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杀戮系统 第32章 血洗黑风寨

平江府事了，沈夜没有停留，一路北上。

官道上不太平。越往北走，越能听见行商们的抱怨——太行山一带出了黑风寨，坐地收钱，雁过拔毛。有不肯交买路钱的商队，连人带货都没了踪影；山下的柳树沟，一夜之间被屠了满村，鸡犬不留，据说是有人给寨里通风报信，说村里窝藏了逃亡的货。

夺魄枪厉横，黑风寨大当家，屠戮名单第十二位。

绢帛上写得很清楚：厉横与两个结义兄弟盘踞黑风寨七年，劫掠行商三百余起，屠村四座，掳妇孺入山为奴，寨中匪众二百余人。官府征剿过两次，一次折了都头，一次干脆收了黑钱，反过来给黑风寨平事。

沈夜在太行山下的镇子上歇了一夜，听了半夜，把黑风寨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清晨，他一个人，一口刀，上山。

黑风寨建在半山腰的一处险隘上，寨墙用原木垒成，高三丈，墙头哨塔林立。寨门前的空地上，四五名匪众正歪在一起赌钱，吆五喝六，声音老远就听得见。

沈夜走到寨门前三十步，站定。

站住！干什么的？墙头哨塔上的人先看见了他，一声唿哨，赌钱的匪众纷纷跳起来，抄起兵刃。

找厉横。沈夜说。

好大的口气！墙头爆发出一阵哄笑，我们大当家的名讳也是你叫的？识相的留下买路钱，爷几个兴许赏你条活——

话没说完，笑声齐齐噎在了喉咙里。

那人开始动了。不是走，是掠。三十步的距离，暗红身影几个起落便欺到墙下，墙头一支箭刚搭上弦，刀光已经先一步到了。

血光溅上寨墙。

沈夜的刀快得没有影子。他踏着一具具倒下的尸首前突，血饮刀在晨光里拉出一道又一道暗红的弧线，弧线过处，人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

敌袭——敌袭！！

锣声炸响，整座黑风寨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匪众从各处窝棚里涌出来，刀枪并举，黑压压地围上来。

沈夜立在寨门内侧，深吸了一口气。

血杀诀全力运转，天赋嗜血战体的热流从骨髓里蒸腾而起——他没打算速战速决，他要磨刀。

来。他吐出一个字。

匪潮涌至。刀光如匹练般卷开，第一排惨叫着扑倒，第二排踩着同伴的尸体扑上来，又倒下。沈夜的身影在人群里穿行，血饮刀每一挥动都收割着性命，而他自己的气势，竟在一片片血雨里越来越盛，刀越来越快，气息越来越沉。

【击杀『黑风寨匪众』，获得杀戮值：50点。】

【击杀『黑风寨匪众』，获得杀戮值：50点。】

【击杀『黑风寨小头目』，获得杀戮值：150点。】

提示音连成一片，沈夜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进了刀里。

杀到第二重寨墙时，奇妙的感觉来了——那些飞溅的血气、弥漫在空气里的杀意与腥甜，仿佛不再是他杀戮的副产品，而成了某种可以引导的东西。它们丝丝缕缕地缠上刀身，顺着刀背游进他的手臂，与血杀诀的真气交融，再反哺回刀锋。

刀罡，被血气喂养着，一丝丝凝实。

《血河刀经》。

他从血刀老祖尸身上搜来的那部刀经，路数与血影九杀截然不同——不以招式为核，而以血气为引，血气引刀罡，刀出如血河倒卷。这些天他夜里研读，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此刻在这尸山血海里，那层纸忽然薄了。

以战养战，以杀砺刀。这刀经，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沈夜长啸一声，刀势陡变。

不再是精纯狠辣的血影九杀，刀光忽然变得浩荡起来，一层血色罡气覆上刀身，人刀所过之处，像一条暗红的河，倒卷着碾过人群。挡在前面的兵刃成片崩断，再无一合之敌。

从寨门到聚义厅前的广场，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二百余匪众，死的死，逃的逃，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首，血顺着石缝往下淌。聚义厅的大门洞开着，三条大汉并排立在厅前石阶上，脸色铁青。

正中那人身高九尺，豹头环眼，手中一杆丈二长枪，枪缨暗红——夺魄枪厉横。左边是个独眼壮汉，拖一口九环鬼头刀，鬼头刀郑豹。右边瘦长条的一个，双臂过膝，肌肉虬结，铁臂猿侯通。

