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捕头职责,镇守一方安稳,护百姓平安。”
“如今恶霸横行乡里,欺压弱小你看不见,平民自卫保命你倒是出手就抓。”
“敢问沈捕头,这是秉公执法,还是只许恶人行凶,不许百姓自保?”
字字铿锵,句句占理。
围观百姓瞬间炸开,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说得没错!明明是钱家的人先作恶!”
“陶姑娘太可怜了,爹刚走就被人逼死逼活!”
“人家公子只是自保,凭什么抓人?”
舆论彻底逆转,死死裹挟全场。
沈追脸色愈发难看。
他不怕闹事的地痞,不怕难缠的罪犯,唯独怕这种句句占理、当众辩理的局面。
抓,便是冤屈良民,落得徇私枉法的口舌。
不抓,自己方才放出的狠话,等于当众自打耳光。
进退两难,颜面尽失。
地上的疤脸壮汉忍着剧痛,见状连忙嘶吼拱火:“沈捕头!别听他胡说!”
“这小子蓄意闹事,故意伤人!我们是钱老爷的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不提钱万贯还好,一提,方言直接抓到新的突破口。
他目光骤然锐利,锁定疤脸:“钱万贯的人,便可当众违法乱纪?”
“钱万贯的人,便可高利盘剥、强抢民女、肆意妄为?”
“你这是告诉全城百姓,清水县律法无效,钱家权势最大?”
一句话,直接把帽子扣死。
疤脸瞬间僵住,张着嘴半个字吐不出来。
沈追眼神骤然一沉,冷冷扫过几名地痞。
他身为六扇门捕头,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借世家权势,凌驾律法之上。
方才被气势裹挟,险些误判局势。
此刻冷静下来,前因后果已然清晰。
“闭嘴。”
沈追冷喝一声,直接打断疤脸的狡辩。
随后他转头看向方言,神色收敛几分,依旧冷硬,却不再强势定罪。
“即便对方有错,自卫过度,亦属违规。”
“随我回一趟县衙,说明情况。”
这话,已经是台阶。
不是抓捕定罪,只是传唤问话。
旁人听不出差别,混迹谈判场多年的方言,一清二楚。
他淡淡颔首:“去县衙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追眉峰微挑:“你敢与我谈条件?”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方言寸步不让,语气坦荡。
“今日是非曲直,必须当众断清。”
“钱家派人高利贷逼债、强抢孤女、损毁民产,错在先。”
“我绝境自卫,无半分过错。”
“若县衙判我有错,我认罚。”
“若错不在我,今日之事,必须当众还给陶姑娘一个公道。”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陶月娥怔怔看着身旁的少年,眼底满是暖意与感激。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萍水相逢的自己,直面县衙捕头,不退半步。
沈追盯着方言看了数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人年纪轻轻,无官无职,却气场沉稳,条理清晰,心智远超常人。
良久,他冷声道:“可以。”
“本官自会秉公断案,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带走!”
一声令下,捕快上前,将哀嚎的三名地痞直接押住。
方言坦然抬手,任由捕快贴上锁链,没有半分慌乱。
他不怕去县衙。
他怕的,是黑白颠倒,有理无处说。
既然系统禁武,不让他动手碾压。
那他就当着所有官差、所有百姓的面,用道理赢下这一局!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县衙。
没人注意,人群深处,一名青衫小厮悄然转身,快步奔向城东豪宅。
清水县首富,钱府。
雕花厅堂内,一名体态肥硕的中年男人端坐上位,锦衣玉袍,满脸富态,正是钱万贯。
“老爷!出事了!”
小厮慌张入内,跪地急报:“咱们派去抓陶月娥的人,全被一个陌生少年打伤!”
“沈捕头亲自到场,将所有人一并带回县衙了!”
钱万贯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顿。
瓷盖轻磕杯沿,发出冰冷的脆响。
“外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他抬眼,眼底寒光乍现,戾气尽显。
“有意思。”
“去,备车。”
“本官倒要亲自去县衙看看,是谁敢坏我钱万贯的事。”
“今日,我便让那小子知道,清水县的公道,到底是谁说了算!”
