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生风 第二百零九章人生第一吻

开饭，邢凯燕端上两大盘子饺子，热气腾腾的放到八仙桌上，

姥爷巴特尔看着盘中的饺子，他发现这些饺子的造型有些特别，各个像金元宝。姥姥捡上碗筷，见老伴看那饺子着迷。便说道：“你没见过吧？”

巴特尔摇摇头说道：“没有，怎么你见过？”

姥姥瞟了老伴一眼说；“我跟着你在这坨子里呆了一辈子，上哪里见这东西去。”

姥爷回以一笑，说道：“看来你这心还想着住外飞一飞？”

姥姥又挖了老伴一眼，说道：“现在都这个岁数了，还飞个啥，倒退三四十年，说啥我也要出去闯一闯。”说完她向外屋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外屋的邢凯燕在干什么，但听到水声响，能猜得到她是在洗手和收拾灶台上的卫生。

姥姥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丫头的两只手可是真的快呀，饺子皮一次能擀出两个来，这小饺子只见她捡皮和打馅，双手一合就扔出一个来，就好像是一双机器手一般，哪里像个有钱的人哪！”

姥爷叹了口气，说道：“穷苦出身呗，一路打拼的，有了今天的成绩，也是不容易。”

平凡捣好了蒜酱，放到桌子上。巴特尔家吃饭是离不开酒的，好在小平凡早已经烫好了哈哈里特散装白，那把祖传的锡壶带着一定的温度，放在临近他身边的小凳子上，随时准备给各位斟酒。

邢凯燕解下围裙，坐下来便问巴特尔：“爸爸，您闺女包这饺子好吃不？”

巴特尔微笑着说道：“好吃，好吃。”

邢凯燕说道：“拉倒吧，你还没偿呢，就说好吃，太虚伪了。”说完便“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一家的三口也陪着邢凯燕小声地笑笑，巴特尔指着饺子说道：“不用偿，你一端上来，我就闻到香味了，呵呵，呵呵。你看这形状，各个都是个小金元宝儿，也就是闺女你吧，在咱们这儿哈哈里特镇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包出如此好看的饺子来。”

听到夸奖，邢凯燕乐得嘴都闭不上了。但她也忘不了谦虚地说道：“我这两下子呀，都是在城里的饭馆打工时候练出来的，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巴特尔一拍桌子说道：“有什么不光彩，自食其力，靠劳动吃饭就不光彩了？”

邢凯燕还是有些自豪地说道：“在咱们国内没有人当回事，但是到了巴西，就凭着这一手元宝饺子，我镇住了一条街，刚去的时候也没有店面，就在大街上摆了个摊，一个人捍面皮，一个人包，一个人煮，再一个人卖，把那些巴西人给看懵了，他们都说：‘这哪里是在做买卖呀，简直就是在表演杂技。’一下子就火起来了，好多人都想品尝一下我包的饺子是什么味道。”

讲到这里，邢凯燕把话茬打住了，端起酒杯来说道：“爸，妈，咱们还是喝酒吧，不喝酒，说话也没有意思。说完她先将一杯哈哈里特老白干一口闷下。”

听了她的这番话之后，张平凡对妈妈有了新的看法。姥爷也喝下了酒，看着外孙子说道；“看到了吗？凡是有成就的人，都经过风吹雨打。其实你凯燕妈妈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她成功的背后，一定会有着数不清的酸甜苦辣，人家一个女人况且如此，你一个小伙子，更要做到这一点。”

姥姥好像还没有听够邢凯燕的故事，也喝下杯中酒，追问道：“后来呢？讲给我们听听。”

邢凯燕说；“后来有一个当地的华人与我合伙开了一家饺子馆，我赚到了第一桶金，再后来又做国际贸易，往国内卖铁矿石，赚钱就如同小时候去树林子里搂树叶子一样，糊里糊涂的就赚了几百个亿。”说着她又喝了一杯酒。看着巴特尔一家，只见他们也都纷纷干掉面前杯子里的酒，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挟饺子吃，也不让一让她邢凯燕。

