着,我师傅正准备建庙,正好缺人手,你们留下帮忙算是赔罪,如何?当然,你们若是想走了我也不强留。”
“那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瘦高个闻听李文清这么一说立马点头应是,仿佛害怕李文清后悔似的。
“你们怎么称呼呢?”
“我叫封南,蒙道上不弃,叫我一声南哥,小哥叫我阿南就行了。”
“俺叫陈壮,叫我大壮好了。”
“鄙人金虎,会些口才,小哥若是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吩咐。”
“张栋。”旱烟老汉干巴巴的说道。
“小哥叫我阴山就好了,我学了点理地气的皮毛,还望哪天小哥能牵线向令师好好请教一番,来村中几天的听闻,我对令师好生敬仰。只是心中羞愧,不敢面见。”山羊胡子此时一脸嘘嘘。
“那行,看你们这样连饭都没吃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家里住不下,你们晚上就这里先安顿一下,明天再盖个暂住地。”
话完李文清就转身给他们拿些生活用具去了,气出完后他本也没打算难为他们,他向来吃软不吃硬。人家一味放下身段,李家村也没什么损失,他也准备放了几人,只是临时想到最近缺人手就随口一说,没想几人连忙答应下来。他哪知几人给他神奇手段给吓的,一听就是帮忙干活还不立马答应下来。
“呼!吓死我了,大哥。”
“真悬呐!胖子我还真未见此等本事。”
“想不到小小山村竟然有此奇人,徒弟尚且如此,师傅呢?看到如此神庙我们早该想到才是。”
李文清走后几人一口气都松了下来,三人纷纷向着封南说道,只有一向沉默寡言的老汉闭口不言,只是紧搓着烟杆的右手显示着内心的惊荡。
“是啊,江湖里漂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此等奇人,我本打算探个虚实后想个借口留下,想不到他自己提了出来。”
“兄弟们,这是我们的机会啊,洗净白身就看此遭了。人家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身边现在尚未有人奔走,只要我们真心相待,来日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大壮是粗人,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哥说的极是,我老金向来佩服你的眼光,干了!”
“是个机会。”
“我们都是苦命人,流落江湖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我时常羞愧难当。如今能遇上此事,的确是我们的机会。望兄弟们同心协力,以这小哥为人定不会使我们失望。”
李文清不知这五人一番定计,却是想留在他身边听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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