清水县衙,肃穆威严。
朱门高墙,石狮镇地,寻常百姓路过皆低头疾走,不敢多窥一眼。
可今日县衙大门敞开,街面百姓簇拥尾随,黑压压一片人潮,跟着押送队伍蜂拥而至。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敢硬刚钱家、怒怼捕头的陌生少年,今日能不能讨回公道。
方言双手戴链,步履从容,全程不见半分慌乱。
锁链拖地的轻响,在死寂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陶月娥紧紧跟在身后,素衣单薄,身形微颤,却始终咬牙挺立,不肯退缩。
她是苦主,更是唯一的人证,今日若是县衙偏袒钱家,她的清白、生计,尽数归零。
沈追大步走在最前,面色冷沉,一路无话。
他心底早已心知肚明,这事从头到尾,错在地痞、错在钱万贯。
可清水县钱家根基深厚,人脉盘根错节,哪怕是他,也不敢轻易彻底得罪。
不多时,众人踏入县衙公堂。
高台之上,县令周大人端坐案前,一身官服威严,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
他刚收到消息,街头聚众斗殴,牵扯首富钱万贯,当即升堂候审。
“何人击鼓闹事,当街斗殴?”
周大人一拍惊堂木,声响震彻公堂。
沈追上前抱拳,沉声禀报:“大人,街头三人围堵民女,寻衅滋事,被这名少年自卫打伤。属下将人全数带回,听候大人发落。”
三名地痞瘫跪在地,伤势未愈,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喊冤。
“大人!草民冤枉!”
“是这小子无故行凶,暴力伤人!我等只是寻常讨债,从未欺压百姓!”
颠倒黑白的话术,张口就来。
周大人目光当即落在方言身上,眉眼威严:“一介白身,当众伤人,你可知错?”
又是不分对错、先行定罪的审问。
围观百姓顿时安静,心底纷纷捏了把汗。
看来县令果然要偏袒钱家,这少年怕是要含冤受罚了。
面对高位官威,方言抬眼直视,不跪不怯,声音清亮坦荡。
“大人,我无错,何谈认错?”
此言一出,公堂瞬间哗然。
公堂之上,直面县令拒不认错,寻常百姓根本不敢想象。
周大人脸色一沉,惊堂木再拍:“放肆!”
“人伤在地,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单凭这三人伤势,本官便可判你寻衅滋事,杖责流放!”
威压轰然压下,试图强行逼方言认罪。
可方言混迹谈判场多年,最不怕的就是强权施压、道德绑架。
他语速不急不缓,句句钉死逻辑,当众逐条拆解。
“大人断案,只看伤势,不看起因?”
“三人持棍围堵手无寸铁的孤女,私放六倍高利,利滚利逼迫人死债还,当众损毁百姓唯一生计。”
“我被捆于树上,被动遭受袭击,绝境自卫保命,全程未曾主动出手。”
“恶人行凶无罪,平民自保有罪?敢问大人,这是大夏律法,还是钱家家规?”
最后一句反问,锋利刺骨,直击要害。
全场瞬间死寂。
沈追瞳孔微缩,暗暗侧目看向方言。
这少年,胆子大得离谱,句句踩在关键处,偏偏句句占理。
周大人被怼得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威严尽失。
他没想到,一个无名白身,竟敢在公堂之上,当众顶撞自己。
“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周大人强行压下慌乱,厉声呵斥,依旧想强行定罪。
就在此时,一道嚣张的笑声从堂外传来。
“哈哈哈,周大人无需动怒。”
一道肥硕身影缓步踏入公堂,锦衣华贵,气场十足。
正是清水县首富,钱万贯。
他无需通报,径直走入公堂,眼神轻蔑扫过方言,如同看待蝼蚁。
“区区一个外地野小子,不懂清水县的规矩,冲撞我的人,顶撞县衙大人。”
钱万贯负手而立,语气傲慢至极,压根没把方言放在眼里。
“周大人,此事无需多审。”
“此人当众寻衅滋事,扰乱地方秩序,打伤我的下人。”
“依我看,直接杖责惩戒,驱逐出清水县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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