便问张平凡；“儿子，你告诉妈妈，大家为什么光喝酒不吃饺子？”

张平凡笑了，说道：“我们家有个规矩，家里来了客人，端起酒杯来就得连着干三杯，您是我的妈妈，应该是家人，可是您又是首次登门，也算是客人，所以姥爷是在等着您喝第三杯呢。”

姥姥在一旁也说道：“都是他们巴特尔家的臭规矩，叫什么喝酒应得连三杯，连着干了三杯酒，然后才能挟菜吃。这些年了，这个规矩一直都没有人敢破。闺女，今天咱们就给他破了，看能怎么的。”

姥姥是这样说，她也是端着酒杯不动筷儿。

邢凯燕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今天来了，就是您巴特尔的闺女，凭什么要坏了家里的规矩，现在不是已经喝了两嘛，再补上一杯就是三杯了嘛。”说着，她端起了张平凡给她刚刚倒满的一杯酒，一口便喝下去了。然后将酒杯倒过来亮给巴特尔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爸爸，这下我算是巴特尔家的人了吧？”

巴特尔忙说道：“是了，是我巴特尔家的闺女了。”

邢凯燕又对张平凡说：“儿子，你说，我是不是你妈妈？”

张平凡说：“是，我这条小命是您救下来的，那天我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您正在给我往外拔树刺儿，就觉得您亲，当时您叫了我一声儿子，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妈妈了。”

这一番话将邢凯燕的眼泪给说出来了。此时她的眼圈红红的，鼻子酸酸的，呜咽起来，说道：“好儿子，你把妈妈的心儿说化了。呜——”一下又将张平凡搂在怀中。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儿子，你知道妈妈方有多么孤独，心有多么痛苦。”

张平凡的头本来是埋在邢凯燕的怀里的，听了这话他抬起头来问道：“不凡他还是不肯认您吗？”

“别和我提这那个铁石心肠的东西，他们一家人都是没有人性的冷血动物！”听到张不凡的名字，邢凯燕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不认我，我也不认他，就当我没生他，我生的就是你，我的小凡儿子。”

张平凡安慰她道：“也许不凡他现在还有什么难处，等过些里子，也许就会认您这个亲妈的，我想他一定会认您的。”

邢凯燕哭着说；“人家不认咱有啥法！”

外面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张平凡忙放下酒杯跑了出来，因为这个地方很少有汽车来过的，邢凯燕的汽车就停在外边，他怕有人偷车。

跑到在门外边一看，可不真的来了辆新车，而且从车上跳下来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幸开妍。

“开妍，你怎么来了？”张平凡接应不暇惊喜，也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的驱使，让他张开双臂，有一种要拥抱的冲动。

而幸开妍这里也亦是如此，好像有一股强劲的春风吹开了她的襟怀，让她展开双臂去迎接这孕育良久，却又姗姗来迟的爱。两颗悸动的心脏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多少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魂牵梦萦，希望憧憬以担惊受怕，今天，终于有了结果，终于如愿以偿，张平凡闭上了眼睛，也流出了热泪。

幸开妍也闭上了眼睛，她在尽情地享受着自己爱人的香吻。惊悸之中有一颗种子在发芽，滋生出一个问号出来：“从前他见了自己总是躲躲闪闪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样胆大妄为，也可以说是肆无忌惮。”虽然现在她不愿意打破这种祥和幸福的局面，但她的嘴角微微地勾了一下，也算是坏坏的笑吧，决心在适当的时候非要向他问清原因不可。