好小子。厉横盯着沈夜，眼中凶光与忌惮交织，一盏茶，屠我满寨。你是哪个道上的？

沈夜。沈夜提刀而立，周身血气未散，杀你的人。

狂！厉横暴喝，结阵！

三条大汉同时暴起，竟无半句废话——郑豹鬼头刀横扫下盘，侯通双臂如铁钳直锁咽喉，厉横一杆夺魄枪从中路直进，枪出如龙，枪尖颤出七朵枪花，罩死周身七处要害。三兄弟联手多年，围杀过官军，围杀过镖队，这三才杀阵一合围，寻常一流高手也要饮恨。

沈夜不退反进，一刀迎上枪尖。

金铁交鸣，罡风四散。沈夜虎口微麻，厉横同样手臂一震——一流初期的真气，硬碰硬，他占不到便宜。

有点意思。沈夜眼睛亮了。

他要的正是这个。郑豹的鬼头刀已带着风声卷到腿弯，侯通铁钳般的手爪抓向肩井。沈夜刀交左手，右肘后撞，正中侯通腕骨，咔的一声闷响；脚下不丁不八，一个旋身，刀背磕飞鬼头刀，顺势反撩，血光乍现——郑豹捂着脖子踉跄倒退，喉间血如泉涌。

【击杀『鬼头刀』郑豹，获得杀戮值：1200点。】

侯通目眦欲裂，双臂合抱，拼着一身横练功夫硬撼刀锋。血饮刀剁在他小臂上，竟真的只入肉三分——这铁臂功确实了得。

但也仅止于此。

沈夜手腕一沉，血气灌入刀身，刀罡骤然涨了一寸。

噗。

刀锋透臂而过，顺势斜斩，将这铁臂巨猿般的汉子拦腰斩落。

【击杀『铁臂猿』侯通，获得杀戮值：1200点。】

我杀了你！！厉横双目尽赤，长枪疯魔般攒刺，枪影如林，铺天盖地。他不再留半分余力，这是困兽的搏命，一杆枪使得风雨不透，枪枪直奔要害，端的不愧夺魄二字。

沈夜在枪林中穿行，血饮刀越战越沉，越战越畅。周身血气与刀罡交融流转，那种血河倒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看见，每一滴飞溅的血、每一缕消散的凶魂煞气，都在为他的刀添一分重量。

厉横在变弱，他在变强。这就是嗜血战体，这就是血河刀经。

四十招后，厉横枪势一滞。

只滞了一瞬。

沈夜等的就是这一瞬。血饮刀高高扬起，落下的轨迹却简单得近乎朴拙，没有变化，没有花巧，一线血色刀罡自天而降，仿佛整条血河在这一刀里倒卷下来。

血影九杀，第九式，寂灭。

厉横的夺魄枪迎着刀光举了起来，然后连人带枪，寸寸碎裂。

【击杀『夺魄枪』厉横，获得杀戮值：5000点。】

【屠戮名单猎杀+1，额外奖励：2000点。】

聚义厅前，重归死寂。

沈夜收刀，立在原地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一刀寂灭落下时，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破壳了——血气与刀罡相合的那道门槛，他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刀经入门，只欠水到渠成。

他没有耽搁。寨后铁牢里还关着几十名被掳的妇孺，一一放了出来；有个老妇人跪在牢门口不肯起身，只是抓着他的衣角一遍遍地磕头，说她的孙女被人牙子卖上山三年了，求他救命。沈夜在寨中搜了一遍，从后寨柴房的地洞里找到了七八个吓傻了的小姑娘，最小的那个才送到三天。老妇人抱着孙女嚎啕大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寨子里传出很远。

寨中粮仓囤着历年劫掠的米粮，他砸开仓门，让获救之人各取所需，又放话给山下镇子，余粮任凭山民来搬。

入夜，黑风寨火起。

烈焰吞没了聚义厅、寨墙、了望塔，火光映红了半边太行。沈夜立在山道上回望，怀里揣着从厉横房中搜出的赃账，山下已有山民挑着箩筐、举着火把，扶老携幼地往山上来了。

三天之内，平江府贺三江，黑风寨厉横，两桩大案，江湖再无法装作看不见。

而沈夜策马北去的背影后，血刀狂徒四个字，已经和冲天的火光一起，烧进了整个武林的视野里。

他勒住马，抬手按了按刀柄，指腹下血饮刀微微震颤，嗡鸣如渴。

刀法将成。他感觉到了，那是一场质变，近在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