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神捕开局给死人验尸 ”第14章 幽夜探古刹，后山的私采焦土

夜半时分。

暴雨过后的平陵县郊外，透着潮湿的水汽。

一条常年无人踏足的羊肠小道上，陆沉用竹竿拨开挡在身前的带刺藤蔓。

山路泥泞，枯死的槐树在夜风中摇晃。

红褐色的黏土混着雨水，踩上去黏糊糊的打滑，铺满山道。

“裴县尉，你们大唐的和尚都喜欢把庙建在荒山野岭吗？

陆沉将沾满泥巴的竹竿丢到一旁，弯腰捶打着大腿。

“这路比咱们平陵县衙那茅房后面的土坑还要难走。”

“平日没事谁会往这种乱石岗跑。”

裴砚青单手按着刀鞘，呼吸平稳，脸上看不出疲惫。

军靴稳稳踩在湿滑石头上，未曾留下半分踉跄，走得比常人走平地还要踏实。

“此地名为落魂坡，十年前是一处废弃采石场，后来传闻时常有邪祟出没伤人。”

“慧净方丈向衙门讨了这片地，说是要建佛塔镇压阴气，从此被划为宝象寺禁地。”

“香客信徒避之不及，衙门的巡捕也极少过来巡查，算是彻底荒废了。”

陆沉听完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弯腰伸手抠起路边一团潮湿红泥。

他将泥土置于鼻端嗅闻，又用指腹搓揉出明显的粗糙颗粒感。

“邪祟可不会穿圆口僧鞋，也不会沾着这特有红土满世界乱跑。”

“那知事僧圆性的鞋底满是这玩意，法静小和尚又火急火燎想要毁尸灭迹。”

“这师徒俩分明是把后山当成了自家后花园，频繁往返干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咱们顺着他们踩出来的脚印往深处摸，准能查出宝象寺藏在佛祖金身背后的烂疮疤。”

裴砚青抬头望向山坳深处，手掌微微握紧了刀柄。

“夜风中带着异味。”

“似是柴炭燃烧的呛人气息，还夹杂着些许刺鼻的酸臭味。”

陆沉鼻翼抽动两下，脸上的散漫笑意尽数收敛。

“那是硫磺挥发的味儿，这山里藏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加工厂。”

两人不再言语，沿着地势低洼处一路下探，借着夜色走向一处被植被遮蔽的山谷。

拨开一人多高的荒草，山谷底部的景象豁然呈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一片开阔的露天提炼作坊，占地足有两亩。

空地上堆放着大批装满黑色残渣的竹筐，几十口大口径生铁煮锅依次排开。

几个刚熄灭的炭火窑炉还在冒烟。

刺鼻的硫磺味道在这片封闭低地里久久不散，熏得人眼睛发酸。

裴砚青打量着那些铸铁大锅和垒得老高的木炭堆，眉头深锁。

“炼丹？或是私铸铜钱？”

“没那么简单。”

陆沉径直走下陡坡，停在一排尚未封口的粗布麻袋前。

“大唐的假币案还不配让顾大善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从腰间拔出竹刀，挑开麻袋缝隙，掏出一把泛着微黄颜色的白色粉末。

借着透过云层的微弱月光，陆沉将粉末摊在掌心反复翻看。

“颗粒细密，毫无杂质，纯度很高。”

“你看这成色，宝象寺的和尚不光会念经撞钟，还兼职干着炼金术士的精密活计。”

裴砚青俯下身子，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拨弄两下粉末。

“这东西瞧着不像毒药，也不是寻常香料。”

“到底是不是要命的物件，咱们当场试一下便知真假。”

陆沉取出一小撮白色粉末，顺手抓起旁边筐里的一些木炭碎屑。

他将两者混合均匀，倒在脚边一片废弃的宽大破瓦上。

随后陆沉掏出腰间防水竹筒，吹亮火折子芯里的红火星，将火苗小心凑近那堆混合粉末。

嗤的一声锐响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瓦片上轰然喷射出明晃晃的黄色火光，剧烈燃烧的残渣迸射开来。

浓烈的硝烟气味立时弥漫在两人周遭空气中。

陆沉果断丢掉火折子，用鞋底碾灭瓦片上的余火，拍打着双手站起身。

“裴大人，咱们今天可是捅破了天大的窟窿了。”

“这白面白底的玩意儿，是经过好几轮熬煮提纯的精制硝酸钾。”

“硝酸钾配合木炭和硫磺，就是做杀人买卖必备的黑火药核心配料。”

陆沉抬手指着满地的麻袋和竹筐。

“这种产量，已经远超出寻常江湖帮派打家劫舍的范畴，这纯粹是一座装备精良的地下军工厂。”

裴砚青眼中寒芒盛放，周身透出冷肃杀机。

“大唐军律有言，私自开采硫磺硝石，违禁提炼军用火药，乃诛灭九族谋逆重罪。”

“宝象寺不仅是顾长庚收敛不义之财的洗钱库，更是黑檀会暗中积蓄叛军武备的根基所在。”

陆沉走到一口熬煮生铁的大锅旁，用手指敲了敲锅壁。

“所以那个知事僧圆性必须得死，铁匠一家也得被灭门。”

“谁碰到了这些军械材料的秘密，黑檀会就会毫不留情地下手除根。”

陆沉心中腹诽。

佛门清净地背地里竟建起了黑火药作坊。

这顾长庚若是活在现代法制社会，哪怕买通最好的律师团，也足够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谁！”

裴砚青目光一凛，浑厚嗓音犹如沉雷，军刀豁然出鞘。

一阵急促且尖锐的破空声刺破黑夜宁静。

山谷暗处杂草丛中，十几道黑影端着上弦完毕的军用强弩，居高临下发动袭击。

十几支箭划破夜风，射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裴砚青一步跨至陆沉身前，手中长刀舞动起绵密厚重的刀网。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大半毒箭被宽厚刀脊强势震飞，斜插进泥泞山地中。

陆沉借着同伴掩护，身形利落就地翻滚，避开两支擦肩而过的利箭。

“射得这么起劲，老子今晚免费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现代火力反制！”

他顺势抄起脚边一个装满火药半成品的陶土罐子，将刚吹亮的火折子塞入封口布团内。

布团见火便燃，散发出一缕危险黑烟。

陆沉起身抡圆右臂，将陶土大罐朝着弩手潜伏的草丛全力掷去。

陶罐划过一条弧线，在草丛深处砸中坚硬岩石壁。

巨大的气浪伴随着一团炽烈火球翻涌而起。

沉闷巨响震动整个塌陷山谷，泥土枝叶连同几声凄厉惨叫同时被气浪抛向半空。

灼热风流刮过山谷，几个隐藏的黑衣弩手被炸得晕头转向，甚至连手里的重弩都跌落在地。

陆沉拍去身上溅落的碎泥，从腰间拔出破横刀。

“裴大人，清理杂鱼这种体力活，就全仰仗你这大唐第一刀了。”

裴砚青身如猎豹暴射而出，提着雪亮长刀径直冲入弥漫着火光与浓烟的乱草丛中。

惨呼声与刀锋入骨的声响接连传来，这支奉命镇守山谷的刺客小队，迎来了绝对武力碾压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