此时夜幕已经落下，乡里没有路灯，各家屋子里有一点点灯光，却还舍不得让它流出自家的院墙。

爱情正好不须要灯光，张平凡和幸开妍正好在自家院墙的外面。

少男少女的初吻，虽然带着几分羞涩，但都觉得对方口津甜香。这一吻是那样的沉长，酣畅。

他们竟然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屋子里边的人会因为长时间的不见他们回屋而着慌。黑暗中一个人影从张平凡家的大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来，这个人就是邢凯燕，显然，她对这样黑的夜色还有几分的害怕。先看到车还在，而且还多了一辆，然后小声地呼喊：“小凡！”听这声音有些惊恐，不敢放开了嗓子。

两个年轻人忙分开，但他们依然拉着手走了过来。张平凡叫了声：“妈！”

邢凯燕辨别出走过来的是两个人，问了句：“那个人是谁？”

幸开妍抢着回答道：“凯燕阿姨，是我。”

“你？”再走近些，邢凯燕叫了起来：“是叶卡，你怎么来了？”

幸开妍调皮地笑笑，说道；“我一想凯燕阿姨该来了，怕您一个人在这儿寂寞，所以就来了。”

见她们两个人说话，张平凡说；“你们唠，我先进去了。”

幸开妍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两下，知道他这是有些害羞了。这时邢凯燕拉了下她的衣角，小声问道：“小凡没来找你？”

幸开妍说；“小凡，我这不是来找他来了嘛。”

在黑暗中，邢凯燕挤了下眼睛，说道：“我说的是那个小凡。”

“那个？还有哪个？”

邢凯燕以为幸开妍是在和她装糊涂，其实并不知道，在幸开妍的心中，只有张平凡这一个小凡。

“就是那个张不凡。你们俩不是一直在处朋友吗？”

“他呀，你听谁说的我在和他处朋友？没那回事。”

“没那回事？”邢凯燕瞪大了眼睛，表示并不理解。

幸开妍不给她再问的机会，巧妙的岔开了话题。问道：“他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吗，您怎么不去找他，来这儿干什么？”邢凯燕看不到，现在的幸开妍眼睛里放射狡黠的光芒。

“他不认我，这个小凡虽然不是我生的，但却认我这个妈，不找他找谁。”

“哟，外面都这样黑了，说是开妍来了，在哪呢？”姥姥的声音出现在屋门口。

“姥姥！”幸开妍忙跑过去，抓住了姥姥的手。

“哎！”姥姥也抓着幸开妍的小手，问道：“你爷爷在后面呢吧，这么黑的天儿，别绊摔了，小凡，快去掺着点。”

幸开妍说；“我自己来的。把他扔到旗里了。”

姥姥和幸开妍互抓着手一边向屋里边走一边说道：“瞧，这么黑了，你一个小女孩子家，过来，也不害怕？”

幸开妍一笑，说道：“开车不害怕。”

走进屋里，姥姥捧起开妍的脸儿来说：“来让姥姥看看，我外孙的女朋友变样没有。”

幸开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姥姥！”被姥姥看得脸蛋绯红，带着几分桃花一般的娇羞，就更加美丽。

姥姥喜欢得有些不愿放开手。

这时谁也不明白邢凯燕为什么站在一旁，不断地喘着粗气，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姥爷向姥姥招呼道：“瞧你干什么呢，快让孩子上桌子上来吃饺子，跑了这么远的路该饿了。”又对张平凡说道：“你去取碗筷呀。”

张平凡经姥爷的提醒才想起让幸开妍吃饭的事，跑出去外屋，拿了一副碗筷，放在了八仙桌子上。

幸开妍亲切地拉着姥姥的手，和姥姥同时坐下来。张平凡将幸开妍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干了三杯了，你是不是得补上啊。”

幸开妍眼珠一转，冲姥姥说道：“姥姥，您看小凡他欺负我，人家一来就想把人家灌醉了。”

姥姥说；“人家开妍是个小姑娘，不能喝酒，你就别让她喝。”

张平凡说；“姥姥您别听她装，她可能喝酒了呢，我都喝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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