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领主：我靠饥荒系统横扫异界 第五章 独臂人

汉斯蹲在篝火边，两只手伸着火上烤。

他盔甲脱了，身上一件破毛衣，肘窝处磨出两个洞。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刚结痂的口子，从眉骨划到下巴。

他老婆躺在帐篷里，玛莎刚给她换了药。还在烧，嘴里说着胡话。

陈默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猎刀。

你叫什么？

汉斯。年轻男人说，汉斯·穆勒。

当兵的？

当过两年步兵团。后来霍克大人扩军，把我拉回去了。汉斯搓了搓脸，在领里当差，守仓库。

会用什么？

弓。汉斯说，步弓。也会使矛。

陈默点头。

他看了一眼帐篷方向。女人还在咳。

你老婆被咬多久了？

汉斯的手停了一下。

两天。他说，我们跑出来的时候被咬的。晚上宿营，她出去解手，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她腿上两个眼。

他声音压得很低。她会不会……变成那种东西？

陈默没马上回答。

他知道答案。系统说72小时。现在已经过了大概30个小时。

有可能。他说。

汉斯的肩膀垮了一下。但他没哭。

如果变了，陈默说，我会动手。

汉斯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知道。他说，你不动手，我也会。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火噼啪响。

你留下。陈默说，会用弓就帮我守栅栏。有个叫小豆子的，你教他认靶子。

汉斯点头。

但你得听我的。陈默说，我说撤就撤，说打就打。不许自作主张。

行。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葛里高利来了。

陈默当时正在栅栏边检查昨天新修的木墙。他听见林子里有脚步声，不是狼——狼走路没声音。这个脚步踩断了一根枯枝。

他握紧刀，抬头看。

一个老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个子不高，瘦。穿着一身兽皮缝的坎肩，背上背着一张弓，弓上还搭着箭。左臂是空的，袖子用别针别在肩膀上，露出一截光秃秃的断口。

独臂。

老人在林子边上站定，没再往前走。他看了一眼木栅栏，又看了一眼陈默。

新来的领主？他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你是谁？

葛里高利。老人说，在北边林子里住。闻着烟味下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尸——昨天打死的那几头还没来得及处理。

昨晚打的？

嗯。

几头？

昨晚十七头。陈默说，杀了四头，跑了十三头。

葛里高利吹了声口哨。

能杀四头黑鬃，你手上那把刀还挺快。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运气不好。那是斥候群。后面跟着的，才是正餐。

陈默心里一沉。

什么正餐？

狼人。葛里高利说，北边山里有个窝子。我在那住了十五年，每年冬天它们都要下山几趟。去年来了一波，把山南边两个小村子啃了。今年……

他指了指木栅栏。

它们先试你这。试完了，就该去霍克领了。

霍克领不是被吸血鬼占了吗？

葛里高利哼了一声。吸血鬼是晚上来。狼人是白天来。谁占谁还不一定呢。

他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

你看。这是你这。他画了个圈。北边三十里，有个山谷。狼人的窝就在那。它们出来的路有三条——东边这条，经过霍克领；中间这条，就是你现在站的地方；西边那条，通山里面。

他在三个方向各画了一条线。

你运气不好。中间这条路最近。它们先试近的。

窝子里有多少？陈默问。

狼狗二三十条。葛里高利说，狼人——能站起来的那种——十来个。有个头领，个头比普通狼人高半个头，我见过一次。它不亲自下来，在山谷口指挥。

能打吗？

葛里高利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你这几个人？他摇了摇头，送死。

他把树枝扔了。

但你不用打。他说，你守得住。它们冬天饿极了才下山，守个三四天，它们自己就撤了。开春了就回去生小狼。

如果它们不撤呢？

葛里高利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就得在它们下次来之前，把这墙修高点。他说，再找几个人。你现在十四个，不够。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栅栏外站定。

让我进去。他说，我帮你打狼人。换个住的地方，每天能喝口热的。

陈默看着他。

独臂。一张弓。一张嘴。

但他在林子里住了十五年。他知道狼人怎么来，从哪来，什么时候来。

进来。陈默说。

葛里高利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他走路的姿势很怪——重心偏右，因为左边空了。但脚步很稳，踩在雪地上几乎没声音。

他看了一眼营地。

篝火小了。他说，晚上狼多，火不能小。

柴不够。陈默说。

我去砍。葛里高利说，白天我帮你砍。那把铁斧呢？

图纸刚拿到，还没打。

葛里高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走到篝火边，把背上的弓卸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检查弓弦。

【叮！检测到特殊NPC：葛里高利（独臂猎人）。】

【职业：猎人。】

【技能：追踪、陷阱、弓术、荒野生存。】

【加入领地。当前人口：14人。】

【解锁建筑条件达成：猎人小屋（需木材×15、石头×5）。】

【是否立即建造？】

建。陈默说。

木头又开始从地里长出来。在营地北边，离栅栏不远的地方，一座小木屋慢慢成型。比原来的矮屋大一点，有个烟囱，窗户开得很高。

葛里高利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比我在山上那个窝强。

汉斯已经开始教小豆子拉弓了。弓是葛里高利带来的，小豆子拉不开，脸憋得通红。葛里高利看了一眼，走过去，把着他的手调了一下角度。

腰使劲。他说，不是胳膊。

小豆子咬着牙，又试了一次。箭歪歪扭扭飞出去，扎在栅栏上。

葛里高利笑了一下。很短，几乎看不见。

你这弓太硬。汉斯对葛里高利说，他拉不开。

我用了二十年。葛里高利说，硬才有力。

那给他做个小的。汉斯说，小孩用的。

葛里高利想了想，点头。回头用榆木做。

小豆子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捡柴烧火，现在有人教他射箭。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人。

老头在煮粥。玛莎在帐篷边照顾那个还在发烧的女人。汉斯教小豆子射箭。葛里高利在擦弓。

粥是用昨天的狼肉和雪水熬的。没米，就那么熬，熬成糊糊。老头盛了一碗，先端给葛里高利。

葛里高利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盐呢？他问。

没有。老头说。

葛里高利没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陈默自己端了一碗，蹲在栅栏边。粥烫，他吹着喝。肉味很膻，但他饿得顾不上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顿正经饭。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领地像个地方了。

就在这时，葛里高利突然停了。

他没说话。慢慢抬起头，看向北边的林子。

陈默也看过去。

林子里什么都没有。树，雪，影子。

但葛里高利的手按在了弓上。

怎么了？陈默低声问。

葛里高利没回头。

有东西在看我们。他说，不是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什么。

两条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